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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漂亮亚人(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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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宝就这这么被管了半个月,距离最后的死亡剧情越来越近,他有些焦虑,他的郁郁寡欢被吴妄和乔珩看在眼里,他们心中的难受丝毫不比盛如宝少,最终两人还是商议让盛如宝出去玩一天他久违的赛车。
两人安排好场地检查每一个人员和车辆,因为疾风帮和驯阳帮被他们打击的跑的跑散的散,被逮捕的被逮捕,已然到了山穷水尽之地,但是也有许多漏网之鱼在逃,吴妄和乔珩这几天都被这些怀着仇恨,报着鱼死网破之心的人攻击过,也挡下过试图对盛如宝出手的人,因此十分谨慎。
事实上,原剧情里那些人也准备对原主出手,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动手脚,原主就因为自己的驾驶原因出了车祸死了。
而现在因为吴妄和乔珩对盛如宝表现出的态度远比剧情里来的重视,因此更早就受到了那伙人的针对。
由于生怕盛如宝受到丁点伤害,吴妄和乔珩他们已经到了不仅不允许他赛车,连门都不愿意他出的程度了。
不过不能赛车走剧情,盛如宝本身也对出去玩没什么兴趣。
今天能出来赛车,他原以为是经过他不懈的抗议,他们终于决定不管他了,在场上开了几圈心情好了些后,却得知今天只是让他出来放放风,今天过后,让他在家乖乖待着,答应等过两三个月他还喜欢赛车,就让他进正规的赛车队伍,但不允许他再去跑黑车比赛。
两三个月……那个时候他人都没了。
盛如宝无助的向玄色求助:{他们一直不让我出门怎么办?}
{没事,实在出不去的话,我们找其他方法脱离世界吧。}刚认识盛如宝时,它以为这会是一个很麻烦的小主人,实际上却算得上省心,他从不用它提醒,自己就会认真的完成任务。
盛如宝放心了。
—
那是一个平常的阴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天没有一点不同。
十一月的水城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出过太阳,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潮湿霉味。
坐落在水城知名富豪区的一座独栋欧式别墅内,装修雅致而又充满柔和温馨的气息,看到人会想:这家中一定住着一个冒失鬼。
地上铺上了淡色的柔软地垫,桌、柜的边边角角都被严实的包裹起来,似乎生怕将某人磕到碰到。
可这下了功夫的一切却在此刻起变得再无用处。
二楼浴室内,一具已然冰冷的雪白躯体浸泡在猩红的血色中。
吴妄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麻木与空洞,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对外界所发生的事做出反应。
他的身上还沾染了一些血液,那刺目的鲜红是从他所爱之人身体里流出,似乎还能闻到一点缥缈的独属于盛如宝的香气。
他不明白盛如宝为什么会自杀,正如他不懂那么胆小的人为什么有一天会突然迷上赛车。
他明明被枪抵住吓了一下,都能哭的抽噎到差点厥过去,却敢驾驶着赛车在狭隘山道里飞驰,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却开怀大笑。
他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他看不穿的迷雾。
吴妄的眼前走马观花般掠过所有与盛如宝有关的点滴。
初见时,盛如宝局促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真相是跑错地方的小动物,生长在那样的贫穷的家庭,确有着一身锦衣玉食也难养出来的娇贵皮肤与挑剔的味觉;与小时候没有丝毫相像之处的容貌;面对金钱与各种纸醉金迷的场景时他的泰然自若;刚来水城时明明那样依赖自己,某一天开始却忽然不再主动与自己亲近,脾气也更加乖张……
疑点太多太多,他的身上矛盾重重,他却始终不曾深思,像是被一层网纱遮住了眼睛。
他是谁?他的心中升起强烈的疑惑。
他又是为谁而来呢?
吴妄从小就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亦或者说是冷漠,他不是不懂别人的情绪,他只是无法有共情力。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显得那样无趣,他找不到丝毫让他感到有意思的地方。
他不会因为吃到糖而开心,也不会因为生活的艰苦而愁苦,他似乎没有常人所拥有的正常感情。
直到他遇到了盛如宝。
总是尽量让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的他,在饲养盛如宝的过程中,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刚开始时,他只是觉得盛如宝身上有着一股让他感到舒适的气息,他看起来干净又无害,他想将他养在身边时刻体验那种每个毛孔都舒张了般的闲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呢?大概是铁皮火车上那一个历久弥新的吻。
他的心早在未能察觉的时候悄然沦陷,而他发现的太晚。
两年前的那次失控,他虽然明白自己的感情,却将盛如宝推远了。他似乎总是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他开始懂得品尝美食,理解美食,欣赏窗外的风景,体谅他人的喜怒哀乐。
盛如宝的死亡将他的心掏空一大块,他这才明白,他最想了解的,还是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小亚人。
没有他,他所学会的一切又重新变得毫无意义。
这七年像是大梦一场。
吴妄,无望,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算命先生取得这个名字就如同诅咒一般。
他感觉脸颊有些湿润,这大概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流泪吧。
他闭了闭眼,人类的机能可以承载的情绪打击似乎十分有限,他感觉心脏一阵炸裂般的疼痛。
他捧起盛如宝的一只手吻了吻,眷恋的贴住脸颊。
远在数十公里外的乔珩一瞬间似乎似有所感,眼神同样变得空洞。
——
盛如宝并没有在死亡后第一时间离开这个世界,他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着吴妄流出的血泪,哭的不能自已。
他在满心惶然的时候遇到这个看起来十分难以接近的男人,被对方用温柔和包容呵护了七年,而自己留给他的却是两行血泪。
他明明,有在一直努力的做些惹人厌烦的事情,不停地给对方添麻烦。
他问玄色:{他是在为我难过吗?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你。}
盛如宝想起两年前被封存在心底深处,不敢去细想的吴妄的告白,他第一次疑惑的问玄色:{喜欢我?为什么啊?}
他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吴妄喜欢的地方。
他的所作所为明明都很讨人厌。
他忽然想起原主的母亲似乎也是那样爱着自己一无是处的废物儿子,可他们好歹血脉相连,吴妄之于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玄色也觉得疑惑:{你为什么会认为别人不会喜欢你?}
他的小主人似乎对自己非常没有信心,他觉得自己不配也不值得别人的喜欢,更不信任会有人无条件爱着他,这个认知就像是根植在他的灵魂中。
{我这样的人……}盛如宝神色惶惶,却又没继续说下去。
玄色叹了一口气道:{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好,我帮你先把这个世界的感情屏蔽了再去下一个世界你看可以吗?}
{好。}盛如宝急需摆脱心中说不上来的难过与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