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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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相触，传来熟悉的清冽的冷香，糅合在这个吻中，气息传递在将略微干燥的唇上。
秦颂没有立刻退开，不动声色的抬眸，与近在咫尺的简舒弈对视着，目光交汇、碰撞。
简舒弈也没有推开她，沉静的黑眸中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脸。笑意已经隐去，更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回敬。
很显然的，今晚的一切都是秦颂的蓄谋已久，也许开始在回御水湾的路上，也许开始在更早的餐厅，用一个吻来做最后的试探。
这个念头冒出，简舒弈眸光敛下，隐匿起眼底的神色，抬起的手自秦颂的后背，按到了腰上。
秦颂任由简舒弈揽上来，她也没有动，半眯上眼，唇贴着简舒弈开始慢慢厮磨，好似深陷其中。
简舒弈的目光游走在秦颂的眉眼间，停车场的灯光照下来，半眯着的眼睫被光刺得发起颤，乖巧而又顺从，勾得人心痒难耐。
还不够。
简舒弈分开紧闭的唇，在秦颂厮磨过来之时，含住唇珠轻轻一吮。
她们身形相似，就连穿的鞋跟也相同，不知是她们的喜好相同，还是简舒弈那名助理的喜好，站在一起时，能轻而易举的做任何事。
秦颂勾缠着简舒弈绸带的手一紧，系起的结松散下来，轻飘飘落在她的手臂上，有几分痒。
在这一瞬间，秦颂睁开眼瞟了简舒弈一眼，不见刚刚那种乖巧而又顺从的表象，她顺着散开的绸带在手中绕圈，再度系紧一拉，带着几分恶劣的志在必得。
简舒弈手上的力道也加重，隔着层层布料，在秦颂拉紧时，她的手也按在了秦颂最受不了的侧腰上。
轻轻一揉。
紧绷着的绸带重新松散了下去。
后腰的手又按紧，高跟鞋不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响起，直至身体相贴。
不待秦颂做出反应，简舒弈的手已经自后背游走上去，扣至秦颂的后颈，强迫秦颂微扬起头。
紧接着，深吻下去。
秦颂对于简舒弈的所作所为很是配合，任由简舒弈亲吻进来，可始终对视着的双目中，存在的却不是缠绵。
两人的影子歪歪斜斜的重叠在一起，简舒弈的表象再过平静，也难以掩盖她们空寂多年，却依然契合的欲.望。
她是蓄谋已久。
简舒弈却也不遑多让。
这个吻似乎持续了很久，在停下来时，却还没过半分钟。秦颂的舌尖勾缠了一下简舒弈，在她下唇轻啃一口，率先退开。
而后极为淡定的侧前一步，望向满脸不可置信的男人：“小朋友，这下看清楚了？”
看着二十还未出头的男人到底年纪小，之前再能伪装，此刻也难掩脸上的情绪。他胀红了脸，下意识去看简舒弈。
却不曾想简舒弈的目光仍停留在秦颂身上，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你们……”
秦颂歪了下头，示意他说下去。
男人攥紧了手，到底还是没说下去，留下句‘打扰了’，匆匆离去。
将人打发走，秦颂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简舒弈：“简总这一回怎么失了策，都让前男友堵到家门口来了。”
“不是前男友。”简舒弈的声音懒散，重系衬衫绸带的动作漫不经心，“我跟他的关系，不能用谈恋爱去定义，还是说你觉得我跟他那样，算是在谈恋爱？”
若是五年前，简舒弈自然不会问秦颂这个问题。但如今知晓秦颂的家世，以及林笙调查的有关秦颂过去五年的花边风月后，无需她多言，秦颂自然能明白。
简舒弈的语气并不轻浮，也没有作弄人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将其当成一桩签过合同的金钱交易，似乎与她签的其他合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秦颂自然也明白。若换成是曾经，她肯定要拿自己也签过的那份合约说事，可如今，并没有那个必要。
