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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也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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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是在成功堵截幻胧时开始的。
图格成功获取了祂的部分特性,所以逼到极致后,后者也不想让受益者好过。
“去死吧!恶心的虫子,我要杀了你!卑鄙的家伙!!”
[这就是双标吗?]
毁灭令使将自己的本体压缩到极致,打算玉石俱焚,聚集的能量显然是不可想象的,就算是状态大失的幻胧,把罗浮炸掉完全是绰绰有余。
还站在地上的人发出骇然的惊呼。
旁边的三月七异常沉默,不过现在大家都没心思关注。
“这个疯子。”,不知谁在充满愤怒地抱怨,也不知道在指谁。
“这就是开拓的尽头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
神君的力量只能保证不会波及到仙舟其他地方,景元只能堪堪撑着一丝清明,面容疲惫,用剩下不多的力气说了一句。
“你最好有办法解决。”
捣乱的家伙向下看了一眼,与他视线相交,走神了一瞬,开的口让自己都感到些许愕然,不过脸色不显,慌乱更是无从谈起,充满既定事实般的淡漠与傲然。
“你以为我是谁。”
嗯?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画面感。
算了。
图格将源于毁灭的力量污染后返还,与幻胧一接触便形成奇妙的交融,计时的秒表卡顿,空间也变得诡谲。
[奇点,坐标可能往前会拨动700年不等,不会超过四位数。]
“谁的时间?”
[你单独去取经的时间。]
[可以理解成副本,得到的能源包升级的。]
现实不过0.01s。
一颗极小型流星划过天空,砸下,放出剧烈的热量。
鳞渊境。
丹枫坐在主位,内心不耐烦地听着龙师及长老扯着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优异的听力使其捕捉到外面族人的惊恐与哗然,他迅速起身,拿出法器,尽全力调动防御的水墙,有着较高地位的橘子皮们被龙尊的不按礼数吓了一跳,没等资历丰厚的家伙发作。
“咚。”
巨大的响声几乎撕裂耳膜,被蒸发的热气烧灼着皮肤,发出滋滋的,愉快的问候。
图格落入海中,周围的水分被高温蒸发,激光般的高压穿刺着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
[啊,你的身体怎么有部分化成岩浆了。]
“我控制一下。”
缺失的位置流动着烧红的铁水,汲取深海的冷意后凝固成‘正常’的血/肉,只是皮肤表面还有淡金色的裂痕。
[持明族发敌袭警报了。]
“我只是来游泳的。”
[但是你现在是黑/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持明。”
[?]
祂疑惑地注视着图格颤颤巍巍表演人类驯服四肢的珍贵场面,混入了晕倒的真正的持明之中。
背景是一个刚出生的持明小孩被巨浪冲到了岸边,不久后就被救援一同抬走了,醒来时,其余病床同样躺着几个伤患,而她木然地盯着天花板好似在发呆。
rose静坐在冒牌货的肩膀处。
“出生地都不见几个守卫,”图格觉得槽点过多,“混进去都没有一点难度。”
[没有多少人会拟态潜入,而且龙尊威慑力不容置喙。]
“如果是景元,那可能就在幽囚狱路上了。”
祂挑起了不知算不算眉毛的触须,身旁的主人公不经思考地观察着软趴趴的家伙,硬是分辨出来了非人之物的对应动作。
[你对他的评价蛮高的嘛。]
“做了几百年的将军,还没堕入魔阴身,不令人敬佩吗?”
[上几百年的班?]
“上几百年的班。”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图格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移了话题。
“还是先提正事吧。”
“罗浮在这几百年发生的故事,首先得是大大小小的战争,名声大显的就是云上五骁。”
rose随其思考着。
[混进去当个不存在的第六人,不仅能收割事业能量,处好关系还能收割一波情感。]
金发小孩垂下眼帘。
“但那样太‘泯然于众人’,也不符合主题《反派》,干脆改成《多余的配角与不平凡的五人》。”
图格不会把她们当做同行的伙伴,也无意改变历/史的走向。
关注点奇怪的异形,严肃正经地询问。
[哪里多余?]
“......”
她闷闷笑了笑,伴随临床持明不解的目光,旁边的花朵反射式的抖动几秒。
[怎么了?]
