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非人幼崽后》槐芽

10、第 10 章

　　看了十几分钟，内容既枯燥无味，又晦涩难懂。久安觉得，这可能根本就不想让小孩子学好。
　　他看着那些小孩子的眼神，也就知道他们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2246站在大屏幕旁，看着小孩子的一举一动，确保他们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久安想到这样的枯坐还要持续一个小时，对这些小孩多了些同情。

　　这一个小时极为漫长，在久安所经过的那些岁月中，也是排得上号的无趣。

　　终于到了自由活动时间，却没有任何小孩站起身活动。
　　以往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和2246斗智斗勇。他们争斗有时候也并不是真的起了什么矛盾，而是他们想要看看2246和饲养员如何处理，说白了只是为了让2246和饲养员“吃瘪”。
　　而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装着心事，也无心做这些。

　　虎三一带头起身，到处转悠着，但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能看出来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久安想了想，走到了前面。

　　虎三一看了久安一眼，并没有理他。
　　本来他只是站起了身，漫无目的地溜达着，这下则开始故意很用力地走路，发出一些噪音了。

　　其他三个人则是乖乖坐着。

　　虎三一并不满意其他三个人的表现，他将叶三二从位置上拉了起来，面上带着不耐烦。
　　叶三二低着头，没有反抗，顺从地站起了身，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久安。

　　久安没有理会，反倒是对另外两个人说：“你们想要在外面生活，识字是最基本的。我想先看一下你们认识多少个字，将所有你们会写的字都写下来吧。”
　　“然后，我需要知道你们和普通人有哪些不一样，”

　　确定了小孩子们的能力，对于他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帮助。

　　虎三一看似是在和叶三二玩，实则暗搓搓地关注这这边的动静。
　　听见久安这么说，他嘴角弯了弯，脸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会的还挺多的，比如一拳打碎别人的脑袋。”

　　久安点了点头：“还有吗？”

　　“我还能震碎你的灵魂。”虎三一洋洋得意。

　　久安点了点头。
　　看来虎三一的能力确实和力量有关，这点他早有猜测。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力量不止反应在物理上，也反应在精神上。

　　“其他人呢？”他又问。

　　虎三一没有说过瘾，本想接话，孔三十在他刚刚开口时，便打断了他的话：“我好像没有什么会的。”
　　他有些沮丧：“我会被讨厌吗？哥哥。”

　　“不会。”久安回答。

　　孔三十的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嗯。”

　　孔三十的脸颊飘红，看起来很开心。
　　他又低头写起字来。

　　虎三一经过这么一打岔，也不知为何，也不开口了。

　　久安本来就没想过能将所有人的能力都套出来，这时也不追问。

　　孔三十和章三三写字的速度很慢，并不熟练。
　　直到2246提醒下课，他们才刚刚写完。

　　久安看了一下，那上面的字并不多，都是最基础的字。而他们就连这些，都写得歪歪斜斜的，像雨后的蚯蚓在垂死挣扎。
　　他却只是看着，并不点评。

　　“孔三十，章三三。”他叫出了两个人被贴在门上的名字。

　　既然决定要将他们带出去，带他们走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
　　那么——

　　久安的神情难得有些波动，更温柔了些。
　　“给自己起个名字吧，从今往后，不需要再以代号相称了。”

　　人出生就被赋予了名字，所以一个新的名字，可以说是新人生的赠礼。

　　久安在无限世界醒来时，之前的许多事都不记得。
　　他只记得和重要人的约定，只记得那人给他起的名字。

　　“希望你以后都能平平安安。”那人说：“你有了新的名字，也会有新的人生的。”

　　久安将同样的话，对现在面前的两个人重复了一遍。

　　孔三十和章三三都有些惊诧地睁大了双眼，理解了这句话的涵义之后，他们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本来还在闹腾的虎三一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久安。

　　新的人生？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别人同他们这么说。
　　他们真的会有新的人生吗？

