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神明画押，死对头和我在一起鸭》画符一张钞票数百

6、沉默寡言死对头 死对头真惨

　　6.
　　【要去哪吃饭呢】
　　显然迟昭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算了，反正离得不远，就去白天吧。
　　不管是什么日子白天总是开门营业，宋煦曾经也问过老板怎么基本上天天营业，大家都知道封眠开白天不是以赚钱为目的。
　　封眠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了句“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周围人立马起哄说是不是等着前任回头呢，他也只敷衍一句“不记得了”引得大家“嘘”不绝口。
　　宋煦更是翻白眼，“就这还重要呢，唬三岁小孩吧。”
　　*
　　“老板中秋快乐，我们来你这吃饭咯。”迟昭边进店边找封眠身影，发现他正单手撑头发呆，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眼里还有些许迷茫。
　　“哦，知道中秋还来麻烦我。”
　　“孩子快饿死了，特想吃封老板的手艺，”还没等封眠说什么就直接“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封眠额角直抽：这两人好像北边桥洞下那个要饭的。
　　“真是和宋煦学坏了，滚去点单吧。”
　　迟昭带着贺言来到二楼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手里抓着菜单心不在焉，他实在不知道贺言在想什么，哦不对，应该是搞不懂他想什么。
　　【吃什么呢~】
　　【迟昭请我吃饭耶】
　　【迟昭耶】
　　【请我耶】
　　【吃饭耶】
　　迟昭从菜单探出一小半脸，疑惑地看着贺言，“我是有皇位要继承吗？和我吃饭你看起来很高兴？”
　　贺言脸色淡淡地抬头，【啊啊啊？！我太激动被发现了吗！】
　　“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我高兴是理所当然的。”
　　不知是铂金色的菜单还是窗外光线折射的点点碎金映在贺言的眼里，像是黑夜里的银河碎星，随着眼角牵动弯成一轮月牙，那双专情桃花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迟昭知道他没说谎。
　　只是悄悄捂住自己稍快跳动的心口。
　　似是疑惑他们两点个菜都要这么久，封眠直接站在桌边充当服务员，他懒散地站着，摆出不伦不类的服侍模样，嘴边挂着一抹笑。
　　但眼神就是再说“点不点？吃不吃？不吃吃我一脚”，迟昭草草点了个常吃的就放下菜单，得知两人吃什么后封眠就去准备了。
　　【ho，老板以前脾气肯定不怎么好= =】
　　很难不认同。
　　沉默相对一段时间后。
　　“那个，贺言，”迟昭不太自然地把头转向窗子，“今天的事，谢了。”
　　贺言抬头看着单手托腮望向窗外的人，淡淡开口，“没事。”
　　此时已是接近黄昏，路灯还没开始工作，住户们都已经亮起灯，屋内的身影的透过窗户传达出来。他们从窗户观察人间百态。
　　迟昭是想看着人眼睛道谢的，因为这比较有诚意，可是脸颊有些发烫，他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撑着半张脸挡一挡。
　　【有一天小鸭子抱着宝箱走在路上，他用头蹭蹭宝箱“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突然一个石头绊倒了他，箱子掉在地上裂开了】
　　【还没来得及伤心，它发现宝贝掉出来和泥潭里的泥一模一样】
　　【小鸭子说，原来泥是我的宝贝，原来泥是我的宝贝】
　　【原来泥是我可爱的宝贝！】
　　迟昭：……？
　　迟昭震惊地转过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砸吧下嘴，感叹一句，“牛蛙牛蛙！”
　　“嗯？”贺言疑惑和他对望，【刚刚没点，现在想吃吗？】
　　【虽然这有很多菜，可我记得这不卖啊？】
　　“什么牛蛙？”封眠将托盘放在他们的桌上，“别要求太过分啊。”
　　“没事。”迟昭挥挥手表示他会很安分。
　　封眠一面将碗放在他们面前，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并不属于厨房的重油重烟味。