曾经的那段关系，简舒弈有简舒弈的定义，她亦有自己的抉择。
至少她如今，不会再陪简舒弈玩那种暧昧不清的包.养游戏。
秦颂耸了下肩：“那是你的私事。”
简舒弈的视线停留在她莹湿的唇上，问她：“还上去吗？”
秦颂思索了一下，勉为其难：“也行吧。”
穿过车库，电梯上行。
简舒弈似是有些累了，半靠在电梯壁上的姿态格外松懒，也没说话。
秦颂自侧后方注视她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认为，简舒弈这副模样倒不像是碍于情面无法婉拒她的拜访，更像是特意邀请她去赴一场深夜的激会。
接吻，上床，她们之间总有一个明早起不来床，又或者是两个。
但前提是，她与简舒弈并没有曾经的那段过往。
秦颂与简舒弈分开多年，但对于简舒弈那方面的性子，自认为还是有几分了解。曾经的不告而别，她不提，简舒弈也像是故意不提起。
并非见不得人，也并非是想赖账。
只是她在赌，简舒弈也在博。
秦颂眼神玩味。
简舒弈忽然看过来，懒淡开口：“在看什么？”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秦颂笑了声，率先走出去：“你不也在看我？”
不然怎么会知道她的目光所及？
“嗯。”简舒弈的步子跃过秦颂，去输指纹。
在秦颂打量走廊之时，抬手揉上秦颂的长发，“进去吧。”
秦颂一愣，简舒羿又适时收回手。
扳回一成。
然后——
关门，落锁。
换鞋，起身。
身后的气息袭近，秦颂放鞋的动作顿住。一双手顺着她拎过鞋，放入一旁的鞋柜中，身后的开关‘啪嗒——’一声撞上她的背。
灯光熄灭，气息贴紧上来。
秦颂的后背一动，灯光再度亮起，熄灭。
在这一瞬间，视线所及处，是简舒弈盯上自己的眼睛，是毫不收敛的欲念。
露骨，坦诚。
呼吸交错间，秦颂偏过头，问她：“灯灭了，不开吗？”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勉强驱散几分黑暗，透出秦颂的轮廓。
简舒弈打量着她。可秦颂太过镇定了，镇定的好似将这一幕在脑海中预演过。
在这一刻，简舒弈清晰的意识到了，秦颂也是有备而来。
但这并没有关系。
因为，那从另一侧面也暴露了秦颂对她的那些心思。
简舒弈愉悦的看了一会儿，秦盛的大小姐、人脉广泛的商界新贵、曾经装乖哄骗过她的旧情人……
无论是哪个身份，在她面前依旧要辗转心思。
多刺激啊。
目光从秦颂的眉眼留恋到她的唇上，简舒弈慢慢说：“再等等吧。”
秦颂无可无不可的站直身体，也就不帮简舒弈开灯了。她刚有动作，简舒弈又将她按了回去：“你特意要上来，只是为了来我家参观？”
秦颂也不动了，慢吞吞的应一声：“你没带其他人来过？”
“你觉得呢？”简舒弈嗓音低下去，带着一点笑。
秦颂直直看入她的眼中，又将问题抛了回去：“我怎会知道简总的喜好呢？”
“好吧，是我的错。”简舒弈爽快承认。
秦颂推了她，这一回，简舒弈没有任何犹豫的松开了。
灯光重新亮起，眼睛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秦颂笑了笑，往里走去：“我确实对你家挺好奇的，不带我逛逛吗？”
简舒弈住在五层，六层是健身休闲区，如今的四层充当了会客室，是冷调简约的装修风格，很整洁，一看就没什么生活痕迹。
两百平的大客厅配上一个开放式的厨房，秦颂走到酒柜前，看了眼放在最外侧已经开封过的一瓶酒：“有杯子吗？”
简舒弈脱掉外套，走到岛台边，弯腰倾身。
秦颂的目光跟着她，香槟白的衬衣箍出她柔和的腰线，秦颂用目光丈量了一下，似乎比以前要更细了一些。
在简舒弈拿出杯子转身时，秦颂收回视线。酒香在空气中弥漫，秦颂接过酒杯，看向那扇视野开阔的落地玻璃。
洋房的楼层并不高，总共也就六层，更何况她们现在只处在四层。但视野很是开阔，没有任何遮挡的建筑，像是特意为它开道一般，丝毫不逊于同小区三十多层的顶楼，一样能将通明璀璨的市中心收入眼底。
在欧曙高楼望外望时，见到的是冰冷而又华丽的商业建筑。而从御水湾往外望时，见到的却是灯红酒绿的人情冷暖。
难怪简舒弈会选择住在这里。
夜幕之下，满城霓虹流光层叠。秦颂换位思考，若是她，应该也会选择这样的一处楼房。