　　铃声响起，下课了。

　　铁疙瘩按规矩办事，也不管在场气氛如何，推着轮子将自己和所有人一起赶出了活动室。
　　稀奇的是，孔三十这次也没粘着久安，和其他小孩子一同回去了。

　　久安目送他们走远。

　　“久安饲养员，该离开了。”2246提醒。

　　虽然这节课自由活动时间幼崽们没有闹出什么事，屋子内没有来的时候看着乱，但在久安看来，还是有些乱，应该收拾下的。
　　他这么问了。

　　2246停顿了下，这才回答：“只需要上课前整理检查一下，下课不需要整理。幼崽们可能会在这中间的任何时间用一些意想不到的方式偷溜进来放违规物品，现在收拾，到时候还需要重新检查一遍。重复的工作为什么要做两遍？”

　　久安有些意外。

　　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2246说得最像人的话了。
　　不仅表达出了和人工作中摸鱼相类似的心态，并且好像是他第一次发问。

　　不过2246依然是那样古板，看不出来它和之前有什么变化。
　　久安暂且将这点记下来，然后转移了话题。

　　“我想要买一些东西，现在报给你吧。”

　　“请说。”

　　久安这才点开星网，快速地浏览了下，报给2246许多编号。
　　2246将其一一记下：“请问这些东西的品类，是书本、食物和种子吗？”

　　“嗯。”

　　“好的。”2246干活十分利落。
　　“在此提醒饲养员，让幼崽们直接看的书本，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

　　久安表示理解：“我自己看的。”

　　2246的面板上闪过红光，进行着危险提示：“已记录。若发现饲养员有违规行为，则会交予负责人进行处理。”

　　“另提醒饲养员，育星内从没有人能用种子种出过东西，请问是否确定购买[ 种子]？”

　　“确定。”

　　“已记录，请耐心等待五号物品配送。”

　　他们来到这里时正好是月初，久安需要的那些东西只要等两天便可以了。

　　对于久安来说，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那些难吃的营养液，只要再忍两天就行了。

　　“还有其他事吗？”2246问。

　　“没有了。”

　　“请饲养员时刻关注幼崽动向，确保幼崽安全。”2246重复了下守则上的话：“幼崽下午吃饭时记得准时抵达餐厅。” 说完踩着轮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久安慢悠悠走到室外，左右无事，他准备趁着这段时间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26号院很大，功能区也相当完善，只是他一直在忙，没时间到处转悠。
　　悠闲的放松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似是冲着他来的。

　　久安回头，看见孔三十的小脸红扑扑的，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弯下腰双手扶住膝盖，半天没说上一句话。看来是跑了一路，实在撑不住了。
　　没多久，他抬起头盯着久安，眼神中透露出迫切而真挚的渴望：
　　“哥哥！我想让你帮我起名字，可以吗？”

　　\"你确定要将这个决定交给我吗？\" 久安向他确认：\"你应该能感受到，名字很重要。\"

　　一双抓着久安裤腿的小手，此时抓得更紧了。孔三十点了点小脑袋，声音坚定：“我知道的哥哥。”
　　关于名字的重要性，他比久安还要了解些。

　　做出这个决定，不仅是他个人的意见。
　　这是他们四个商量后的结果。

　　“我们希望哥哥能帮我们起名字，也想诺言快快实现。
　　看着眼前小孩子期待与信任的目光，久安沉默了一阵。

　　名字意味着新生，给人起名也就意味着给与那人第二次生命。
　　这是一件需要严肃对待的事，他需要思考的时间。

　　见久安没有丝毫反应，孔三十有些紧张地拽了下衣角。
　　他低下头，有些嗫嚅地说：“不行吗？因为我们认识字也比较少，再加上很喜欢哥哥，所以希望哥哥能给我们起名。哥哥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他松开了抱着久安的手，眼眶湿润，全是藏不住的沮丧，

　　“我可以给你们起个临时的名字。”久安低头摸了摸孔三十的头，“只是在育星上用的名字。等你们之后出去了，认识的字多了，就能给自己再换个名字。”
　　“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