《倾城》烟飞如梦

35、对峙

　　六月二十五日清晨，楚亦轩从像以往一样从睡梦中醒来后，先习惯性的低头看看自己怀中的佳人。
　　“看什么啊？看了那么久也不烦啊？”察觉到楚亦轩深情的目光，倾城睁开双目娇嗔道。
　　“不烦，看一辈子都不烦。”顺势在倾城已经娇羞不已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还不快起来上朝去。”倾城羞得脸上一片娇红。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时才能明白那些所谓红颜祸国的帝王的心情。不爱江山爱美人并不是昏庸无道之君的特权啊……
　　“那我不成了祸国殃民的乱世妖姬啦。人家才不要……”倾城一脚把楚亦轩踹下床去。
　　“好好……宝贝，我上朝去啊，你再睡会儿，等下朝我就回来陪你。”楚亦轩从地上爬起，拍拍衣服笑着哄倾城道。
　　“快去吧，今天就是期满之日了，我可是很期待我的夫君在朝堂之上的精彩之举哦。”倾城对亦轩抛来一个媚眼，迷得亦轩一阵心驰。
　　“宝贝，我不想去了……”说着楚亦轩就要再爬上床去与佳人温存一番。
　　“殿下，上朝得时辰到了。”雪颜得身音从外殿传来，阻止了楚亦轩想要偷香得脚步。
　　“呵呵……”倾城一阵娇笑，看来楚亦轩今天没有看黄历，不知道“今天赖床不宜”。
　　“回来再找你算帐。”楚亦轩一脸无奈，今天就是筹款到期之日，唉，不去也不行啊……

