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悔）》栗子咕

11、女三出现了？！

　　在我回店里的时候，路上突然听见杂货间里吵吵闹闹，里面似乎传出来楚丹青的声音就去看了一眼。。楚丹青，我第一个在这里认识的人，他几乎和别人没怎么有交流，甚至我主动和他说话，他的话都是很少的。
　　当我看到他结束之后，总是一瘸一拐的出现，妓女和鸭子都对他避之不及，可是他面色如常。
　　有一次，我无意间闯进了他的卧室，他正在涂药，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我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是这个状态，但是当我和别人提起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不会的，楚丹青是被别人特意要求关注过的，而且他自己从来没有反抗过这些事，说不定就是那种受虐狂，谈起楚丹青时，连那些和他有着同一种处境的男人眼神中都流露出对他的鄙夷。
　　我沉默良久，会有一天，我也会变成这种状态么，毕竟我恐怕也是被人关照过的，第一次，我对未来产生了恐惧。
　　一开始，我还对别人的故事充满了兴趣，但是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渐渐的，周遭的事情也完全激不起我的兴趣了。

　　“想你这烂货，竟然去勾引谦由。”一个男生生气的将手中的可乐扣在楚丹青的头上。
　　“我没有勾引他。”楚丹青只是很冷静的陈述着。
　　“你不勾引他，他会上你。”我也听出了这个男生的声音原来是冯煜，他算是比较可爱类型的男生，最近和一个客人打的火热，那个客人好像就是叫谦由。
　　真是即可笑又愚笨，竟然对客人生出占有欲，付出感情，连妓女和嫖客的爱情都不过是雾里看花，更承论是两个男生呢。
　　而谦由和楚丹青，也不过是金钱交易，而楚丹青更没有拒绝的余地。说到底，也不过是谦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但是恃强凌弱是人类的本性，不敢对强者出手，就只能欺辱比自己弱的人，看多了这种事情，真是无聊。
　　“你好看的不过是这张脸，如果我把他毁了。”我本来打算没看见，可是没想到那个冯煜竟然打算动刀。
　　说起来，我第一次就是和楚丹青一起，虽然他没有很热心，但是毕竟给了我经验和帮助，而且那天因为有他的存在，我并没有受很多伤害，也该还这个人情了。
　　我推开门，“喂，冯煜，你在干什么？你应该知道经理有多重视楚丹青的脸，你要是毁了，经理那边可不好说话。”
　　这是真的，楚丹青能作为这里的头牌，就是靠的那张脸，如果他不是踏入这个行业，而是娱乐圈的话，恐怕很多女孩子都会为他疯狂。
　　也因为这样，经理虽然让客人折磨他的身体，但是却也会提前说好，不许伤害到脸。
　　冯煜看到有人来了，也就收起了刀子，对那张脸呸了一口痰，然后离开了。
　　楚丹青低垂着头只是很抬起胳膊，把痰擦掉。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发丝上的可乐掉下了几滴，更是给人添了几分柔弱和风情的被凌辱的美感，我突然明白那些臭男人的想法，这太想让人欺负了。
　　“你为什么帮我？”他口气生硬的说。
　　看到我帮忙，不说声谢谢，反而质问我，这人可真是奇怪！“因为我来第一天欠你个人情，就当还你人情了，这下我们两不相欠。”
　　我摊了摊手。
　　“哦”他摇摇晃晃的要走出去。
　　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我看到杂物间正好有条毛巾，拽下来甩到他头上，把头发擦干了再走。
　　“嗯。”他站住了，顿了一下，然后擦起了头发，“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他果然不值得同情！