“突然觉得你不是人类真是太好了。”
rose不解地歪歪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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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没有找到灾祸的源头,巡逻的队伍也只发现被砸碎的建筑的残骸,还有受到热辐射的变热的几处泉水。
他少见地征询友人的建议,几人的关注点也略有不同。
应星坐在龙尊的左边,活动了疲惫的肩关节,脑海里全是新型的武器设计图与机巧构想,
“免费的未知新能源?”
好似没放在心上。
静流担心最明显的一件事,她与丹枫对视,明白她们持有同样的警惕,
“抛下这个不知持续多久的好处,大概是面目不清的敌人。”
白珩察觉到气氛低迷后,主动承担起照顾大家情绪的位置。
“如果真的是敌人,那何必躲躲藏藏如此长时间?恐怕也有评估自己不敌我们的判断。”
如果没有更大的谋划的话,狐人心知肚明咽下未尽之语,朝对面的景元眨了眨眼。
长久的默契让白发少年理解了她的意思,利用小孩子的特权,拿起盘中的点心吃了一口,
“没有迹象表明一定是恶徒,受到那种力道的降落,少说也得失去半条命,还在这么短时间失去踪迹,况且...”
短短几回,凭借着几分年少气盛,他肯定得出了结论,
“没有‘人’,能从外部击破我们。”
开口的人继续喝了杯茶,意有所指。
其余四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工匠用手撑着头,开始搜索着来路不明家伙的可能性。
“在哪里?范围...”
丹枫用手的指节叩了下地面。
“是这里。”
户/籍资料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加上只有鳞渊境内有痕迹,他在封锁的路口守株待兔也没钓到人。
但持明族族内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来人不见身影,如鱼自由地跃进其中。
某种道不明的惯性,龙尊由于在此生活的太久,某个疑点被他自然忽视,没有再一步缩小范围。
足够聪慧的年少者不甚清楚个中复杂情况,从头到尾就没有联想到刚出生的幼崽被无中生有。
“不用太着急。”
他凝视着水中的倒影。
“马上就要去塔拉萨与步离人开战,除非对方真的想过平稳的仙舟生活,不然肯定忍不住。”
开朗的狐人扬起熟悉的笑容,安抚了大家战前的焦躁。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名声大噪的剑首在这份元气中放松了些许。
以白珩构成的作为精神的纽带,将松散的五个人紧紧链接。
若发展真如他们想象的那般明朗也就罢了,而世间的事大多不能如愿以偿。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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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格就和个好奇宝宝到处乱晃,但族人只以为小孩子活泼一些很正常。
[接下来该怎么办?]
人类思索了一下,
“现在就表演一下那个吧。”
[哪个?]
“转角遇到爱。”
[?]
转角遇到爱,是少女漫中经典化标准套路,描述的是穿着水手服的少女嘴里叼着面包,与命中注定的恋爱伙伴相撞,跌倒在地,被撞的倒霉蛋一见钟情,心跳加速,向‘无辜的少女’伸出手的青春罗曼蒂克情节。
[哦,我懂了,是碰瓷。]
“...也可以这么说吧。”
最合适的人选是...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远处越加靠近,柔和明亮的光晕打在狐人的侧脸,看见远处迅速冲上来的身影,反应十分灵敏又迅速,止住了炮弹般的小巧身影。
“哎呀,小心点小朋友,”她望着冒失家伙的脸稍微晃了一下神。
rose在旁边想起‘昨日’的三月七,又对比了现在的白珩,忍不住提了一嘴。
[按照人的伦/理观,小孩子不合适吧。]
“你想太多了,只是在装可爱而已。”
图格义正言辞。
而不了解弯弯绕绕的祂当真了,就像一个死板的听讲座的学生。
[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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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明族由于人口减少,转生重来的特性,出生开始就带有一种生不由己的沉重和悲观。
图格没有花心思扮演一名合格的持明该是什么样的,她像沉睡的火山,注视着一切,被动源源不断产生热度,烧却所有不堪,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特质便越加明显。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牺/牲的,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勇敢的,不是每个人都带有沉重的觉悟。
这就使她有时候表现得像一个利他的好人。
与金发少女同处一室的持明突然开口,
“我不想去。”
“我不想死。”
图格就像没听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对方的身体变得不安的颤抖起来。
“可恶,说点什么啊。”
青年也不在乎同族的态度,继续倾诉,
“今天早上我看见了朋友的尸/体,”他突然哽咽了一下,缓了会儿,“脸上挂着白布,运气比较好,被捡了回来。”
来人病态哈了一声,“没有转生的机会了,我...”