　　早朝时刻，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名官员正立在殿中禀奏。
　　“启奏陛下，殿下十日前下旨太子与国舅各自筹集赈灾银两，今日正是到期之时。”那名官员说着还朝国舅的方向看了一眼，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了。
　　“若非爱卿提醒，朕倒是真的忘了这事。国舅，亦轩你们银两筹集的怎么样了啊？”楚凌坐在上位问道。
　　“启禀父皇，儿臣已筹到赈灾所需银两。”楚亦轩恭敬答道。
　　“禀圣上，臣也已筹到所需银两。”国舅看了一眼楚亦轩后答道。
　　“禀父皇，儿臣以为，为了公平起见，应该让皇兄与国舅同时写出他们各自筹到的款额数目。”一旁的楚亦默按照设计好的程序提议道。
　　“嗯，不错。来人，笔墨伺候。”皇上一声令下，侍人从两边捧出了纸张、笔、墨。
　　“爱卿与皇儿，你们就动笔写吧。”
　　“臣遵旨。”
　　“儿臣遵旨。”两人同声应旨，提笔写字。
　　楚亦轩写完以后退到一边，一脸气定神闲之状。看着同样志得圆满得国舅爷心中盘算着下面的步骤。
　　“来人，拿来给朕看看。”看来皇上也十分好奇，也想知道到底是谁会赢。不过当他看完两张纸以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朵朵疑问浮上心头。“亦轩，你肯定，你可以拿出那么多的银两吗？”他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儿子们的筹款并不是很顺利啊……
　　“请父皇放心，儿臣所写的数目绝对不会由任何意外。”楚亦轩十分自信的答道，倒是让朝臣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来人，拟旨……”皇上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且慢，皇上，微臣有事要奏。”这是一个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官员。
　　“哦，张爱卿。”楚凌微微一愣道。“你说吧……”
　　“近日，国舅与太子都在号召天下捐款，可是臣听到一些流言，不知当不当讲？”那个官员似乎还有一些卖关子。
　　“流言蜚语，道听途说，有何可在朝堂之上道说。”楚亦默一脸不屑。
　　“可是此事事关重大，微臣……”那人看了看国舅有看了看皇上，似乎故意想要吊人胃口。
　　“既然张尚书认为事关重要，皇上何妨一听。”看来这又是国舅他们设计好的，这不，那张大人话音刚落，国舅大人就接上了话茬。
　　“张爱卿，但说无妨。”楚凌似乎猜到了什么，当时身为上位者自是有其无奈。
　　“微臣遵旨，是这样的，殿下。近来，坊间流传了一种说法，说是太子殿下这次筹款只筹到了百万两纹银，而所报数目中剩下的都是借来的。”那张大人说着似乎还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太子，做出一脸无辜相。
　　“哦，是吗？”楚凌一脸高深，不知在想些什么，“从何借来呢？有谁又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银两呢？”
　　“殿下莫要忘了，这太子妃可是出自天下首富龙翔山庄啊……”又有一个大臣站出来答话。
　　“众位爱卿认为如何？”皇上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圣意难测啊。
　　“殿下，微臣认为：无风不起浪。”又是一名朝廷大员，看来国舅的党羽还真是不少。
　　“亦轩，你又做何解释呢？”楚凌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一阵欣慰。
　　“禀父皇，儿臣以为：无风尚起三尺浪。既然事因太子妃而起，父皇不如把太子妃宣上殿来，再做计较。”楚亦轩倒是一脸平静，不过很明显有人要倒霉了。
　　“好，来人，宣太子妃上殿。”
　　大殿之上一片宁静，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这时水倾城也已经到了殿外。
　　“儿臣参加圣上。”水倾城盈盈一拜，跪倒在地。
　　“免礼平身。”楚凌看着站起身来的水倾城，明白这次给儿子选的这个妻子实在是太正确了。“倾城啊，现在外面有些议论，说是这次亦轩筹款只筹到了百万两银子，其余的银子都是从龙翔山庄借来的。你认为如何？”
　　“臣妾斗胆，敢问父皇，您认为这银子是不是出自龙翔山庄的，与可否拿来赈灾可有关系。难道龙翔山庄的银子就不能拿来救灾了吗？”水倾城淡淡的说道，一瞥而过朝上的众臣。
　　“这倒是没有关系。”楚凌说道。“可是借来的银子总是要还的，这么大一笔银子，亦轩以后如何来还呢？”
　　“父皇，臣妾并未说这银子是从龙翔山庄借来的。”水倾城看着楚亦轩接着说道。
　　“大胆，太子妃，你这可是涉嫌欺君，若是皇上查出太子殿下的银子确实出自龙翔山庄，那你就是罪诛九族。”国舅似乎有些忍不下去了，肃声说道。
　　“国舅此言差矣，臣妾也并未说过这银子不是出自龙翔山庄啊……”水倾城抬起头对着国舅爷轻笑道。
　　“你……”饶是奸狡如国舅这样的人在倾城那倾城一笑下也不禁走了神，绝色天成，如此佳人，看得他怔怔的愣在当场。
　　“难道这银子是龙翔山庄捐的？”倒是楚凌看出了一点名堂，不愧为一国之君。
　　“父皇这么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倾城笑着答道。
　　“哦？龙翔山庄虽然是太子妃的娘家，可是也没有义务要出那么一大笔银子啊？”楚凌不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微臣斗胆，请问太子妃，可做的了这龙翔山庄的主？”朝上一员大臣有些不屑的问道。他始终认为区区一个女子怎能为龙翔之主做决定。
　　“这位大人，可是认为妾身是在说空话？”倾城撇了他一眼，一定要把他记下，哼，今天晚上就让人去他家把他胡子拔了。
　　“微臣不敢，只是，太子妃之言，似乎有些超出常理。”那个人依然学究样的说着。
　　一边的楚氏四兄弟以及冷傲，左凝风他们不禁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唉，他得罪谁不好呀，怎么……怎么得罪了……
　　“我想，诸位大人可能还不知道，这次太子共筹集到了多少银两吧。儿臣请父皇将太子及国舅的筹款数额告知诸位大人。”
　　“嗯，国舅此次筹到的款额数目为纹银六百万两。”楚凌拿出手边的另一张纸，顿了顿后说，“亦轩的数目是‘比国舅多一百万两’，也就是七白万两。”
　　楚凌挥手示意身边的侍人把两张纸拿下来给众臣看，只见一张之上赫然写着六百万两，而楚亦轩的那张之上则写着‘比国舅多一百万两’这八个大字。于是众人一阵纷议。
　　“殿下，太子这样写，对国舅并不公平。”有官员如此提出。
　　“这样一来，无论国舅筹到多少钱款，最后赢的都是太子殿下。”也有官员如是说。
　　“大殿之上，太子岂可如此儿戏。这……请殿下明查。”更有人这样说。
　　“各位大人且慢，臣妾敢问诸位大人，太子殿下为何不能这样写？”水倾城倒是很平静，她依然十分有礼的问道。
　　“太子殿下这是意气之争。”有人回答。
　　“太子殿下这是取巧。”也有人这样回答。
　　“哦，妾身倒不如此认为，既然是赈灾筹款，只要殿下可以拿出这样多的银子，那么他写多少都没有问题吧？”水倾城一针见血的说着。
　　“太子妃所言不错。”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瘦高的老者，不过看他和国舅交换了一个眼神，想来也是国舅一党。“太子妃刚才已经说了，太子如此写的前提是太子可以拿出这些银两，当然如果太子可以拿出自己所写的数目，臣等自是无话可说，可是太子所写的数目是没有上限的，他所谓的比国舅多一百万两是指无论国舅写了多少银两，他都比国舅多一百万两。那么如果国舅写的不是六百万两而是六千万两呢？太子是否也能拿出六千一百万两银子？请太子妃明示。”
　　果然是个人物，那么快就掉进了自己设的陷阱，倾城又看了那老者一眼，嗯，记住了记住了。“看来这位大人的意思是置疑，太子殿下是否能拿出银子来喽。不是妾身说一句不自量的话，不要说是六千万两银子，就算六万万两银子，龙翔山庄也照样可以拿得出来。”哼，气死你。
　　“太子妃也说了，是龙翔山庄可以拿的出来，并不是太子殿下可以拿得出来。”国舅在一边阴阴得开口说道。
　　聪明啊……不过你太聪明了，那就是找死啦，唉，自己非要往陷阱里跳，这可不怪我啊……倾城看着国舅笑了，今天让樱给他下点巴豆，让他再聪明。“国舅可能还不知道吧，龙翔山庄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属于太子，因为妾身就是龙翔山庄的庄主，连妾身都已身属太子，我想国舅不会要给我们夫妻二人分家吧？”
　　这时的朝堂之上一片宁静，这……国舅一党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这区区一名女子竟然会是传说中的龙翔之主……这龙翔山庄富甲天下，当然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
　　“父皇，儿臣从自家的产业中拿银子赈灾，应该并不违反父皇的规定吧？”直到楚亦轩的声音传来，朝堂上的众臣才从震惊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