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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道高一尺卫晓澜! 姚子期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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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了阔别已久的老朋友,卫晓澜跟着姚子期进了朱华派。
这还是卫晓澜第一次进到名门正派里边儿。大门派就是不一样啊,真有钱,卫晓澜在心里感慨。
朱华派一个门派就占了一整座山。这山还不小,光从山脚进门派界碑就得半天,从门派界碑到门派主殿又得吭哧吭哧半天。一路上弟子也不少,连山脚都有人守着不让靠近。
哪像自己那个小破风派,跟其他三个小门派挤着一个小土坡,一个不注意就出门派了。
姚子期把人直接领进了自己屋子。因为师父器重,姚子期在朱华派待遇还是可以的,有个自己的小院子。只是只有一间房,姚子期让人搬了张小床给卫晓澜睡。
说是来叙旧,但姚子期和卫晓澜哪有什么旧要叙。只是多日相处下来,姚子期喜欢上了带着卫晓澜到处逛的感觉,就喜欢看他遇见个什么就兴奋地叽叽喳喳的样子。
卫晓澜也喜欢让姚子期给带着在朱华派溜达。这可是朱华派诶,没点关系还进不来呢!更何况这有山有水,还有免费导游!血赚好嘛!
两人在门派逛得很舒心,但姚子期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卫晓澜总能跟同门很聊的来。也不知道是不爽同门还是不爽卫晓澜,姚子期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这不,这会儿卫晓澜又和同门们打成一片了,留姚子期一个人在阴凉处站着。
卫晓澜真的是跟同门们“打”成一片。他们在比武。
这几天,师弟们看姚师兄带了个外面门派的人来,一个劲儿好奇。也不怪这些小伙子,朱华派戒备森严,外人很少进来,练功的小弟子们也很少出去。师弟们看那外人虽跟师兄差不多大,但却显得亲近许多,便“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趁着这会儿姚师兄心情好,小师弟们壮着胆子跟那外面的师兄比划比划。
一个不注意,卫晓澜竟然被小师弟打了个趔趄。姚子期下意识就要上前,却突然发现卫晓澜竟然嘴角偷偷上扬。这家伙在示弱,有诈。
果然,卫晓澜趁小师弟得意之际,一个反手,转守为攻。眼看小师弟就要吃大亏,姚子期从阴凉下冲出,上前破了卫晓澜的身法,给小师弟解了围。瞟了眼旁边的记分板,朱华派比破风派五比五平。姚子期好久没有好好打一场了,干脆释放自己的胜负欲,跟卫晓澜打了起来。
眼看姚子期越来越起劲,卫晓澜不干了,收了手大喊:“不打了不打了!你们竟然派出了姚师兄,这我怎么打的过!你们耍诈!”
“卫师兄好意思说!要不是师兄解围,我就中了你的计了!”小师弟也大喊。
没想到卫晓澜翻脸比翻书还快,竟立刻换上了一脸得意的表情:“哼,兵不厌诈。”
姚子期被夹在中间,就看着两边吵来吵去。
卫晓澜率先住嘴,佯装不爽:“没意思没意思。”摆摆手就要撂挑子。看卫晓澜不吵了要走,师弟们反倒是软了下来,要去劝卫晓澜。却突然见卫晓澜坏笑,冲着师弟们指着姚子期道:“刚姚师兄坏了我们的雅兴,我们让他耍个花剑赔罪怎么样?”
几个小师弟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怎么敢啊!师兄那一副跟所有人都有仇的样子,不批评人就是烧高香了,让他耍花剑,我们要不要活了!
看小师弟们对姚子期那副怕的要死的样子,卫晓澜挺身而出,不知死活地起哄:“来嘛来嘛,姚师兄!来一个!姚师兄,来一个!”
然后“不知死活”出现了人传人现象,一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师弟也跟着喊,最后所有人都跟着喊。
听着师弟们的起哄,看着卫晓澜投向自己眉飞色舞的眼神,姚子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感受到姚子期的尴尬,卫晓澜走近,姚子期只听得他轻声道:“子期,给他们长长见识。”姚子期望着卫晓澜那仿佛在炫耀什么宝物的神情,会心一笑,点头。
一个利落的翻身,姚子期上了场。运功动气,宝剑应声出窍,划破长空;而后那利剑却如听话一般,剑柄稳稳落入那剑士手心。下一秒,剑士腾空一跃,那剑化作飞天一点,直刺向前。那剑乃是上好铁矿千锤百炼而成,本应坚实且笨重,但在那剑士驯服下,宝剑竟如游龙一般,在落叶中翻飞。剑风忽近忽远,那破风声似有神鸟在头顶啸叫;剑刃时松时劲,那光影似有猛虎自四方袭来。明明只一人一剑,却时而人剑分离,时而人剑合一;剑于人隠处留影,人于有剑处无形。
剑光映着日光,剑士迎着太阳流转的身姿,把场下一众人晃得睁不开眼。但场下人却是一刻也不敢眨眼。此等出神入化的身法,怕是此生再也难得一见。
没有观剑者,没有朱华派,只有姚子期,和他的宝剑。这是属于他的地方,在这里,他忘记一切困扰和烦恼,只是一个纯粹的剑客,跟自己的宝剑并肩作战,荣辱与共。
师兄的花剑,给小师弟们看呆了,举起的双手都忘记要鼓掌叫好。
这群小伙子入门晚,他们入门时姚子期已经被师父雪藏。没见过师兄正儿八经地论过剑,不知道师兄当年是怎样的一战封神、天纵奇才,只知道自打入了门派起,见到的就永远是是师兄那副所有人欠他二五八万的不苟言笑,是师兄天天举着个练功棍对他们提不切实际的要求。什么天资聪颖百战百胜,只不过存在在掌门师父的闲谈中。
但今日一见!那剑气灵动,剑光四射的,是自家师兄耶!这剑速,这身法,这运功,真的是自己也可以练成的嘛!
