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漂亮哭了以后》命运养子

6、漂亮亚人（6）

　　他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才拧开门出去，门外不是走廊，而是一间房间，他借着窗外的月色，看见屋内有一面墙倚着厚重的红木书柜，上面放满书籍与文件，书柜前是摆放整齐的书桌。

　　他走到书桌前，书桌右手边摆放着朝瑞口中的电话。

　　书桌正中央摊开的一本文件下方签着一个大名“肖敬船”，中间许多字他能看懂但是无法理解什么意思，他翻到文件首页，上面写着“云霄会所企划书”。

　　他又翻了几本单据、本子、文件，发现上面重复最高的签名就是肖敬船，他猜测他是这间屋子或者这栋房子的主人。

　　他一面留意屋外的动静一面试图翻找出钱财或者火柴，他在书桌下第二层抽屉里翻出五百多元，他随手揣进口袋，随后意识到抽屉的容量有些小，抽屉与抽屉之间的间隔似乎太宽了。

　　他在隔层处摸索，发现隔层从外往里一个指节的地方有一条细缝，他用力向上扳起，木板被掀开，一个暗格出现在眼前。

　　里面是一个上锁的保险箱，与桌子嵌合在一起。

　　藏得这么严实，里面的东西定然很重要，吴妄开始更加仔细的搜索，找出几把都不对，最后发现正确的钥匙藏在桌灯的灯罩里。

　　里面是几张照片，三个女人赤身欢愉的模样，和几封信件。

　　吴妄面无表情的折起来塞进口袋，按照朝瑞说的方法打了一个电话。

　　他压着声音：“你是朝瑞的爸爸吗？”
　　“应该是叫肖敬船的人抓的，被关在地下一层。”
　　“她说她生日时妈妈送了她一个八音盒。”
　　“我在肖敬船家。”不等对方再问，吴妄挂断了电话。

　　吴妄没找到火柴，但他找到一个朝瑞提过的翻盖打火机，他点燃几分文件丢往屋内四处，然后把打火机往书桌抽屉一丢，观察了下楼下没人，就顺着管道飞快离开。

　　他在灌木丛的掩盖下从容地挖着洞，二楼的火光渐渐越来越大，屋内从窗户里冒出滚滚浓烟，那火焰没有拘束的肆意燃烧，在漆黑的夜晚中像一簇绚烂的烟花。

　　吴妄钻出洞前，看到包括那个刀疤老人在内，都在慌乱的准备灭火。

　　五百七十五块钱，在这个年代，足够他生活三四年。

　　可他一个小孩，拿着这样一比巨款如果显露出来难免被人盯上。在地下室时，有一个小孩说自己是孤儿，此前一直流浪，后来被人带到孤儿院，本以为今后就有一个家了，却没想到进去没多久就被送到了这里。

　　吴妄默默地想：不能被送到那个叫做孤儿院的地方，也就不能被人发现自己是孤儿，自己这个年纪身边没有父母在，独自找住所露了财也不可行。

　　那么，自己从今以后都该住哪里呢？他还没想好，于是准备像之前在县城找工作的那几天一样，随便找个看着还算安全，能遮风避雨的地方睡下。

　　他开始在水城流浪，由于有钱买食物和衣服，洗漱则可以在一些商场或者公卫解决，他看上去并不太像一般的流浪汉便也没有受到过多关注。

　　这么一流浪，就是五年。

　　他不常在一个地方久待，也曾遇到一些麻烦与人发生冲突，久而久之便熟悉了水城的每一个区域，以及和街道一样错综复杂的底层势力。

　　期间他偶尔会去一家家庭作坊做掐丝刺绣等手工，又或者去市场帮忙卸卸货，去学校门口卖一些文具玩具，赚一点工钱。

　　在钱足够他吃饱的情况下，他的个子窜得飞快，俊朗的眉目总带着几分冷意，总算不是路过的狗都能龇两下的瘦弱模样。

　　又过了三年，他在一所小学门开了一家文具店，每日就是和小孩打交道。

　　因为他神情总是冷淡，身材又精壮，小孩也不敢找他多说话，买完东西就默默走了。

　　日子清闲又平和。

　　有一些小女生听说这里有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大哥哥，常常结伴来，慢慢他的店铺生意好了起来。

　　直到有一个接弟弟放学的少女来到了这家文具店，从此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红着脸试图和他搭话，他总是淡淡的回应或者直接不说话。

　　有一天，一个眉目间带着几分凶狠的青年带着一伙人找上门来。

　　“你就是吴妄吧？”
　　“嗯。”
　　“你不知道张筱筱是我老大未来老婆吗，你就敢勾搭她？”
　　吴妄拧眉：“我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她会经常往你这跑？没关系她会拒绝我们老大？”
　　“与我无关。”吴妄神情漠然。

