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魔法少女的“退休”生活》清风不还家

19、卧底第十四天 魔法少女小

　　原缘大概好些年都没这么生气了。

　　此刻，她穷尽自己恶毒之能，搜肠刮肚终于骂出了最犀利的一句话！

　　她神清气爽的回头看向金鹏，伸出手，声音轻快：“这位小哥，在下看你骨骼清奇，现在正式对你发出邀请——你看你跟着的魔神如此冷漠无情无理取闹，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归离集？”

　　她抑扬顿挫，声音昂扬，“相亲相爱一家人，一颗红心向太阳！”

　　金鹏被她这波自爆马甲震得回不过神，下意识的向前抬起手，又猛地顿住，但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原缘牢牢扣住。

　　“不愿意也没事。”原缘笑眯眯的，“你老大垮了之后，你不愿意也得跟我走。”

　　她话音落地，偌大地宫再无声响，连呼吸声都压抑到极致。

　　沉重的、来自魔神的威压降下，脑子仿佛被搅碎的幻痛席卷，缁函身体颤抖的站在原地，寒蝉若噤。

　　梦魇魔神捂着脸，肩膀耸动，几秒后，大笑声取代沉默。

　　“真是没想到……摩拉克斯居然会派一个毫无力量的小姑娘来这，哈。”她半响后停歇下来，眼带寒意的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杀意浓厚：“我改变主意了。”

　　她看向抿紧嘴唇的金鹏，彻底抛开惺惺作态的伪装，冷冷道：“金鹏，我会给你机会——吃了她的美梦，杀了她，你仍旧是我的孩子。”

　　原缘：“脸多大啊叫人孩子，不给吃不给喝凭一张嘴就想当人妈，果然是太多年不照镜子也不看看自己——”

　　她被拉着离开原地。

　　膨隆一声巨响，灰尘四起，原本站着的地方，珍贵的石料制作的地砖被击碎，尘烟散去后显出来一个不大但十分深的坑来。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短时间内两次更改决定的人类。”梦魇魔神站起身，怒极时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你不能死，因为我要一点点的蚕食你的精神——再将你吊在摩拉克斯的面前。”

　　她轻笑一声，像是已经看到那样的画面：“到那时，他的表情一定特别好看。”

　　“还有你，金鹏。”她温柔的放轻声音，威压愈重，“你是要……背叛我吗？”

　　原缘又要反击，被金鹏的身子挡住，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去。

　　他在这短短时间里的变故中想到了很多。

　　记不清模样的父母族人，昏暗无光的地牢，战场浓郁的血腥气……

　　还有将名字改成族群名字的自己，被奴役驱使着咽下败者美梦的自己，午夜梦回被梦魇折磨的自己……躺在床上吃着新奇食物的自己，猜到少女身份却隐瞒下来的自己。

　　最后，是那短暂的驱散了过往阴霾，不再沐浴在厌恶恐惧目光下的、充满善意和明亮的十几天。

　　他罕见的抬头同梦魇对视，哪怕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眼中还带着令人胆寒的坚定。

　　一如当年，他的父亲伤痕累累，脊梁挺直的守护族群的模样。

　　那只金翅鹏鸟是她交手过最强大的敌人，要不是提前用计，正面对抗就算她打赢了，也会被他愤怒的族人撕成碎片。

　　梦魇魔神对这个眼神记忆犹新，同时心有惋惜。

　　金鹏说：“我不会……再听命于你了。”

　　他曾想过自尽，但作为族群中最后一位遗孤，如果真的赴死……那也该是和仇人殊死搏斗后吧。

　　梦魇遗憾：“真是可惜。”

　　可惜了她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

　　连火光都无法穿透太多的黑暗被驱散，一把散着澄净气息的琉璃弓出现在梦魇手中，她拉紧弓弦，箭矢凝聚。

　　“看在你曾为我立下的功劳的份上，你不会死于心口的魇蛇。”箭矢离弦，眨眼间来到面前，“死在你族人的心上——真是浪漫，不是么？”

　　那速度太快，即使以速度著称的金鹏，也已经来不及躲开，正当他稍改动作打算硬抗这一下的时候，粉色光芒乍起，将他牢牢笼罩。

　　少女声音清越，将完整的咒语喊出：“回应我吧，真我无瑕之人——爱莉希雅！”

　　粉色的光芒盛放，箭矢与其接触的瞬间仿佛融化一般消失不见，梦魇再次挽弓，更甚于前的力量凝聚，向那团隐约能看见身影的粉色光幕急射而去！

　　箭矢再次破碎，连一片波纹都没有溅起，梦魇彻底沉下了脸。

　　“很奇怪？”光幕缓缓分解成碎片，亮晶晶的悬浮在空中，梦幻的一幕下，原缘已经改换衣装，手持长枪。

　　包裹着白丝手套的手指竖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眨了眨左眼：“告诉你个小规则——变身期间，攻击效果全部免疫哦。”