卫晓澜看着自信耍剑的姚子期,会心地笑了。这些日子相处,他早就感觉到姚子期很难跟人相处了。传闻他就是个剑痴,一点不假。卫晓澜看得出,姚子期只想好好练剑。
可朱华派的门面只负责练剑?怎么可能。没错,朱华派是耍剑的最高学府,可再高,也身处全是人的江湖之中。
朱华派之于姚子期,幸也不幸。想到此,卫晓澜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但看现在心无旁骛练剑的姚子期,卫晓澜稍微有些欣慰。至少这一刻,他是自由的。
果然,那场花剑之后,卫晓澜看到,小师弟们看向姚子期的眼神里,多了崇拜。看嘛,搞定这群小屁孩明明很简单。这姚子期,他那一身本事一点都不知道利用起来,真是暴殄天物。
许是那次比赛真的拉近了姚子期和师弟之间的距离,另个小师弟庆生,竟然邀请了姚子期和卫晓澜。
虽得了掌门特许,可以小酌几杯,但姚子期不喜饮酒。面对兴高采烈发出邀请的小师弟,姚子期就要无情拒绝。卫晓澜赶忙制止,并使尽浑身解数撺掇姚子期一定要去。
他知道师弟们就盼着姚子期喝酒出洋相呢,他也想看。
最终,姚子期跟着卫晓澜来到了师弟们的小院儿。
半大小伙子们许久不喝酒,稍微喝两杯马尿,就不知姓甚名谁,竟撺掇着从不喝酒的师兄也喝两杯。
“师兄师兄来嘛!”
没想到“不知死活”后遗症还挺大,小师弟们看着姚子期激动地拍手拍桌子,还越拍越起劲儿。
姚子期皱眉不悦,正欲发作,不知第多少次被卫晓澜及时拦下:“别扫兴嘛,就一杯。”卫晓澜把酒杯递到姚子期面前,冲姚子期眨了眨眼。
其实姚子期不是没喝过,但他没觉得那酒有什么好喝的,喝完明明很难受。可是卫晓澜也这么说了,姚子期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果然又开始呼吸困难,头上的筋都在砰砰跳动,晕晕乎乎的。姚子期不喜欢这个感觉。
一杯下去脸就这么红,卫晓澜仿佛知道了姚子期的秘密,心里笑着。但看姚子期似乎呼吸困难,脸开始有些肿,还红的不正常,卫晓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眼看小师弟们还在没眼力见儿地灌酒,而且那姚子期竟傻了一般还要接过酒杯,卫晓澜一把把酒杯夺去。
眼前酒杯突然没了,姚子期侧着头,有点愣愣地看着护着自己的卫晓澜。他近到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只见那人喉结微动,冲着师弟们笑道:“诶~光喝酒可没劲了啊,要不来点行酒令助助兴?”
听到行酒令,小屁孩们果然一个个的眼睛都直了。小师弟们赶紧拿来了平时藏的小玩意儿,什么投壶骰子小靶子,应有尽有。
“加码加码!越往后输,罚得越狠啊!”卫晓澜起哄道。
这些可是卫晓澜的强项,那些小屁孩哪里是这个老江湖的对手。小屁孩们输得一败涂地,轮流拜倒在卫晓澜面前。轮到姚子期,卫晓澜却使了个眼色,帮着姚子期耍诈躲了过去。姚子期再一杯酒没喝过。
小屁孩们光输,开始不开心了。卫晓澜想着安慰一下他们,便偷偷放了个水,给小师弟们抓住机会,被猛灌了好多酒。
时候不早了,卫晓澜和小师弟们也喝得东倒西歪。姚子期把酒局解散了,扶卫晓澜回屋。
安静的夜晚中,姚子期架着醉醺醺的卫晓澜在竹林间走着。冷风一吹,卫晓澜稍微清醒了下,看着姚子期,醉眼朦胧地嘴一咧:“嘿嘿,不好意思啊。”
姚子期扛着卫晓澜的胳膊,两个人几乎是脸对脸。卫晓澜本就一身的酒气,这大着舌头冲姚子期说话,更是酒气冲天。姚子期立刻把脸撇了过去,闭气不满道:“有话清醒了再说。”
没想到,卫晓澜竟把头贴地近了近。结合他那醉鬼独有的肢体控制能力,卫晓澜摇头晃脑地继续嘟囔:“要知道子期对酒过敏,我肯定不撺掇你来。”卫晓澜的话语中竟好似后悔地要哭出来,“这事儿子期可不能给人知道,会有性命之危的。”说罢,卫晓澜头重重垂了下去。
“哎!”姚子期感觉卫晓澜猛地一沉。想说什么但又有点犹豫。姚子期在想,应该叫他什么呢?他叫自己子期,那自己是应该叫他晓澜吗?“晓,晓澜?”姚子期鼓起勇气结巴道。
卫晓澜醉成一滩了,挂在姚子期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卫晓澜头低地就要陷进自己的领子里,姚子期看不到他。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臂握得紧了紧,姚子期扛着卫晓澜,往自己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