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的往》苏允辞

19、第十九曲 答应不爱你（郑中基）

　　“为什么……”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我不愿意承认。是，这是悲剧，但是也不全是，可是就是这种卑微的不全是，让人被它左右着，不愿承认。
　　我想楚言也是懂的，他聪明却从不显露，只是不自觉的一个眼神，我们彼此心有灵犀。
　　“走吧。”
　　走吧。我看向他，他脸上的日光开始萎靡，要魂飞魄散了吗？我喃喃。
　　楚言走在前面，看我没有动又回来扯着我走，我跟着，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喜欢攥着他的小拇指走，于是脱开他的手，攥住了他的小拇指。
　　“臭丫头。”他说。
　　“如果，夏洛跟你在一起，我还能这样子攥着你的手指吗？”我仰着头。
　　“我的妹妹必须可以。”
　　泪水滑脱眼眶的束缚，我想我们在一起，生生世世。

　　钻进了车子，就像躲进了一个匣子，楚言漫不经心地开着车，我说：“今天可真漫长，从那个倒霉的城市回来就没有歇过。”
　　“我估计今天还得回去。”
　　“什么？”
　　他突然翻出手机：“新短信，念给我听。”
　　“荼蘼花谢，夏洛在我这里。来信人是——怪老头？”我充满疑惑地看着他。
　　“我猜对了。”他说。

　　晃晃荡荡地车里我睡着了，再睁开眼已经天黑了，我迷迷糊糊地打开水瓶子，刚喝口水就呛着了。
　　“慢点。”
　　“我们在哪里，怎么感觉像是追踪逃犯。”我揉了揉发麻的脚，他突然停下车，熄了火。“还是坐火车好，上次慢慢悠悠的倒是像旅游。”我说。
　　“这不是快嘛！”他压低了声音说。
　　“你老爸这次借你几天车？”我突然道，但是也学着他压低了声音。
　　他愣了一下，道：“哎呀，过期了。”
　　我拍了一下他，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到一条小路上，我也这才仔细地观察着周围，“这什么地方啊，老树，昏鸦——”
　　“还小桥流水人家呐。别废话，跟着就是了。”
　　我“哦”了一声，乖乖跟在他后面，人本性都有一点猎奇的基因，所以我紧张却兴奋着，刚才的困意不翼而飞。
　　穿过几排树木渐渐靠近一处断壁残垣，其实也没这么壮观，也就是一处废弃的围墙，但是阴森森的不由得就这么形容了。
　　我突然听到空气里一阵人声，细弱的，像是并不存在，然而越靠近围墙声音就越清晰，我这也就听出来了——是夏洛。
　　“我把它埋葬在了这里，我相信来年开花，这树上一定会结满希望，然而一年又一年的让我失望，所以我抛弃了这里……”
　　“就像抛弃了自己。”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我好奇地看向那人，不自觉就探出了脑袋，楚言把我拉回来，在我手心写道：就是那个钉子户。
　　哦，这样。我点点头，继续听。
　　“洛洛，你不可以欺骗自己，该知道的就不应该逃避。”
　　“我不想。”夏洛冷冷地回答。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想。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夏洛沉默。
　　“你在外面都听到了什么？”
　　我心里跳了一下，楚言拉着我摇摇头，意思是，说的不是咱。
　　“你父亲背叛母亲？”
　　“他们不配这称呼！”
　　老头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他有病呢：“不配的是你母亲！”
　　“舅，舅舅……”我想夏洛一定很错愕地看着他。
　　“你真的以为他们对你不好，你就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了？错！你那个不要脸的妈欺骗别人，你这个傻丫头却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