　　幸好这是窗边能立马吹散扑面而来的烟味，迟昭捏着鼻子往后仰，贺言反手拿过菜单对着封眠狂扇，心里赶脏东西般【去去去！】
　　“老板你抽了多少啊？！不会边做饭边抽吧！”迟昭大喊。
　　“抽这么多嫌命长？”
　　“你平时香水呢？怎么不喷喷！”
　　【退！退！退——】
　　“那倒没有，是你们来之前抽的。”封眠一手揣进兜里，一手端着托盘，晃晃托盘示意迟昭没啥事，“香水用完了，而且混着烟味难闻。”
　　察觉到贺言的嫌弃，反倒是拱火般对贺言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口味吃得这么清淡了？”
　　“以前不都是来变态辣的吗？？怎么今天微微辣？”
　　“呃……最近换口味了”贺言抬头看着封眠，眼睛疯狂眨眨，【啧！会不会！到底会不会！】
　　【会不会看眼色！】
　　【没看出来我是要你别说了吗！】
　　封眠成功绝缘，笑眯眯开口，“怎么了这眼睛，坏了就要及时去看啊，菜清淡的你都眼角抽抽了。”
　　“……”
　　【求你了，不会说话你嘴就别突突了】
　　【唉，迟昭会不会不高兴啊，悄咪咪看他一眼】
　　【可我不敢啊啊啊】
　　迟昭看着跟大型犬似的贺言，感觉他狗狗耳朵都夿拉下去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生气什么。
　　等等，变态辣？难道……
　　贺言还在低头抠手，【这可怎么办呐，之前在食堂迟昭吃完我的饭都快被气死了qaq】
　　【怎么办怎么办，可恶的老板，我好不容易可以和迟昭说上话了用得着你多说这句话】
　　【用得着你在这说话吗！】
　　【明天我就给你的店打差评，不！就今天！就等下！就你走！】
　　贺言都想好了差评理由了，“插足顾客感情并且深深伤害顾客心灵”，迟昭突然叫住贺言，“贺言？什么意思？”
　　【啊啊啊？什么什么什么？题干是什么？】
　　封眠早就跑路了，迟昭骤然听到这些很震惊，“什么叫平时变态辣？”什么叫吃了他的饭？
　　【变态辣？变态辣是一种辣的程度，根据每个人口味不同选择不同程度的辣度……？？是可以这么回答的吗？而平时就是often】
　　【而且是often不是always，说明我不是变态辣狂魔，离开变态辣就活不下去吃不下饭。】
　　【而且是often不是usually，说明我也不是无辣不欢，辣味只是我平时的调味剂，能让我胃口增大，清淡并不会将我打倒，只是会让我食欲降低】
　　【男人，我已经尽我所能把答案清楚剖析了，哼（冷哼）但是我知道，这个离谱答案不能解答你的疑惑】
　　“……平时会吃吃很辣很辣的菜？像这样？”
　　迟昭眉头狂皱，都是什么狗屁答案，直接甩问题好了，不然这辈子都听不到重点了，“难道我之前吃了你的饭？？”
　　“嗯……嗯？”贺言也终于抬起头，眼里也是挥不去的疑惑，【嗯？嗯嗯嗯？？】
　　【迟昭不知道以前吃的是我的饭吗？？】
　　【啊这……那他吃我饭干嘛？】
　　“我怎么知道我吃的是你的饭！”迟昭炸毛，红晕爬满整张脸，又羞又愧，“我，我以为你故意浇辣椒油在我饭菜里！”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来是因为这个讨厌我吗！？】
　　【我当时就坐在迟昭正后方来着，但是为什么会认错饭啊？】
　　【难道菜打得一模一样吗？】
　　迟昭扶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句心有灵犀，菜真的一模一样啊……
　　“而且谁会往甜菜里疯狂加辣啊！！！”
　　“啊？”贺言呆滞，【甜辣不好吃吗阿巴阿巴阿巴（受到冲击）（眼神空洞）（傻子流口水.jpg）】
　　想到这些天外表和内心割裂的贺言，理性和感性在内心疯狂拉扯他的想法，他的理智告诉他，事实就是他所见。
　　而他的内心告诉他，其中有误会没解开，况且他所听见的也不是假的。
　　迟昭猛然站起，他真的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以为的真相在贺言眼里是什么样的，如果是一样的，那么贺言又是什么意思？
　　是愧疚补偿吗？还是单纯在耍他？
　　如果，不是一样的……那又会是什么？
　　他自认为拿出气势非常不好惹且冒犯地抓住贺言衣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什么？题干又在哪？】
　　迟昭忽地贴近贺言，两人距离不过几厘米，居高临下地和贺言贴脸，“喂，你给我认真点，严肃点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额头撞着额头，鼻子都快碰上对方的鼻子，他清晰可见贺言脸上绒毛，微微颤抖的长睫暴露对方的紧张。
