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盛开的山坡》虞美人的鱼

3、报复

　　第三章报复
　　云芝回到了和母亲的旧居，不愿回到那个陌生的新家。这栋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一共五层，而云芝家住在五楼，这套房子是云芝母亲留给云芝的唯一一套房产，因为房子的债权人只写了云芝的名字，所以继母也曾多次明里暗里设法抢夺这套房，最终都失败了。
　　回到这里，才有家的感觉。由于高中学校离这里远，所以云芝才不得不住校，只有周六、周日放假，才能短暂回到这里。
　　“云芝，你回来了。”云芝听声音就知道是杨颂程，从小住她家隔壁，是陪着她长大的青梅竹马。云芝转头，看着杨颂程对着自己微微笑，眉眼散发着温柔，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让人过目难忘，鼻梁秀气挺拔，他皮肤白皙，身上的校服干净清爽衬着身材修长挺拔，流露出专属少年的稚气。15岁的少年将近180公分的身高，云芝看着杨颂程又窜长了个子，自己却还在蓄势待发。从小到大，看着这张帅气温柔的面孔，云芝总是没了脾气，连日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
　　“我回来了”云芝懒懒得回应。
　　“吃饭了吗？要不要来我家吃点，我爸中午不回来吃饭。”杨颂程温柔小心地询问着。之前每次遇见云芝，似乎她的心情都不太好，杨颂程以为云芝是睹物思人，太过伤心。
　　“好”云芝知道自己这一段时间对杨颂程一直冷冷淡淡地，不怎么搭理他。
　　今天是周六，中午杨爸不在家，杨颂程却炒了三个菜，两荤一素，全是云芝爱吃的菜。杨颂程家里都是老家具和老电器，摆设陈旧，却干净整洁，不敢相信是两个大男人居住，可却依旧能保持这样，已经十分不易。
　　杨颂程淡淡笑着，不停地给云芝夹菜，“多吃点，看你有点瘦了。尝尝这道红烧鱼，特别鲜美。”
　　“谢谢。”云芝低头吃着饭菜，保持食不言的好习惯。更多地是，她觉得她和他之间好像和小时候相比，有些情愫在黯然发生着变化。自从妈妈离开后，杨颂程就开始主动关心自己，每次放假，都会叫云芝来家中吃饭，承担起了哥哥的角色。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杨颂程温声说道。
　　“嗯”云芝知道杨颂程是除了妈妈，其他亲人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云芝吃完杨颂程做的饭菜，也不好意思白吃，便主动抢着去洗碗。杨颂程一手家务已经熟稔老成，轻松拿过洗碗布，“我来就好”。
　　云芝见状，只得打趣着说:“这可不是我懒哇，是你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是，是我喜欢洗碗，一日不洗碗，一日不习惯。”杨颂程笑着和云芝开玩笑。
　　云芝见杨颂程没有系好围裙，慢慢地拿起围裙，从后面环抱着他的腰，为他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云芝满意地看着这个蝴蝶结，这些动作都很自然，就像小时候一样。
　　可杨颂程耳朵轻微泛起了红，洗碗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可惜云芝在背后看不到。
　　云芝抱着杨颂程提前切好的果盘，坐在椅子上，看着杨颂程的后背，边吃着水果边和他讲一些学校发生的趣事，但对于其他事情一概省略，云芝不想让杨颂程为她担忧。
　　云芝回到自己房间，看着书柜子上摆满了玩偶娃娃，全是小时候母亲带云芝抓回来的玩偶娃娃。云芝母亲为云芝打造的这个书柜，本意是想让云芝爱读书，多读书，可是云芝不喜欢那些书本，只喜欢玩偶娃娃，最后抓到的玩偶越来越多，云芝全部摆放在了书柜。
　　如今的玩偶娃娃全部落满了灰尘，云芝不忍心，将一个个玩偶娃娃装好放在纸箱子里，不想让这份爱落尘。
　　云芝收拾到一半时，突然发现有个玩偶后面藏着一本牛皮装订的棕色日记本，云芝对这个日记本毫无印象，云芝也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翻开一看，第一页空白写着，赠吱吱的生日礼物。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很像一个用功的小学生字迹。再往后翻，却是一个成年人的字体，豪放飘逸的字迹，写着：
　　吱吱转学来到了我们班，好像冥冥之中的缘分。
　　云芝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一行字，吱吱是我的乳名，但字迹却不是自己的；为什么它知道自己想转学；为什么日记本只有一页有日记；所有的疑问，云芝找不到答案，只得作罢，将日记本放在了书桌上。
　　周一，云芝重新回到了宿舍，坐在宿舍椅子上，她从钱包中拿出了一张合照，望着照片一时出神了；刚好朱婷从外面回来，看见云芝迅速将照片放回了钱包，将钱包放到了抽屉中。
　　朱婷不屑心里暗讽，真是胆小如鼠，不知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指不定是她和哪个野男人的照片。
　　“这么惊慌干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朱婷戏谑道。
　　云芝白了朱婷一眼，回击道：“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朱婷不敢置信，这平时温顺的云芝，竟然敢骂她，朱婷就如一个炮仗，一点就爆炸。“云芝，你想死嘛，看来你又想吃点苦头。”