　　心中腹诽他的不近人情，独自坐在酒吧台前畅饮。这也是在这工作的一个好处，酒管饱管够，这酒卖给客人可贵的很呢。而且还可以在上班的时候喝，这也算是个隐藏福利吧。
　　以前的自己可是滴酒不沾，可是来到这个地方工作，能够占这种旁人羡艳的便宜，自然要多喝一点。
　　想到这，一杯烈酒顺着咽喉滑下，呛得我流出眼泪。
　　就算被呛出眼泪，我也不能便宜资本家，坚持继续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
　　我计算了一下酒卖给客人的价格，我多喝几杯，就相当于我多挣了那么多钱，真是太值了。计算着自己喝酒挣的钱笑出了声。
　　眼泪不停的滴落到酒水中，本该消失殆尽。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能品尝到其中的苦涩。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进来打量了一下这家店，眼中透露出不屑，一边嫌弃一边找鸭，是有自虐倾向吗？
　　不过我也不太关心，毕竟也不会找到我身上。
　　不过，很明显我错了，她一眼就锁定了我。
　　“我没有和女客人的经验…”我犹犹豫豫的说，这是真的，我还是有点怕砸自己招牌的，而且很明显这个女人心情不好，我刚刚受的伤还没有好，不太想接这个人。
　　她直接摔到桌子上一沓钱，比我以前的客人都要阔绰的很。
　　“走吧，老板。”万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
　　也幸好我刚刚喝了一些酒，让我有勇气去接待今天的第二个客人。
　　虽然我身上还有伤，但人家出了那么多钱，为了对得起人家出的价格，我想了想还是把她引到一个有各式各样小玩意的房间，可没想到一进去，她脸就更黑了。看来还是喜欢温情一点的，
　　“不满意我们可以再换。”我还是有点窃喜的。“不用。”她语气冰冷的说道。
　　看来我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心中哀嚎，脸上笑意盈盈，这是我在这里学会的最大本领。
　　只见她打开自己的手提包，原来是自己带工具了啊。
　　却不想她只是拿出了几张照片，问我认不认识这个女人。我一瞧，哟，这不是苏紫苑吗？
　　乖乖点点头，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知道你恨她，帮我杀了她。”
　　我张大了嘴，身为一个长在红旗下，天天接受社会主义教育的堕落少女，杀人这种事我从来也没想过，也不敢的，我现在只想乖乖挣钱还钱。
　　我摸着刚刚到手的一笔巨款，忍着挠心之痛把钱放回了她面前。
　　她惊讶的看着我，“为什么，你不恨她吗？”
　　“还好吧，讨厌是很讨厌，但主要是讨厌她妈妈。”
　　“我恨她。”
　　“为什么？”我惊讶于一向不爱管闲事的我，竟然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就拥有心明，拥有一切，我比她更爱他。”
　　哦，原来是女三啊。我想了想，劝她道，“你赢不过他的。”
　　“哼，我能害她一次就能害她第二次，只是没想到她还能回来。”
　　这个女生真是一次次让我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能在那个男人眼皮子底下害那个女人，牛逼。不过她很明显搞错了我的人称是他，这就是中文的一大弊端，不过我也无意再去纠正她了。
　　看我毫无动摇之意，她起身就要离开。
　　“喂喂，你的钱。”
　　“你拿着吧，赏你小费。”
　　我麻溜的把钱揣到怀里，此时她的背影也高大起来了，一张张的抚摸过红票票，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潇洒的扔下一沓钱说，“这是你的小费。”
　　她走后，我学了一下她的动作，把钱一扔，“这是给你的小费。”
　　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原谅不过是东施效颦，搞笑罢了。

　　等我收拾好东西从房间里出来，店里的人已经稀稀疏疏的走的差不多了。
　　“第一次伺候女人的感觉怎么样？”楚丹青靠在墙边揶揄道。
　　“唔，感觉还不错。”我挑了挑眉，莫名多出一笔横财，心情也开朗许多。
　　“那就好，你要是不习惯，下次可以拒绝。”他正色道。
　　“哈哈哈，我们就聊聊天，其他的什么也没干。”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关心我，倒是惊愕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转性了，不会要骗我色吧，我可不是免费的。”
　　“你……”看他一下说不出话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可惜不是我的菜。
　　他不在说话，只是并肩沉默的往门外走。
　　等快到门口时，他突然开口，“那个，刚刚真的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回到家，空旷而又冰冷的屋子似乎要吞噬我，我打开所有房间的灯，心慌才被压制了一点。
　　拿出记事本，记好今天挣的小钱钱，看着后面的差额越来越少，紧紧抱着这个记账本，好像它给了自己些许温暖和勇气。还有机会逃离这一切，只要把钱还完，还有幸福的可能性。
　　把自己摔到床上，想着妈妈今天的话，逐渐睡去。
　　希望今天会是个好梦。
　　在梦里，光怪陆离，我和肖心明还有史臻慈，我们关系那样的好，我和史臻慈是那样的幸福，甚至我们订了婚，有了小孩，而史臻慈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温柔体贴，那时候，连哭泣都是幸福的。
　　醒来之后，我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我恨自己怎么这么下贱，依然想着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