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我》付之以

10、Chapther 10 .

　　看见他们俩，宋霜感觉身体还在细细冒着冷汗。

　　“今天我们去山上玩吧。”杨野开口道，“我们三就当聚一聚。”

　　宋霜就做在床上看着他们，看的出神，当即答应了。

　　凌衫渡察觉到她的脸色有点不对。
　　“做恶梦了？”

　　宋霜嗯了一声，虽然她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但是每次都还是会被那写场景给弄的心烦意乱。

　　她突然之间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告诉他们一些真相。

　　宋霜的心脏就像被扔进了沸水，烫得她指尖发颤。穿越的秘密、命环的禁忌，还有其他无法选择说出口的秘密，全堵在喉咙口。

　　怕说出口二人那无法预料到的反应，怕打破这好不容易重来的平静，更怕独自扛着真相，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亡。

　　可看着两人鲜活的眉眼，那些压了太久的沉重，终究化作破釜沉舟的勇气，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她起身把卧室门反锁的动作又快又重，咔嗒一声脆响，像把窗外的阳光都关在了外面。

　　“别说话。”宋霜的声音发着抖，把他们往书桌边推，“这个房间系统感应不到这里的动静，不会影响我和你们的行为。”

　　杨野一愣，他盯着宋霜：“你……你怎么知道命环？”

　　“我不仅知道命环，还知道你们是穿回来的，知道你们会死。”宋霜把书包里的信封倒在桌上，那些被凌衫渡母亲塞给她的信，摊成一片皱巴巴的纸堆，“因为我也是，但又不一样。在原来的时空里，我看着你们倒在我面前，我现在只想找到凶手。”
　　“在你们不死的前提下。”

　　凌衫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撸起校服袖子，淡金色的命环在台灯下泛着冷光：“系统说，不能改变重大事件发生，比如死亡，否则会引发时空坍塌。”

　　“那又怎么样？”宋霜的声音忽然拔高，“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死了，我守着一个没坍塌的时空有什么用？”

　　杨野挠了挠头，把自己的袖子也撸起来：“其实我也觉得这规则挺扯的。上次军训我帮你挡了个篮球，命环就亮了，我还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凌衫渡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到夹着便签的那页：“这是系统给我的规则清单。第一条，保持原时空人物人设；第二条，不得主动干预重大事件；第三条，命环消失，穿越者会被抹除。”

　　“我的命环明明是五边形的，现在却是四变形。”杨野抱怨道。

　　宋霜不理会杨野，凑过去看那笔记本，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条款：“所以你让我保持高冷，是怕我的人设崩了，触发系统预警？”

　　“嗯。”凌衫渡的耳尖有点红，“但我写那些信的时候，就已经在违规了。”
　　“。？那你是怎么做到命环……”
　　“没有太严重。”

　　宋霜把笔记本拉到自己面前：“我们可以利用规则的漏洞。比如这个隔绝阵，系统感应不到，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商量对策。还有，你们说的‘重大事件’是什么？是不是你们死亡那天会出事？”

　　凌衫渡的眼神暗了下去：“原来的时空里……记不清了”

　　杨野补充道：“我们穿到这之后就没有死的时候记忆。”

　　“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宋霜的语气异常坚定，“今天我们爬山去一个地方”

　　她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写下：“第一步，今天下午去爬山，提前勘察地形；第二步，带上应急装备；第三步，……”

　　凌衫渡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他笑了：“高冷人设，现在可以不用装了。”

　　杨野看不下去，随便找了个角落自己玩自己的。

　　房间里的隔绝阵还在运转，隔绝了系统的窥探，只有少年少女的心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里，轻轻回响。

　　笔尖在纸上悬停片刻，宋霜的指尖划过“高三毕业”四个字，像是触到了原时空最锋利的刀刃。

　　“第三步，”她加重力道，字迹透过纸背，“重点排查山上那间废弃木屋。那是你们的终点，也是……我找到你们的地方。”

　　杨野又凑了过来，眉头拧成疙瘩：“啥木屋？”