　　事实上，贺言确实紧张，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和脑子都是。
　　【……@#￥#@！%*？@#￥%太~……jin】
　　“？？？”脑子坏了？
　　迟昭是真的装不出冷脸了，他放下贺言的衣领，还下意识拍拍抚平褶皱。
　　【@#￥@#￥&%￥……%&脑子@#）&……转不动了】
　　真坏了？拍拍看能不能恢复。
　　迟昭拿出拍老电视机的手法伸手拍拍贺言的头，带得硬挺的头发来回弹了几次，效果显著，贺言脑子直接一团浆糊了。
　　怎么办？他刚刚太没礼貌了？
　　他坐回原位静静等待贺言冷静下来，这下真的是他在欺负人了= =
　　“贺言，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那为什么你这么心口不一？”
　　贺言瞬间坐直坐正，从发愣中回神，并且发出一声疑惑，【嗯？】
　　【这又是哪里传的谣言？】
　　谣言？？这还用传吗？这不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吗？
　　“那有次我和你吵架你为什么警告我路上要小心点？”
　　“而且当天下午还来看我的……”笑话……
　　“难道那些小混混不是你叫来的……”
　　迟昭都快问不下去了，当他抬头看到贺言眼中的受伤。
　　两人间的氛围很安静，迟昭好像能清楚地听到贺言心碎的声音，一瞬间什么都问不出口。
　　“我只是想让你路上小心，那时学校附近总是有小混混……”
　　【我就是听说你常去的地方有小混混担心你去的，但是为什么会背这种锅啊我不理解我不理解qaq】
　　“而且我也没有看你笑话，我只是担心你。”贺言眼巴巴地抬头瞥一眼又迅速低下。
　　“那高一的时候你泼水在我身上，是为什么？”迟昭受不了贺言委屈巴巴地看他，这样他真的会觉得自己不是人。
　　“不是我泼的啊，我当时就是站出来……”
　　【哎呦我的妈，我单知道迟昭对我误会深我没想到这么深】
　　【人可以，至少不应该……这么冤】
　　【我真的哭死，我就往前走一步，我甚至我连纸巾都没来得及递出去】
　　【人跑了我还没追上】
　　【我看看外面有飞雪吗？我直接一个皇上草民冤枉啊，青天大老爷你看看我，我的呐喊你听到了吗？！】
　　【我呜呜呜呜呜（捂嘴狂哭）】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事实证明自己真的不是人。
　　贺言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眼神空洞，一整个怀疑自己，【是嘛，看来我确实还挺招人讨厌的，哈哈哈没事我没事真的没事】
　　【才怪！】
　　【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我单知道自己多余我没想到我这么多余，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中秋吗？是阖家团圆一起赏月的日子吗？不，是我心碎的日子】
　　【是我把头蒙在宿舍里抱紧枕头疯狂哭泣的日子哇啊啊】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
　　【我是选项E我是planB我是五排里的第六人我是撞位的辅助】
　　【我是过期的药是废弃的创口贴是已经逾期的在意】
　　【我是被人丢弃的小狗无家可归的玩偶断头弃手的娃娃，是沾水的纸箱是堆积的头发是凋零的烂叶是枯败的花丛】
　　【……】
　　已经听完贺言心理的迟昭站起一把抱住贺言的头，轻轻往自己怀里带。
　　他难得没有不耐烦，拍了拍身前的脑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误会你了，我不讨厌你。”
　　“别难过了好不好，我们先吃饭吧？”迟昭特意软化了语气哄人，“你饿不饿？”
　　“唔……饿了。”贺言磕磕巴巴，“我们吃，吃饭吧。”
　　贺言虽然内心吵闹，但是吃饭时是很安静的，一停一顿地吃完以后他们就付款走了。
　　走上街道，这里已经离学校很近了。
　　他们朝着学校方向慢慢散步消食，贺言只当是迟昭想散步默默和他并肩。
　　他低着头，照着迟昭的步子一起走，最后同频。
　　【一二一，一二一】
　　迟昭被这声带得不由自主地走出节奏感，直接梦回军训。
　　什么奇怪的小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