欧曙和秦盛以及大多数公司一样，都会将总裁办设置在高层，好似将世界收入了囊中。但此时，此刻，秦颂站在这里，才忽然意识到，她对简舒弈的了解似乎少得可怜。
简舒弈眼中想要看到的，所要追求的是什么，她从来都没有猜对过。
简舒弈走过来时，秦颂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微微出神。
简舒弈停步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落地窗上倒映出她们的身影，在灯光下并不明显，隐隐绰绰。
秦颂在看窗外，简舒弈在看她。
似乎感知到了身后的目光，秦颂将思绪抽离回来，侧过身，右臂靠在玻璃墙上，用酒杯轻轻与简舒弈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像是催动了午夜南瓜马车的风铃。
“在想什么？”简舒弈问她。
秦颂抿了口酒，酒液混合了葡萄果与黑松露的馥郁，透着股清冽的紫罗兰香，
“没什么。”她摇了下酒杯，舌尖的酒香弥漫开来，在口中转了两圈，慢慢淌入喉中。
简舒弈看着她的动作，也抿了一口。
“Chateau Margaux1983。”秦颂将年份都报得准确无误，“还不错。”
简舒弈肯定道：“嗯，看来欧洲的酒吧没少去。”
这样的酒极少会出现在酒吧里，秦颂知道，简舒弈也知道。
显然是简舒弈故意提起，但秦颂没有反驳。
她继续往嘴里倒了口酒，缓缓道：“那就当我，熟能生巧吧。”
半杯酒下肚，秦颂的话跟着多了起来：“你这个玻璃墙稳固吗？沪川每年都得遇几回台风，真不怕出事？”
简舒弈的目光落在秦颂靠上的后背：“怕出事你还这么站着？”
秦颂偏过头，估算了一下距离。四层楼不致死，却也是个足够致残的高度。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秦颂的站姿更为放松，把整个后背都压了上去，修长的双腿向前舒展开，嘴角勾着笑。
简舒弈甚至都要怀疑起秦颂的酒量，但就算是五年前被她欺负时，也远不止于此，更何况秦颂这五年也没少出入声色场所。
“你有想过今后要做什么吗？若有想法，我可以暂时替你在秦总那里隐瞒。”简舒弈问。
秦颂看着她，像是没想过简舒弈会突然说起这个：“你很好奇？”
简舒弈随口道：“想到便问了，就当是我好奇吧。”
“还没想好。”秦颂对上简舒弈审视的目光，无奈的笑了一声，“我会答应我爸去欧曙，确实是想要暂时脱离秦盛的光环做些事情，但我现在的想法只在初期，等我决定了再告诉你，行吗？”
简舒弈点了一下头：“若有需要可以告诉我，也可以以欧曙的名义。”
秦颂若是真有什么项目要做，由欧曙牵头，定比她自己要容易得多。
她没有拒绝简舒弈的好意，举起酒杯，“那就要仰仗简总了。”
简舒弈喝了口酒，不动声色。
秦颂沉默了片刻，像是某种前兆。她抬起眼，饶有兴致的在简舒弈脸上梭巡：“你对每一任旧情人都如此慷慨吗？有兴致时一掷千金，兴致过了也顾念旧情。”
她的话说得很慢，语气颇有几分耐人寻味。
“你知道我对其他人是怎么样？”简舒弈问。
“刚刚那个小明星未经允许闯入你的私人住宅，你没有为难他，恐怕还打算帮他善个后？”秦颂笑道，“我可没你那么慷慨。”
简舒弈微眯起眼盯着她，秦颂脸上的神情却不露端倪。
“那个电影我入了百分之三十的股。”简舒弈纠正，“并不是因为他，只是为了钱罢了。”
秦颂随意点头，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刚刚在停车场，谢了。”简舒弈道。
“没什么，那小朋友年少成名，还愿意为了你放弃现在的成就，这么一算，得到了你的吻的我，还赚了。”
秦颂站直身，向简舒弈倾靠过去，“只是有件事情，从我回沪川起就时常听人提，今夜又在他的口中听了一遍，令我很是好奇。”
简舒弈侧过头，眼神再一次碰在一起：“什么事？”
秦颂将酒杯搁置在沙发扶手上，回身时，嗓音贴近简舒弈的耳边，嗔笑一般：“你这些年真没找过女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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