　　“你们当时高三毕业爬山的一间屋子。”宋霜解释道，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重量，“发现你们尸体的屋子。”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像是在凝视十几年前那具冰冷的棺木：“那时以为你们只是迷路了，失踪了，后面发现不对劲，翻遍了山里的每一条小径，最后是护林员在废弃木屋里发现了你们。”

　　杨野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我知道我死了，但是不知道是这死法啊……”

　　“杨野，你身上有十三处刀伤，刀刀致命；凌衫渡，颅骨碎裂，像是被重物反复击打。”宋霜的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警察查了三年，没有目击者，没有凶器，最后按‘意外’结案。”

　　凌衫渡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想起穿越回来后，总忍不住关注宋霜的一举一动，逼她维持人设，规避系统预警，原来从更早以前，他们的命运就被无形的线缠绕——三年前小巷中，那天他说“以后我护着你”，竟成了穿越时空的承诺。

　　“你之后过的怎么样。”凌衫渡注视着她。

　　“还行。”宋霜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考上了大学，选了喜欢的专业，去想去的城市定居。”

　　但是没人知道的是，那打烂的电话，跑遍了的警局，和山脚也守了整宿的夜。可半点消息都没有。

　　那时候他们交集不多，可能对于当时的凌衫渡是这样认为的，高中时没说过几次话，只有幼年时的一些印象。

　　她眼底忽然燃起决绝的光：“十年后的清明，我去墓地看你们，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话：‘出口遇到的第一个人有你的答案’。”

　　宋霜顿了顿，再次开口。“我以为是骗子，转身却撞见个高中的一名同学，她好像知道会遇到我，将我拉入她的车里”

　　“我想问问她怎么回事。”宋霜的声音带着自嘲的哽咽，“结果下一秒就发生了车祸。可再睁眼，居然回到了四年前，就是你赶走混混的那天，凌衫渡。”

　　她看向凌衫渡，眼底翻涌着十多年的思念与庆幸：“那天你送我回家，额头上流着血，却认真地说‘以后我护着你’。我知道，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让我把高三毕业那个夏天，重新过一遍。”

　　凌衫渡的心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熨过，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便签，推到她面前，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系统漏洞——‘自然发生的意外不在干预范围内’。我们还有三年时间，我们可以提前布局，把‘改变死亡’伪装成意外，甚至……找到真正的凶手。”

　　杨野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都在抖：“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把那个木屋翻个底朝天，找出凶手的线索！”

　　宋霜摇摇头，“现在不知道去那有没有用，三年时间隔太久了，也不知道杀你们的动机是什么，找不准方向。”

　　接着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出了这个房间，我们不能提任何关于你们死亡、凶手、穿越的事，会受影响，我们以后也只能在这里商量对策了。”

　　她换了一页，提笔写下：“第一，房间内记录线索、寻找真凶；第二，房间外维持原本人设，你们正常相处，爬山只当游玩；第三每年去那座山‘露营’，逐步排查木屋及周边线索。”

　　凌衫渡内心担忧会出什么意外，却有看着宋霜笃定胜利的眼神，笑了，眼里是跨越时空的释然：“好，听你的。这一次，我们一起，把那个夏天改写。”

　　杨野在旁边有点无语，却还是点头：“行！不过说好，出了门就当是普通爬山，谁也不能露馅——我可不想被什么系统抹除！”

　　宋霜合上笔记本，眼里是从没有见过的坚定：“记住，从踏出这个门开始，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学、朋友。三年时间，足够我们查清一切。”

　　三人收拾好装备出门时，午后的阳光正好穿过巷口的银杏叶。杨野立刻切换成嬉皮笑脸的模式，拍着凌衫渡的肩膀：“凌哥，你说我们今天能在山上找到野草莓不？我妈说那的野果最甜了。”

　　凌衫渡配合地颔首：“别乱跑，山路滑。”

　　宋霜走在旁边，口袋里的军刀硌着掌心，像是十年执念凝结的力量，她在心里默念：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缺席。

　　走到山脚时，杨野调出路线图：“碎石坡那段路陡，我们慢慢爬，争取天黑前下来。”

　　凌衫渡拿出测绘仪：“观景台附近有个废弃木屋，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避避雨。”

　　宋霜点头，把应急装备分发给两人。

　　她知道，从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起，一场长达三年的救赎与追查，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