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娇荷香欲染》一只优优

13、雪夜谈心

　　待到了院门口，柳楚楚由如风搀扶着走下马车。
　　陈沐斐下马拉住柳楚楚的手腕，道：“你答应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的。”说罢，可怜兮兮的望着柳楚楚。
　　柳楚楚脸微红，抽出手腕，边走边说：“进来吧。”
　　院中有一石亭，用绸布四面围起挡住了外面的寒意，如风又在边上放上一个小火炉，随后与绪桉站到亭外。
　　柳楚楚喝了一口茶，道：“你说吧。”这时候的疏离与淡漠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心底发出的真情实感。
　　陈沐斐说：“我知楚楚定会恼我那日对楚楚的不闻不问，每日送来的药材里都带有我写给你的信，但是你次次都看也不看就丢出门。”
　　那可怜的语气，换个女子在这里早已心软了，当然柳楚楚是要装出心软动摇的模样。
　　见柳楚楚的脸色有缓和，陈沐斐继续道：“楚楚你还小，第一次到东都，不知东都官场的凶险不在表面上，我年纪轻轻处在这个人人眼红的位置上，身后又无靠山，但凡行差踏错一步，那都将致我万劫不复。”
　　柳楚楚摇摇头，懵懂的说：“我不懂。”
　　陈沐斐拉住柳楚楚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懂，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快乐的柳楚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柳楚楚心里疑惑这解释了个什么，是因为他也知道无法解释，所以开始甜言蜜语打感情牌了吗？
　　鼻头一酸，眼眶一红，柳楚楚哽咽道：“子钧哥哥，你待我真好，除了母亲，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说完拿出帕子拭泪，继续道：“对不起子钧哥哥，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就来指责你，我...我......”
　　陈沐斐很合时宜地拿开柳楚楚的手，大手微微托着她的脸，用拇指轻柔地拭去她的泪，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只怪我没有提前告知，害你如此难受。”
　　说罢看到柳楚楚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小哭包，再哭可就把眼睛哭肿不好看了。”
　　柳楚楚红着脸，娇嗔道：“子钧哥哥别取笑楚楚。”轻轻推开陈沐斐，然后将身体背过去做出整理仪态的动作。
　　她未看见转身刹那，陈沐斐眼中的柔情似水褪去的干干净净，换上审视的目光，而陈沐斐也未能看到她转身瞬间换上的厌恶神色，想到刚才他用手捧着她的脸，她就浑身不得劲，想着今晚定要将脸好好清洗几遍。
　　依依不舍地将陈沐斐送出院门，看着车马渐渐远去，关上院门，柳楚楚抓住如风的手，道：“如风，备水，你家小姐的脸不干净了。”
　　刚进房门，就见屋内站着一黑衣男子，如风立刻将柳楚楚藏在身后，作出准备战斗的姿势，心下懊恼：她怎么没有察觉到此人的气息。
　　还未等她们开口，男子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木言，阁主令我来相助小姐。”
　　柳楚楚拨开如风，坐到椅子上，问：“你起身吧，是母亲派你来的吗？”会叫她小姐的，必定是母亲身边的人。
　　实际上她到如今也没有清楚柳湘是什么身份，人人皆知的只是她天下第一琴师的名头，常伴柳湘身边的柳楚楚却知道，柳湘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她只是住在山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可屋内所用的椅子桌子等均是价值千金的木材，那是多少人视若珍宝的紫檀木、黄花梨木，柳湘却在天冷懒得出门捡柴的时候随手劈了当柴用，隔天在她醒过来时又能见到完好的一模一样的凳子放在屋内。
　　世人只知她琴技一绝，却不知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轻功更是一绝，柳楚楚跟着她除了学会了琴和舞，还学到了一身极好的轻功。
　　天材地宝什么的柳湘也不当回事，当初救下如风，看着瘦弱的如风，柳湘出去了半日带回一堆灵药和一个黑衣女子，如风的武功便是那黑衣女子教的。
　　在柳楚楚印象里，好似还没有柳湘办不到的事，只是柳湘不讲她也不问，总归柳湘从未害过她，也对她很好。
　　木言起身，继续道：“阁主让属下告诉小姐，陈沐斐的人去了陆泽。”
　　柳楚楚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当初定国公府获罪连累陈家本家也被灭门，这之后，有陈家旁支念情替他们收了尸，埋葬的地方就是陆泽。
　　陈沐斐这是开始怀疑她的身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