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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琉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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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早晨,起床第一件事,拍下美丽的云朵照片发给尤里。
“你醒了吗?”
“嗯。”
庄西烦恼地抓头,怎么开启一个新的话题呢。
尤里发来一张照片,是放在宿舍阳台的多肉,“新买的。”
接着一句话,“下楼吃饭。”
庄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尤里来他家了??
他冲进洗手间洗漱换衣服,跑下去的时候看到乖巧坐在餐桌前的尤里。
他健步走过去挨着尤里坐下,想问你怎么来了,有点卡壳,这样问会不会不好啊,他亲昵地肩膀蹭过去,小小的撞了尤里一下,“你来啦。”他最后嘿嘿笑着说。
“咳。”旁边庄大哥看不下去了。
“诶大哥你怎么也在?”庄西很惊讶,他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庄大哥颇有些看不下去的无奈,他说,“今天周末,你们玩吧,不必理会我。”
他匆匆吃完就上楼去了。
尤里此时才疑惑地问,“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吗?”
庄西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昨晚回家之后发出的一串串长消息。
“!”
天呐,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明明只喝了一口蓝色妖姬,他的酒量就这么差吗。
以后坚决不去酒吧了。
“是,是的!”庄西假装坚定,“上次太多人了,这次你可以慢慢参观我家。”
尤里吃完了,优雅地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他闻言笑了,想起在花园里曾看过的湿润的狗狗眼,他揶揄道,“这次不去花园了吧。”
庄西摇头,耳根羞得通红。
二人拐过弯,遇到睡眼惺忪的庄兰青,“你怎么在我家?!”
他很惊讶,差点以为自己梦没醒,扶着墙壁好险没摔到。
庄西隐约察觉到庄兰青的心思,考虑到他不到两个星期就要回到国外的学校了,他没有理会。“哼。”只报以语气词。
“喂,你带他来我们家,大哥什么都没说吗?”庄兰青在后面喊住庄西。
庄西回头轻蔑地撇了他一眼,“大哥刚才和我们一起吃的早餐。”
“啊??”庄兰青呆滞。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有想过联系庄予来棒打鸳鸯,但是庄予那个心机深沉的家伙,果然还是不想接触太多。
庄西带尤里逛大观园一样逛自己家,是出于好意,尤里哪怕见过有泳池,带游戏房健身房的别墅,也被震撼了不少。
他愈发能感觉到自己和庄西的差距。
不过,他握着庄西的手,感觉到对面传来的坚定的力度,只要他不放手,那他愿意一起努力突破任何潜在的障碍。
尤里的妈妈当年看上了穷小子,生下他之后穷小子不见了,在外婆离世后,林家也不再接受妈妈,让他们自己出来谋生活。
如果不是外婆的遗产提前做了公正,他们连住的地方都会被抢走。
现在他成了故事里的穷小子吗。尤里想着。
他的生活中总是有些狗血故事,他避免成了别人的饭后谈资,但好像总是阴差阳错地成了狗血的一员。
如果他们的爱情很平淡,那么其实也不算狗血吧。还有,希望他不要成了故事里的小丑。
他要好好维系这段感情,尤里心想。
他面无表情地比较了一下两人的资产。
他现在独自一人,母亲的遗产存在定期里,平时住宿舍不怎么花钱。
庄西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庄父庄母他还没见过,不知道他们怎么看自己二人的感情?
尤里转头驻足,看到窗外的人影似乎在浇花。
经过长廊时,建筑师特意设置的彩色玻璃浸染在日光下,斑驳的阳光打在尤里的脸上。
庄西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沉思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颚,凌厉的眉峰略微皱起,眼角是淡淡的忧愁。
尤里在很认真的思考他们的未来。
而庄西已经被尤里的神颜迷得走不动脚步了,他空荡荡的脑子里除了尤里什么都没想。
直到尤里举起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他才反应过来,“啊你问什么?”
怎么傻傻的,尤里笑了,眉眼间的愁绪也散了,“外面的是你父亲吗?”
“哦那个浇花的?”庄西手盖在玻璃上,想通过改变光线看清楚外面,算了还是看不清,虽然但是,还是感谢建筑师的奇思妙想,透过彩色玻璃的光照在人的身上是真的绝美。
庄西的用词让尤里觉得这一定是和睦的一家人吧。不过这话他不好接。
“应该是,我妈今天有茶会,我爸就出去鼓捣他的花花草草了。”庄西顿了下,“你要见他吗?”
尤里也没想好,今天也是脑子一热就来了,庄大哥还挺和善的,本来见一个没带礼物就不太好意思,庄父在商界这么出名,会不会很讲礼数?
这样贸然拜访不好吧。
庄西大致感觉到他的意思,他心里的解读大致概括为,尤里害羞了。
很好,害羞的不只他一个。
那他就放心了,姑且延长到两个月吧。庄西笑。丝毫感觉不到这样想的自己有多冷血无情。
两个月也很久了,反正比外面这个浇花的长情。
他食指悄悄玻璃,随口说道,“下次吧,今天就让他待在花园里,太晒了。” 我们就不去了。
目前来看,他们相处的很开心,不要让别人破坏了。
—
送尤里离开后,庄西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夜幕降临,他关上所有的灯,拉上窗帘。
恍惚里,在黑暗中看到母亲的轮廓,他走过去跪在她旁边,问妈妈今天待到什么时候。
庄母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发,“最近表现好吗?”
庄西乖巧点头。
他想问妈妈不走了好吗,庄母摇头轻叹。
咚咚咚!
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庄西站起来,“你要走了吗?”他问。
庄母看着他,眼神悲悯慈爱,她对他有无限的包容,唯独容不下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
“妈妈爱你。”她说,然后黑暗包裹了她。
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光亮照了进来,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庄西歪了歪脑袋,无机制的冷眸看向开门的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庄予无端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胳膊上汗毛竖起,但即便身体发出预警,他没有放弃此行的目的。
“怎么这么快把人送走了?”
庄西嘲讽地笑了,“不是说一个月了吗?”
他转身去拉开窗帘,仿佛刚才沉浸在黑暗里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