“再也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偏偏是他。”
“偏偏在我身边。”
“我应该怎么做?等待的只有悄无声息死去...”
“告诉我,快告诉我!!”
“我该怎么办啊...”
待他发泄完后,微弱的回声使房间寂静无比。
图格将柜子的门锁好后,站在他面前,把钥匙给失意之人。
“我要下班了。”
平淡又居高临下的态度冲散了湿冷的气息。
青年崩溃地望着她,耳边传来的却是他的内疚与欣喜若狂。
“那我替你去战场,问题就解决了。”
规整的亮色银片反射出持明狼狈的模样,与可笑的滑稽表情。
散漫的家伙毫不在意地做出吃亏的决定。
“怎么样,双赢结局。”
为了缓解对方的不安还善解人意加注一枚砝码,
“别在意,我比你强的多,不会死的。”
看起来是安慰的话更加侵蚀着青年的内心,但还是死亡带来的威胁更胜一筹,最终他还是保守了共同的秘密,帮其伪造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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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常给人宏大的理想,激烈的抗争,另一面委婉的抑扬顿挫,欲语还休的意向。
体现了‘巡猎’命途嫉恶如仇的复/仇主义。
图格成为一个正式的罗浮士兵,白珩在船上遇到她还吓了一跳,在印象里对方还是小孩,现在就上战场了,让飞行士十分感慨,不知不觉间就多了几分照顾。
没人会讨厌白珩,她热情又不失礼貌,对在意的人毫不吝啬给予善意。
狐人相对于其他长生种寿命有限,基于此,这个种族的情感表达相当直接。
或许是为了在有限的人生中不留遗憾,所以也无所顾忌燃烧自己。
以白珩为中介,图格在很多人面前注册了身份,混了个脸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的程度,碰见了会打招呼,箭术大师广交好友,身边偶尔出现个人也不足为奇。
早熟还能解释为各种各样的持明轮回转生特性,况且早慧的家伙也是存在的。
在各有特色且格格不入的云上五骁外,也相当显眼。
就如同现在时不时盯着金发‘人类’的少年,不,现在已经快抽条为青年,青苹果染上橙色,又不是完全的红。
而注视着对方的他偶尔会产生故障般的错乱与细微的烧灼感。
一切都很正常。
是太正常了。
“两杯罗浮羊奶。”
她递给自己的动作自然,态度随意,却又没问过被施与客体的喜好的独断专行。
“不喜欢?”
那双暗红的虹膜除了不明显的压迫感之外,同时精神又感到被包容的轻松。
可能是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与大量的事务中有喘气余地,他只是把疑点埋在心底。
他顺畅接了过去,嘴唇贴近吸管,咬住了饵,不闪不避。
“怎么做到的?”
图格挑了下眉,“你是指什么。”
景元燃起好胜心。
“没有证据。”
在疑点重重的情况下,变得天衣无缝,再怎么善于掩藏踪迹的能人,也不可能原地让走过的路消失。
请客的人反问,“为什么不能是‘虚无’。”
“虚无不足以让我对你产生足够的印象,”他用手指揉了下太阳穴,颇有些苦恼,“但除了白珩,你好像对其他人都不太上心。”
她点点头,肯定了推论,
“毕竟都不重要嘛。”
青年如遭雷击,躺倒在靠椅里,长叹一口气,语气还有些委屈,蓬松的发型乱乱的。
“呜哇,我有点难过了,如此扰动我的心,连个名字都没有。”
图格欣赏其生动的表演,如严格的观众,末了高傲地加以点评,内核却充满温和的鼓励。
“谢谢,我也喜欢你。”
千真万确的实话。
对于坚守到未来还没沦陷的家伙们,怀有的敬意。
他呆愣片刻后侧过头去,目光闪烁,突然有些无所适从,转而似真似假的抱怨,
“好吧,这次你赢了。”
新兵就此提出自己独裁的看法,
“抓人还需要有证据,效率未免太低。”
景元弯起眼角,很有威胁力地笑了,
“难道我们是什么胡作非为的组织吗?放心,还没到清算的时候,等击退丰饶民后,来慢慢算算总帐。”
深色的云层如倒灌的水往下压,远处杂乱又厚重的泥土陷落,大片枫叶随风起舞,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她沉默片刻,仿佛知晓了结局,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人力不可及之处太多,所以专注于现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