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踏马的一见钟情》虔漫

37、底牌

　　顾南塘慌得差点摔在地上。
　　他抱住衿非汐的时候，血还在往外流，擦不掉……怎么擦都擦不掉……
　　泪也是……什么泪？
　　他在哭，但连他自己都不在意……
　　顾南塘此时真的慌了……因为她说过…她说过……她不介意，玉石俱焚……
　　……
　　嗯……撞得有点深，可能…要留疤了……至少衿非汐在昏倒前是这么想的。
　　梦里很安静，比吵吵闹闹的世界有意思多了。
　　……
　　云川一行人，正在往顾南塘的位置靠近。
　　车还没靠稳，后座两人先一步冲下去。
　　顾南塘是只身一人来的，没有人阻拦他们。
　　“郑诚，分头找”，顾彼喘着气。
　　“嗯”，郑诚含糊一句，就往反方向跑开。
　　……在哪？
　　他找了一晚上，熬了一晚上，心疼了一晚上，此时脚下也有些发虚。
　　等他闯进衿非汐在的那个房间，如果不是顾南塘没有拦他，以他现在这个状态。
　　一拳，就可以撂倒。
　　但是顾南塘没有。
　　眼下，他才是最合适送衿非汐去医院的人。
　　至于他自己……他不过，像只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
　　顾南塘啊，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
　　顾彼带衿非汐离开。
　　云川看到衿非汐的伤口就哭，哭得路都看不见。刘轩固然生气，但也顾不得上去揍人，拿过车钥匙，载着一群人奔向医院。
　　……
　　郁舒打车跟在后面，后一步赶到。
　　她不敢相信。
　　她看到了，衿非汐流着血被抱着的样子。
　　不敢相信衿非汐受伤了，也不敢相信那个抱着她的人，一脸心急的人，不是她哥哥。
　　毕竟她以为……她一直以为，最后站在衿非汐身边的人，会是……
　　郁舒走到房间门口。
　　顾南塘一脸颓然的样子，跪在地上。
　　面朝刚刚衿非汐流着血昏倒的位置。
　　像是在赎罪。
　　但这个场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压抑。
　　空气中凝重的氛围，像是在宣判。
　　宣判，他……罪无可赦……
　　……
　　话又回到十五年前，葬礼那天。
　　在世人眼里，他没有错。可他只是站在那，就像个标志或者讯号，代表着无可挽回，代表着斯人远去，让所有的人都不快乐。
　　在他眼里，世人谁都没有错，可又人人都是罪人。因为他只要存在一天，他身上就带着不该被存放在他身上的回忆。虽然这是他活下去的倚仗，但也更像是他的牢笼。
　　他务必会被束缚在过去，不论他想与不想。他是郁予，注定成不了真的顾南塘……
　　他没错，世人没错……那错了的到底是谁？
　　难道，是他的命吗……
　　……
　　另一边，衿非汐人在医院，还没有醒来。
　　“她有一对在逃父母？”，刘轩问。
　　“对”，顾彼回应，他头发很乱，可能是刚刚抓过，也可能是路上颠簸震得有些凌乱。
　　“这应该也是她到处兼职的原因。”
　　“这么狗血的嘛”，刘轩一时也觉得震惊，毕竟以衿非汐平时的性格，怎么看都像是个乐天派……
　　“这个问题倒是不大，这个款我来还也还得上”，顾彼接着说，“问题是，她应该被我小叔抓到了把柄，如果今天小叔的对手不是我……”
　　“她大概率逃不出来……”
　　想想就让人觉得后怕。
　　一切都是碾压性的，由不得她说行，或者不行……
　　满是筹码的桌上，她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命，就是她最后的底牌，除此之外，她别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