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坏》歌踏

3、第 3 章

　　榕树角下的小面馆在中午不及早上的时间段，不过人依旧不少，今天余下三桌空位，柳岁长挑了一桌靠近小电视的位子坐下了。
　　四四方方的老盒子被顶在柜子上，里边正在播放爱情偶像剧，讲到男女主发生矛盾的情节，女主正猫在小公寓里失声痛哭。
　　柳岁长看得津津有味，面条嗦得起劲。
　　这家面馆开了将近十年，味道还是不错的，牛腩捞面很香，她分辨不出是牛肉自身散发的香还是调料的功劳。
　　吃完柳岁长不打算回去上课了，钱茂家在附近，她打算去逛逛。
　　走进网吧，远远的就可以瞧见一头显眼的深蓝色毛，对着部机子玩得入神，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人头不时晃晃，爆出几句脏话。
　　“他大爷的！”气急败坏的钱茂开始思考顺着网线可不可以给那帮队友一人一个巴掌，以及砸坏网吧键盘要赔多少钱。
　　柳岁长渡步状，悠然自得，闲庭信步。
　　走到蓝毛旁，伸手把耳机抽走。
　　“我靠，谁特么活得不耐烦了，这个时候来碰你爷爷我？！“
　　“……柳姐？”
　　柳岁长不说话，低头俯视眼里怒火渐失的小蓝毛 ，心里好笑。
　　“……你咋知道我在这呢，不是不来么？”
　　钱茂站了起来，望着她。
　　“去店里发现你不在，我就猜你在这儿了。”
　　“也是。”
　　网吧不大，但也不是乌烟瘴气的地方，好歹地上干净。这地有个好处就是管你是不是未成年，给钱就让进，管理很松弛。
　　“你还记得不？你高一的时候我带你来的这儿，你当时说的什么来着？‘这地方迟早得凉，连未成年人都能放进来’，哈哈哈哈。”
　　“我还记得。”柳岁长冷静地打断钱茂的话。
　　钱茂不说话了，路边一只小三花猫跑了过来，撇了他一眼，又高傲的迈着小碎步溜达走了。
　　他过了好半晌，干巴巴道。
　　“下午不上课了？我还以为你从良了。”
　　柳岁长：“说得我之前从恶似的。”
　　“也是，毕竟只是个小姑娘。”
　　钱茂说这话有些怪怪的，他今年20岁了，但顶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招摇撞骗，看上去和高中生没差，平时就一脸乖乖样，连他爹妈刚开始知道他做那些每天抽烟喝酒纹身的小混混行径的时候都以为他在开什么低劣的玩笑。
　　不过钱茂这人爱念经爱口头教育别人，一幅苦口婆心，就为劝你回头是岸模样，自己倒是自甘堕落。
　　柳岁长一直不爱听，她听了偏头痛。
　　王丽姐家离得不远，出了网吧门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逛迷宫似的，轻车熟路就到了。
　　门开着，屋子里的白炽灯亮堂堂的。
　　“王丽姐？”
　　好像不在。
　　空无一人。
　　她和钱茂在屋里晃悠了一圈，没找到人。
　　“你不是说她等着我们喝汤呢？”
　　“不知道啊……”钱茂抓抓一头乱毛，“我看厨房里摆着好多汤料呢。”
　　“钱哥？柳姐？”
　　钱茂一回头看见小孩在大门口，直勾勾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