　　张筱筱匆匆忙忙赶来，发丝凌乱的贴在有些泪痕的脸颊，他听到了吴妄一如既往冷漠的回答，脸色不由更白了些，内心既难过，又升起一丝带着恨意的恼怒。

　　这个吴妄……真是无论她如何主动，都是无法走进他眼里。

　　领头的青年对她说：“筱筱，我今天就让你看一下这货的孬样，看你还喜不喜欢他。”

　　她轻声说：“别……”却没有任何拦着的动作，或许等他被打一顿，自己再去护着他，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好。

　　几个人手持棍棒一起冲上去，不大的文具店很快就被砸得凌乱，吴妄闪身躲过挥来的铁棍，顺势夺下铁棍，快准狠的一脚将人踹飞，又用铁棍格挡住另一人。

　　五个人，很快就被他全部打的趴倒在地，吴妄有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畏惧的眼神，互相搀扶着起身后退，一面放下狠话：“你等着，敢惹我远洋帮的人，我让你在水城待不下去！”

　　外面突然又跑过来一群穿着黑衣训练有素的男人，将小小的文具店团团围住，外面看热闹的人吓得赶紧散开，一辆名贵的轿车上下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却遮挡不住已刻进眉目里的阴狠痕迹。

　　他对吴妄说：“小伙子身手不错，不如加入我们远洋集团为我做事，我保证你赚的比开个小店多。”

　　那五个混混吓得再一次摔倒在地上，他们不过是帮派最低层的小喽啰，镇守几条普通的街道收收治安管理费，学校门口的这一条街道有教育局盯着，上头不允许他们涉足，他们这次来找茬已经是犯了帮规。

　　他们此刻就希望吴妄不识好歹，拒绝这位看起来就在帮派中地位不凡的人，然后被下了脸的上位者可能不仅不会追究他们的错误，还会放任甚至助力他们毁了吴妄。

　　他们能看明白的事，吴妄怎么会不懂？

　　接受了招揽，他就将被迫卷入泥沼，拒绝了，则会被无止境的打压和针对。

　　对于自己的去留，吴妄其实无甚所谓，他甚至挺想笑的，也有些感慨，他这些年已经知道，初来水城时那栋别墅的主人肖敬船就是远洋帮派的二把手，被这样的人仔细藏匿的几张照片中究竟会隐藏什么样的秘密呢？

　　那几张照片和藏着隐晦暗语的信件吴妄一直没丢，现在既然有人“邀请”他入局，不妨去找寻下真相。

　　他虽然不想破坏现在的平静，却也从未怕过任何刀光血影。

　　他关了店，在一家混乱的赌场做打手，制止闹事的人。他头脑聪慧身手敏捷力气奇大，出手又狠又快，有他的威慑，赌场的秩序好了许多。

　　其他打手对他心服口服，吴妄做了一年，上面开始让他兼做放贷收债人。他总是能在各种赖皮手中收回欠款，出色的能力让当初拉他入伙的肖船再一次注意到他。

　　他已经知道，那个眉目暗藏阴戾的老人肖船是远洋帮的帮主——这老头现在喜欢别人喊他董事长。

　　肖敬船是他的义子，也是四个堂主之一，另外三个堂主暗中总是讥讽他狗腿的天下无双，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为了扒上肖船这条大腿，从张壮改名为肖敬船。

　　八年前，他风头正盛，隐隐压着其他三个堂主一头，直到某一天，他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突然被一群武警包围，具体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因为这件事，远洋帮被啃下一大口肉，痛的肖船高血压住院了几天。

　　要不是肖敬船提出开办的云霄会所得到了不菲的收益，且他手中也掌握着一些肥客，在他做了四年牢被折磨的形销骨立出来后，肖船根本理都不会理他。

　　肖敬船倒也是个有手段的，出来后对肖船更加殷勤讨好，夹着尾巴收拢溃散的势力，几年下来元气就恢复了。

　　吴妄经过培训，被调到云霄会所做管培。

　　云霄会所是块肥肉，每个堂主都想咬一口，他们还没咬到，肖船就插手丢了个人进去，这无异于打脸行为。其余人都暗暗等着看戏。

　　吴妄的处境危机四伏，肖敬船更是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暗恨：我的人都还没死，就安排进来什么管培，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要削弱我对云霄会所的掌控。

　　云霄会所的管事面对这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不速之客也是排斥至极，在几次遭到陷害、暗杀后，吴妄烦了。

　　他开始秘密和肖船联系，刚开始时只是透露出一些肖敬船客源的信息，换来肖船可有可无的夸奖，温和得鼓励他再接再续。

　　在这过程中，吴妄看到了肖船的某个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