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娇荷香欲染》一只优优

9、矛盾 如风起

　　如风起身从婢女手中接过自家小姐，望着柳楚楚苍白的面容，眼眶都红了，还是忍不住在小声啜泣。
　　宣王走至近前，他身上已经换上小厮递上的大氅，众人纷纷对其行礼，他挥手让他们进雅阁继续吟诗作赋去，其实这么一会官场的老油条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带着还不知云里雾里的自家子弟进入雅阁。
　　见他们走了宣王对着陈沐斐道：“子钧兄，本王来得可巧，一来就看到一幅美人落水图，如今又得见出水芙蓉的病美人，真真是来值了。”
　　陈沐斐刚想讲话，徐骄华已经走到他们近前，她脸上带着一丝慌张给宣王行礼，道：“宣王殿下有礼，殿下怎么能亲自下水，这冬天湖里的水多凉啊，要是殿下着凉了可不是她一个贱婢能承担的。”说罢狠狠瞪了柳楚楚一眼。
　　柳楚楚是没力气也是真的懒得跟她计较，就继续装柔弱。
　　宣王痞笑道：“骄华说的什么话，能在这艘画舫上的都是子钧兄的朋友，子钧兄的朋友也就是本王的朋友，为朋友下一次水又有何妨？”
　　徐娇华还想说什么，只见一名大夫打扮白发苍苍的老医师提着药箱匆匆上船，宣王的婢女与如风合力扶着柳楚楚往画舫上单独的屋去。
　　过了一会，王大夫关上里屋门，陈沐斐站起身，询问道：“王大夫，里面的姑娘如何了？”
　　王大夫摇摇头道：“这么冷的天，在湖中待那么久风寒是意料之中的，这还算小事。因为受寒气侵袭许久，她日常生活中还会全身性疼痛，这不是一时功夫能养好的，得慢慢调理。”
　　陈沐斐点点头，让绪桉带着大夫去开方子，顺便让他找来一艘小船送柳楚楚回去，毕竟落水着凉，画舫上也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若是一直穿着湿衣服想会加重她的病症。
　　随后他与李崇睿和徐骄华一齐返回宴会，当然为了立住人设他象征性斥责了徐娇华几句，不痛不痒却可以令徐骄华更加痛恨柳楚楚。
　　屋内，柳楚楚在王大夫出去那一刻睁开了一直半眯的眼睛，里面的虚弱和憔悴一扫而空，只剩下震慑人心的狠厉，她拉住如风的手，一字一句道：“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如风心疼的抱住柳楚楚，说：“奴婢再也不会让小姐受到伤害了。”
　　陈沐斐派了人进来告知并搀扶柳楚楚上小船，他不可能为了柳楚楚一个人调转方向回岸，哪怕是李若兰在这里，其实他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待回到小院谢过一同来的侍女，柳楚楚便一头栽倒下去。
　　......
　　之后三天，陈沐斐一直遣人送来药材，柳楚楚都让如风丢出去。
　　陈沐斐的戒心如此之重，她再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绽，陈沐斐那天的做法，换作任何女子都会生气，更何况大夫出现后他就没露过面，安排得再妥帖又如何，她不能轻易被哄好，她需要演好一个被伤害的女子形象。
　　其实因为柳楚楚这六年一直都有跟着如风锻炼，虽说不能像如风一般能随手打倒三四个大汉，自保是没问题的，所以即使是冬天落水，她第二天就恢复了许多。
　　特别是赏梅宴当天，她其实已经恢复七八成了，但是她特意化了淡妆，还用粉淡淡的遮了红唇，穿衣打扮也不似游湖那日的耀眼夺目，选了一件素白的衣裙，整个人一幅病美人的姿态。
　　她知道赏梅宴公主不止邀请了名门贵女也邀请了许多风流少年公子，说白了这个赏梅宴就是一个大型的相亲现场。
　　而陈沐斐和徐骄华也必是会出现在宴会上的。徐骄华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舞姿，所以除了柳湘给她的绿绮琴还是让如风准备了一套红色的舞服。
　　准备齐全，推开大门的那一刹那，她见到了身着玄衣立于骏马旁的男子，脸上带着一贯得体温和的笑容。
　　柳楚楚却作没见到一般想从旁边绕开他。
　　陈沐斐追过来，钳制住柳楚楚的手腕，说：“楚楚，这三日我每日给你送药材，可是你都不收，我知道你是因为那日我的所作所为生气，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宴会结束后我自会同你解释清楚，这几日我真的很难受。”
　　柳楚楚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她见那眼中的悲伤与祈求，不得不在心底为陈沐斐的演技再次拍案叫绝。
　　柳楚楚的鼻尖发酸，眼眶染上雾气，哽咽着说不出话，如风上前隔在他们中间，道：“陈大人为何拿我家小姐寻开心？我们只是布衣，掺和不进去你们这些东都世家大族的权力游戏里去。”
　　陈沐斐没理如风的无礼，继续看着柳楚楚，道：“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知道你很委屈，我可以解释清楚，宴会结束，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柳楚楚从如风身后走出，抬头望着陈沐斐带着哭腔说：“望大人说到做到。”随后躲开陈沐斐想替她拭泪的手带着如风进了马车。
　　俨然是一幅受了伤却又舍不得跟心爱的人堵气的情窦初开小女子形象。
　　看着柳楚楚背影，陈沐斐严重的悲伤消失殆尽，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无声的笑了笑：你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
　　陈沐斐叫来绪槐，低声吩咐了几句，绪槐领命离去。
　　他翻身上马，又看了马车的帘子一眼，一拉缰绳道：“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