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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悸动,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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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整个人被相柳死死环住,她的头埋在了他的怀里,极致的悲痛让小夭暂时忘却了伪装,她在相柳的衣襟上擦拭着眼泪,露出了女子的娇弱面容与无尽的委屈。小夭不知,只那一个举动,便惹得相柳难以自已。
恍惚中,小夭抬起头,所见之景让她心中一惊,沿着一条清晰的泪痕她看到相柳的下颌还有未来得及落下的泪珠。她怔住了,此刻抱着自己安慰自己的人,可是九命相柳啊,是人人畏惧的无情杀手。他冷酷不近人情、心狠利用欺瞒她,但他的身份和处境让他不得不如此,所以小夭从不认为相柳是传闻中那般,只觉他人还不错,就是无聊了些。但这一滴泪让小夭明白,冷面的九命相柳也有感情,他总孤身一人,想来也可怜的很。
……算起来九头怪也不过是只蛇宝宝,想到此处小夭竟有些心疼此人,再说,能给自己的坐骑取名毛球的人,又能有多……说起毛球,小夭想起朏朏还在,猛地回过神来。
“朏朏,大人大人,毛球!。”小夭边说边想挣脱。
“它不敢。”小夭整个人被相柳死死环住,她的头埋在了他的怀里,极致的悲痛让小夭暂时忘却了伪装,她在相柳的衣襟上擦拭着眼泪,露出了女子的娇弱面容与无尽的委屈。小夭不知,只那一个举动,便惹得相柳难以自已。
冷静下来的小夭知道自己失了分寸,也落下了伪装,但她仍不愿向相柳承认自己是女子一事。她清楚在相柳眼中自己只是玟小六,偶尔有利用价值、不起眼的玟小六,小夭的眼眸瞬间暗淡,苦笑的一番。
“大人,我不哭了,您可以放开我了。”听到这句话相柳才松开了手,正要伸手去擦小夭脸上的泪痕,却被小夭躲开了。不过一瞬间,小夭看清了相柳还带着哭意的脸和满眼的心疼,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立刻否定那荒谬的猜想。岔开道,
“第一次见大人时,还不会在乎胐胐的死活呢。如今变好了许多。”
相柳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小夭,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这后半句话还未曾说出口,小夭便避开相柳的眼神,用衣袖随手一擦泪痕,故作无事尴尬地笑着,
“让大人见笑了,小的一个粗男人,不至于大人您如此对待。”心中一晃而过的悸动,瞬间一落而空,成了痛与苦闷。
小夭试着让自己冷静,她想通过蛊虫去真切的感受相柳。却不知相柳用灵力封锁了内心,以小夭微弱的灵力根本感受不到。小夭以为只是蛊虫作祟,相柳感受到了自己的悲痛才会不自觉的落泪。
“……”
小夭低着头用手搓着双腿,她怕相柳嫌她麻烦,又要找她算帐。紧张与不安让小夭坐立难安,不时悄悄抬眼偷看向相柳。
相柳丝毫不在意小夭是否愿意说出伤心的缘由,初生情愫的小蛇,看到心上人如此悲痛,措手不及的他心疼都来不及,小心翼翼的安抚她,又怎会忍心伤她。此前二人的心动如此热烈,他不信小夭没有感受到丝毫。他不解明明感受到了小夭喜欢自己带给她的温暖,却还是用这般言语对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难道自己对她而言,与旁人一样......无足轻重。
见相柳迟迟没有动作,小夭不愿再这么僵持下去,便打了个岔子,
“大人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睡觉天都要亮了。您看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就先走了。”说着小夭起身就溜,表面虽云淡风轻,内心却止不住的期待那人会说些什么,她走了几步又偷偷回头看了几眼。
不是她突然对相柳生出了情意,只是那怀抱太过于温暖,将小夭封冻的心化了一层。与三百年来的孤寂相比,小夭无比珍惜那短暂的温情。以至于她一次又一次的期待却又本能的害怕失望,最后成了心口不一的慌乱模样。见他像个冰雕一样坐着一动不动,小夭也认清了现实。
跑回家中,小夭忙慌倒了杯水压压惊,一头倒在床上,脑子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让她难以入眠。湖边那人又何尝不是......
湖边一别,相柳再也没有找过小夭,每到夜里一有动静,她便立刻起身去看,害怕却又期待着见到某人。可每一次不是单纯的风吹草动,就是野猫来觅食.......今夜屋外传来窸窣的声音,小夭真切的听到了那就是脚步声,她不由得开心,飞快起身去开门。
“小六,这是我亲手酿的梅子酒,寒冬已至,夜里凉,喝些暖暖身子。若你喜欢,我再给你送来。”
见来人不是他,小夭失落的苦笑着。
“青丘公子不必如此费心。不管是什么酒我都爱喝,您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小六,你若愿意,我一辈子都是叶十七,你可以放心......依靠的叶十七。”涂山璟红了眼眶,看着对自己满是厌恶的小夭,他怕她再也不要他了。
“我不愿意。世上本就没有叶十七......你......”小夭本想再决绝些,看向他时却又于心不忍,她早已对叶十七释然,一次失诺,便再也不敢依靠。
可他确实对自己很好,好到小夭不知怎么面对,她走出门外,躺在藤椅上,忘着夜空,深深叹了口气,
“十七,你说,今年何时会下雪。”听到小夭再次喊自己十七,涂山璟开心的跟过去,仿佛下一秒狐狸尾巴都要露出来了,他将酒递给小夭。
“我救了你一命,你对我好,我只当是报恩。从今以后再没有叶十七,你是青丘公子涂山璟,我只是这小镇上小小的医师,不知......不知何时就会离开。与你做朋友是我高攀了你,你可愿意?”
“愿意,”涂山璟没有一丝犹豫,“只要你愿意理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虽有不甘,但也放心了许多,至少小夭还肯与说话。
涂山璟走后,小夭依旧躺在藤椅上,自言自语道“想看雪咯。”她知道相柳可以化雪,只要他愿意,所到之处无论何物都会被冻结,瞬间飘雪。一阵寒风瑟瑟,不断吹向小夭,仿佛是在催促她快些进屋睡觉,小夭本想乘着酒意就睡在藤椅上,奈何这冷风不断,逼的她只得揣紧双手快步跑回屋里。
屋中烛灯灭了。漆黑的夜空渐渐飘落星星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