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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t珍珠梅 要不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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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人与人是不同的呢。
换赶路者,多的是直直趟过,而不驻足,少数或许会感慨一句真好看。
换文人墨客,或要留下几句千古名句,供后辈流传。
夏木繁都不是,他是谨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人,他由珍珠梅的盛开,想到大夏国去年的干旱,夏煊没想让他出什么风头,他的身便拘泥于寝殿,而灵魂窥破画本子与听来的宦官的几句抱怨,飘向民不聊生的田地间。
“去年的这个时候,朝堂上清廉正直的官有抱怨俸禄少。较前年足足少了一倍。而舒桐哥哥却和顾淮哥哥将他们的俸禄给百姓们分去了大部分。我记忆最深的是,顾淮哥哥在八月十九那天,翻墙讨我要些糕点。”他将手轻轻覆在珍珠般的花丝上,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温柔。
“他还笑道他养得起舒桐,就是舒桐哥哥嘴馋了。然后连着一个月他来讨了六次。”说道这里他粲然一笑。
逍骨见过他十四岁的样子,天真烂漫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生人勿近,而行事风格到像少年老成。而他二十岁的模样,眼底的薄冰已经褪去,清若芙蕖,在认真瞧人的时候无不温柔,灼灼烈阳华光溢彩的苍穹也难比得上。
而神情认真讲的又是些感动人心的事情,无一不让人沦陷。
“可是要知道舒桐哥哥往年这个时候是不愁糕点吃的。”
“你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和谁的。”末了,他原本微屈的身子打直了起来。
“早在一纸求婚书送来的时候,他们就在大殿上阻止过这件事。他们怕我受委屈。”
夏木繁眼里荡着涟漪,在微风中端的是潇潇君子骨。
“但谢谢你,你待我很好。”他把两件几乎没有关联的事串起来,在精心设计的不经意间示好,勾人。
逍骨偏了头,没看他,不知道是不愿相信夏木繁能对前床伴说谢谢,还是深陷夏木繁薄情义的认知里,他明了夏木繁是在带着目的的接近他。
温良的人也会说谎,脸不红心不跳,轻而易举的装成赤诚的模样。
逍骨不得不承认他敬佩这样的他,但是当伪装对准他,当谎言朝他涌来,当他成为被防备的人时心境就变了。对着这曾许下誓言的珍珠梅,把刀扎向最懂他的人。
许诺果然少有实现的。
那珍珠梅,对与他不相干的人来说再怎么好看也只是花罢了,是花就会枯萎,会重绽。
它对逍骨来说,四季更迭,花开花落,有何不妥?
可是它太像我心中的人了。
花开他在,花落他便成风,连一点可怜的幻想都不施舍。
他恶劣道:“为了天下苍生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夏木繁像是早有预料,对着这嘲讽又没头没脑的话薄唇轻言“嗯?这话怎么说?”把思路从平原放马中拉回。
实际上他有在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这是从小的习惯,他知道只要不把希望估的太高,最后的结局就可以避开多数的失望。
没成功是必然的,心理的防线要一步一步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