　　不然有些人一变身就要占个四五分钟，早就被对手锤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了。

　　她今天莫名的有些兴奋，就好像有什么久等的要回归苏醒，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活跃着，连带她今天的表现欲也特别强，此时还兴致勃勃的原地转了一圈，层层叠叠的裙摆飞扬，停下时在额边摆了个比枪的潇洒poss。

　　“魔法少女小原，参上！”

　　她顿了顿，“啊，好像串台了。我换一个吧？”

　　回应她的是周身环绕不详气息的琉璃箭矢。

　　“怎么这么心急呢。”原缘枪尖迎上箭矢，两股力量针锋相对间，刺耳的嘎吱声响起，在箭矢再度有瓦解倾向时，上面蛰伏的黑气如蛇般借力射来。

　　少女脚下张开魔法阵，魔力在身前凝聚，抵挡住这一击，随后，她抬起一只手：“珀。”

　　一直安静待机的精灵从藏身的阴影处移动过来，在被掀开的坑里冒出头，跳到她的手上。

　　变身后可以调动的魔力与只解放魔杖能调动的不可同语，珀的表面泛起荧光，眼神也变得灵动起来。

　　“聚集过来的杂兵，就交给你了。”

　　精灵将滑落肩头的发丝勾到耳后，唇畔带笑：“是，主人。”

　　她行了个礼，消失在原地。

　　身后铿锵声起，金鹏架住偷袭的兵刃，傀儡额上带着半圈缝合线，双目无神，正是老贾。

　　缁函已经退到战场边缘，咬牙切齿的感受到自己召唤来的傀儡被一片岩壁挡住。

　　原本打算今日出兵，面对归离集，哪怕是大部分精锐都不在的归离集，梦魇也不敢掉以轻心，几乎是倾巢出动，现在大多眷属都在兵营，或者已经先行动身了，大殿内只有他这个通风报信完来看热闹的。

　　没想到金鹏的热闹没看成，这个他之前完全没看在眼里的死丫头居然是个能力者。

　　摩拉克斯什么时候招到的这么一个眷属？完全没听过！

　　这一点梦魇也想知道。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见琉璃弓的力量不足以伤到对方，她收起了因为属性不合发挥不出全部力量的长弓，手腕一转，伴生的武器凝聚成形，一把与之前弓箭气息迥异的暗黑长弓出现在手中，正中有一颗眼球滴溜溜转着，众人耳边都恍惚听见呓语。

　　缁函和金鹏动作一滞，后者险些被没有神志不受影响的傀儡一刀砍中。

　　原缘有点嫌弃：“……好丑。”

　　黑雾如同触手张牙舞爪，梦魇再次勾住弓弦，原缘表情微变。

　　伴生武器能够让她的力量发挥更上一层楼，这次不是之前那几箭的威力能比的，梦魇气息飘渺，若有似无，红唇勾起。

　　“再来试试这个呢？”

　　漆黑箭矢脱离弓弦的下一秒——原缘瞳孔一缩，消失了？

　　危机感袭来，原缘立刻调转魔力构成护盾，原本消失的箭矢再次出现，护盾险之又险的挡住，再晚一秒，她的脑袋就要多一个小巧通透的血洞。

　　枪尖微闪，随着挥舞动作划出银白波纹掠去，魔力加持下，原缘的速度仅次于金鹏，眨眼间出现在梦魇眼前，银枪如龙如电，快速刺出！

　　我一个拿枪的，谁跟你打远程啊！

　　梦魇身形未动，贯穿感却没有传来，原缘面色不改，足尖轻点，法阵显消下护盾又挡住一枚漆黑箭矢。

　　身前的残影缓缓消散。

　　梦魇正站在大殿另一端，两人位置转换，原缘踩在王座上，恍惚觉得几分不对劲，下一秒，她晃了晃头，眼神锐利，闪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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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两柄长枪相撞，角力，银亮平滑的枪面分别照出两人的部分面容。

　　一个用力将人推出去，金鹏面沉如水的看向站在王座前，手指轻抚弓身的梦魇。

　　在她脚下，缁函垂着脑袋颓然坐着，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梦魇轻笑：“怎么，还有空来看我？”

　　脑后破空声锐利，他连忙举枪抵挡，原缘双眼无神，瞳孔深处黑雾升腾。

　　魔神召出伴生武器后那一箭，就将【梦魇】无声无息的穿进了她的体内。

　　原缘的体术并不高明，速度也差了他一节，但枪法却意外的滴水不漏，他根本无法在不重伤对方的情况下制住她，此时只能被动招架。

　　武器相撞摩擦的火星时而闪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梦魇终于耗光了兴致，手指微抬：“既然他不愿意下手，那就由你来结束这场戏剧吧。”

　　脑中被种下的魇梦随着主人的催动勾起阵阵疼痛，金鹏在缁函戛然而止的尖叫声中咬紧牙关。

　　他们只是被顺带的，梦魇真正要催动权柄控制的是不远处，停下一切动作呆呆站立的少女。

　　对方额发散落，缓缓抬起脸。

　　下一秒，她身边空间微微扭曲，随着魔力的爆发，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