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告的白》芝麻圆圆

10、第 10 章

　　新年过后，高云霄的业务量增多，他开始忙碌起来。繁忙占据心里的空，倒是对方橙的想法又淡了几分。

　　方橙和同门在老师家吃了几次饭，也都没见到学长，其实她内心是有些失落的，不过学业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先前短暂的相处就像是一场遥远的梦，梦醒了，生活再次步入正轨。

　　但最近也有不太平的事情发生，有人在校园墙上匿名说她思想不正，私生活混乱。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她一般都冷处理。

　　但这似乎并没有用，反而愈演愈烈。谣言止于智者，但网络中能有几个智者，人性不可美化，不知所以然者也在助纣为虐。

　　还有几个女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她的电话，晚上打电话骂她，方橙按了录音键，听对方泼脏水。大致是她不喜欢别人吊着别人，又当又立。又往她身上泼了些莫名脏水。

　　她气急反问，自己吊着谁来着。对方说徐哲。她气笑了，挂断电话，拉黑。深夜放大情绪，有些生气。
　　正常的同学关系被污名化，心歪的人看什么都是不正的。

　　但她的沉默并没有让这场风暴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有人往学院写匿名举报信。一时之间，学院学校传的沸沸扬扬，方橙本人的正常生活被搅得一团糟，晚上睡觉只能关机，自己的照片也被发到网上被评头论足。

　　学院找她谈话，她行得正做的端，经得起考察，老师也给她做保证。

　　张梅担心她再向先前那次陷入内耗，找她谈心。“方橙，我知道你的为人，老师相信你的，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你知道云霄是律师，必要时候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也是合理的。”

　　她暂时不想找高学长帮忙，以目前的状态，她自己应付的了。

　　徐哲也找她，方橙有些自嘲，“咱俩现在保持些距离。”
　　不过徐哲还是帮她在网上澄清，在校园墙上公开投稿，但大部分人还是处于围观状态，有的更甚者煽风点火。

　　为了平息这场风波，方橙去找校园墙的助手，找出谣言的散布者，是个女生。一切因她而起，方橙约她出来谈谈。但对方几次推脱，方橙直接告诉她，“不要躲在网线后面造谣，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如果你想我发律师函告你，请自便。”

　　她约人到学校附近咖啡店。她的手机进行全程录音。但女生没来，来的是个男性。自称是那个女生的男朋友。

　　“你是她本人吗？”
　　“我这次来就是想道个歉，她也知道错了。”
　　“道歉是需要代替吗？她本人没嘴巴吗？我就在这里等着，等她来。”

　　最后女生不情不愿的来，但也不愿意道歉。一直说是方橙的错。
　　方橙冷笑，“我的错？错在没能如你的愿，发疯发狂？”

　　后来女生不情不愿的说，是自己的好姐妹喜欢徐哲，但被拒绝。看到她离徐哲近，打听到她没男友，却一直占着徐哲旁边的位置，内心失衡。她就帮人教训她下。

　　方橙有些头疼，“你知道你的造谣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如果我要告你，
　　精神损失费、名誉受损这些你哪一个后果都承担不了。”
　　“我想你是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造谣诽谤一般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

　　女生有些怕了，她不想被拘留，不想被大家议论。
　　“但凡你想过后果，就不会做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方橙想让她吃些教训，拿着先前的截图、电话录音等进行报案，最终女生在网络上公开道歉，也被拘留了三天。

　　方橙的生活终于恢复往日平静，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但也因这件事瘦了几斤。她以这个作为新的学术论文研究点，写了一篇高校社交媒体谣言的传播论文。灵感就是来源自生活，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溜走，被谣言牵绊和被论文拉扯的几个月，身心俱疲。

　　她自觉的离徐哲远了些，或许应该注意下交往的距离。虽然双方都没有错，但她还是有些怕了，不自觉地内心后缩。

　　为了庆祝她暂时告别痛苦，刘紫薇拉着她去K歌。两个人唱了整整一下午，方橙的嗓子都哑了。吃晚饭时候，刘紫薇考虑到她的嗓子，净要了些清淡的，还要了些啤酒。不过是她自己喝的，谁想到方橙拿着不撒手，灌了自己一瓶。

　　走出饭馆，方橙脚步虚浮，刘紫薇拉不住一个醉酒的人。
　　方橙感到飘飘然，走路有些东倒西歪。

　　高云霄和唐晓东也刚从这家店出来，看见门口醉酒的方橙。好久没见她，酒量依旧如此糟糕，好像最近瘦了好多。

　　看到她的同行者拉不住她的样子，高云霄想了想，还是和唐晓东告别，示意他先离开。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方橙的胳膊，稳住了她。
　　刘紫薇看着旁边突然出现的男人，还没问。
　　“你好，我是方橙的学长，高云霄。”

　　刘紫薇当然知道高云霄，风云学长。“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方橙的同学，我们本科都是一个学校的，学长好。”

　　高云霄让她们在这等着，他开车送她们回去。
　　刘紫薇没有报地址，就被直接送到方橙所在小区。她似乎发现两人有猫腻，明天问方橙。

　　路上方橙倒还安静，到小区门口要下车时候，高云霄帮忙把她从车里扶出来。
　　方橙眼神迷离，看着眼前男子，眼熟像是高云霄学长。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做梦，就伸手搂住了高云霄的腰，因为嗓子哑的原因，嘴里嘟囔的也听不清。
　　旁边刘紫薇吃惊的看着好友的操作。赶紧上前拉开方橙。

　　高云霄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醉鬼，也是有些无奈。整个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他没有排斥，悸动好像死灰复燃。

　　好不容易分开两人，紫薇不好意思再麻烦学长。搀扶着她进小区。

　　方橙今夜睡得非常好，醒来后，昨晚的事情是全忘了。紫薇睡在她旁边，看着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伸手推了推她。

　　“圆橙，你知道昨天谁送你回来的吗？
　　“不是你吗？”
　　“是啊，不过还有一个人当司机？”
　　“你老公？”
　　“是他的话，我怎么会住你家？”
　　“好紫薇，快告诉我吧，求求你，别卖关子了。”
　　“是高学长，哈哈哈哈哈......不过这也没什么，是你昨天晚上紧紧抱着人家不松手。”

　　石破天惊的消息，方橙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没见，自己竟然骚扰了人家。
　　这要怎么道歉才好！是个人被别人这样纠缠都会厌烦吧。嗓子又哑的不行，这又要怎么去说、去补救，令人头大。

　　高云霄昨晚有些失眠，他想自己对方橙的感情，不知所起。心动的莫名其妙，有些时候他自己都无法解释那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刚开始存心逗她，后来又让她当自己的女伴，看过她素颜的样子，化妆的样子，摔倒的样子，喝醉撒娇的样子，无论哪一面他都不讨厌。

　　各式各样的女人他见的太多，方橙究竟哪里让自己心动，道不清。但她对自己就有吸引力，她的拥抱会让自己久违心动，或许喜欢就是这样突如其来。

　　他有些自嘲，高云霄，这下你栽了。
　　早上起床还被母亲说了句，黑眼圈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