　　“我奉陪”云芝说完便回班上了。
　　朱婷看着云芝的抽屉，嘴角又得意了起来，心想是该教训她一下；朱婷拉开云芝的抽屉，翻开钱包，看到了那张照片，是她男朋友王旻超和云芝的合照，两人还笑得这么刺眼。朱婷的神经像是受到了刺激，发疯似的撕了照片，“云芝，你个贱人，果然在勾引男人。”
　　发完疯，朱婷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钱包内的两千块现金，顿时有了主意，理所应当地把钱放入了自己的口袋，心想这算是你对我的赔偿；朱婷赶紧收拾好犯罪现场，迅速离去。
　　云芝从楼梯口下来，看着朱婷的背影，“一次放过，两次放过，次数多了，你自己都相信了吧，但你终究该付出代价。”云芝微微笑着。笑得是朱婷的愚蠢和盲目自信。
　　随后云芝找到班主任李珊祺，眼睛红润，像一只委屈的小白兔，惊慌地和李老师说道：“李老师，我这个月生活费不见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放在了宿舍抽屉中。”
　　李珊祺看着云芝眼泪婆娑，温柔擦拭掉云芝的眼泪，慢慢安抚云芝的情绪；过一会儿，慢慢询问事情的发生经过，“云芝，你最后离开的时候，宿舍里面还有人吗？”
　　云芝抬头，小声说道：“宿舍还有朱婷在。”
　　李珊祺心中有了猜疑，将目标锁定在朱婷身上，她将朱婷喊来了办公室。
　　朱婷看着可怜委屈的云芝，明白了一切，但又能拿我怎么样？只要我自己不承认，谁也不能证明是我拿的；随即面色淡定从容。
　　李珊祺看着朱婷气定神闲，“朱婷，云芝走后就你一个人在宿舍，是不是你拿了云芝钱包里的钱？”
　　“李老师，冤枉啊，我怎么会拿云芝的钱，她走之后，我也离开了寝室，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录像”
　　李珊祺也犯了难，监控只能看到楼梯口的画面，根本看不到宿舍走廊。
　　一旁哭红了双眼的云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现金，肯定地和老师说：“李老师，我有证据，我的两千元现金是我早上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上面有连续的编号，我这张尾号是85。”
　　朱婷瞪大了双眼，她可没去检查这两千块现金的编号，她慌乱地低头思索着。
　　李珊祺看出了朱婷的慌乱，“朱婷，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想搜一下你的身和你的书包。”
　　李珊祺没有在朱婷身上搜出任何现金，又回到班上，在朱婷的书包内侧刚好搜到了两千元，正好编号连贯。
　　李珊祺作为班主任，处理学生偷盗事件也是头一遭，不知道如何下手，就请了年级教导主任潘元安来处理。云芝作为受害者，收到了老师们的安慰和关心，让云芝先回班上上课，承诺这件事情会给她一个交代。
　　云芝看着朱婷空荡的座位，人生没有那么多侥幸，有了第一次就想着下一次，朱婷的偷窃并非第一次，前面的无数次小打小闹，数额较小，又没有证据，云芝便没有过分追究，但她心中一直知道是谁；有时不说也许不是宽容，只是想让她犯下更大的罪过。
　　钱包中的合照是云芝找人p的，原图是云芝和杨颂程一起拍的合照，照片中云芝的笑容绚烂可爱，是发自真心的笑容。
　　前天网吧一隅，黄毛小弟拿着一张合照和一个男人的照片，找到了正在网吧兼职的杨颂程，“老大，有位客人想找人P一下图，你看这样的可以修吗？”
　　杨颂程看着黄毛小弟拿着的照片，这不是云芝的照片吗？一把夺过照片，追问黄毛：“谁拿给你这张照片的？”
　　黄毛没见过杨颂程这样急切的表情，急忙说道：“是一个留着厚厚刘海的女生，找人打听到我们这边可以p图，便把照片交给了我。”
　　杨颂程凝重地看着照片中的陌生男子，虽然不知道云芝要做什么，但只要她想，他会帮她完成。
　　“照片可以修，半个小时后来拿照片，记得别说是我修的；对了，价格收她十块钱就行。”
　　“啊？老大，平时咱们不是收取两百的费用嘛，全临川市老大你的PS技术论第一，没人敢论第二，现在打破收价规则，是不是不太好啊。”黄毛小弟对杨颂程的行为很是不解。
　　“费什么话，就按这个价收，管住你的嘴，没人会知道。”杨颂程面色淡淡地对黄毛小弟吩咐。
　　于是云芝顺利地拿到了合照，合照没有一丝痕迹，丝毫看不出破绽。心想这十块钱花的真值，物美价廉。
　　杨颂程找到了他在临川一中的朋友汪鸣声，约着他一块打篮球。“上次托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杨颂程将篮球传给汪鸣声。
　　“听她们班的人说，云芝的钱被她室友偷了，好在最后事情被老师查出来了；不过听说云芝在此之前一直被她室友孤立和欺负，所以她平时喜欢一个人在学校独来独往。”汪鸣声不知道为何杨颂程突然对云芝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要不是他见过隔壁班的云芝，厚重的刘海遮着眼睛，整个人没精打采，不然还真会觉得杨颂程喜欢人家。
　　杨颂程听到云芝在学校的遭遇，心疼不已，难怪她每次周末回家都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要是自己能陪在云芝身边，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颂程奋力将球一把投进篮筐，转头向汪鸣声挥手，“谢了，下次有机会再约，我还有事。”
　　汪鸣声愣了一下，看杨颂程心情不佳，也没挽留他多打一会球。看来这个云芝的确对他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