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白水卿

2、第 2 章

　　“妈的放高利贷都不会吗？九出十三归还要我教你吗？你看大佬我很闲吗？扑街仔！”商青举着他的大哥大怼在耳边狂骂，骂得他口干舌燥，下一秒就要呛过去，“妈的老子不怕被别人一枪毙了，就怕你这种叉烧把老子活生生气死！”
　　蓦地他顿了顿，一只手摸向茶几上的枪，单手扣下扳机，指向大厅窗户。
　　“谁在那？”他阴沉着脸道。
　　草生一抬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顿时腿一软，差点倒下去。他强忍住被吓出来的尿意，哆哆嗦嗦地开口，鹌鹑似的：“我，我妈说，隔壁来了邻居，让，让我来送些，枇杷。”
　　又默默补充一句：“我们家自己种的。”
　　商青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终于放下枪。原来这小啰仔住他家隔壁啊。他挂了大哥大，冲草生道：“进来吧。”
　　“啊不不不不不不不了。”草生疯狂摇头，比他小时候玩的拨浪鼓还要猛烈，“我妈说，不，不能随便，随便进陌生人家里。”
　　“天天妈妈妈妈妈的，你妈宝男啊？”商青颇为不欣赏地说。
　　“啊？什，什么是妈宝男啊？”草·拨浪鼓·生壮胆一问。
　　“粉肠啊。”商青叹出一口气，耐心地同他解释，“妈宝男就是说你只听你妈的话自己不带脑子啦，结巴仔。”
　　“我，我不是结巴。”草·拨浪鼓·加结巴·生为自己狡辩……啊不，辩解道，“我也不是妈宝男。”
　　“哦。”商青玩味地看着他，“所以你到底进不进来呢，结巴仔？”
　　草生忍辱负重地点点头，怀里抱着装枇杷的竹篮三步并作两步地绕道正门，走进这栋豪华无比的大别墅，同时在心里寒碜了一下自家的小破房。
　　他迅速地把那一篮枇杷放到茶几上，转身要走，被商青叫住了。“站着。”
　　草生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动。
　　“刚听到什么了？”商青问。
　　完了完了完了要杀人灭口了……
　　草生心如死灰地“嗯”了一声。
　　商青点点头，“知道什么意思不？”
　　草生：“不知道，大佬你，你在说鸟语吗？”
　　商青：“……”
　　商青：“教你，这叫，九出十三归。这会儿听懂了吗？”
　　草生这会儿子不结巴了：“懂的，我今年高三，这个还是懂的。”
　　“哟，知识分子啊。”商青点点头，随即又蹙眉，“你这会儿怎么不结巴了？刚刚怎么那么结巴？”
　　“我，我，有点紧张。”草生冷汗如雨下，“第，第一次，见黑，□□。”
　　“妈的谁跟你说老子是□□了？”商青狠踹了一下茶几，那放着枇杷的竹篮连着抖三抖。
　　草生惊了：“你不是吗？！”
　　“不是你这结巴的毛病怎么一下一下的？”商青从竹篮里拿出一节连枝的枇杷，摘下其中一个，对着垃圾桶剥皮，“我是啊。”
　　草生：“……”
　　那你踹个毛线啊踹！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佬？”商青剥好一个枇杷，递给草生。
　　草生受宠若惊，先是连忙摆手，看到商青铁黑的脸时又接过来一口塞到嘴里，含糊道：“我，我瞎喊的。”
　　商青：“……”
　　商青：“枇杷好吃吗？”
　　草生忙不迭点头：“好，好吃。”
　　商青：“给老子滚！”
　　草生一脸委屈，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他妈的喜兴点！再他妈这一脸苦兮兮的表情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商青骂道。
　　门口守着的保镖听闻此言，撸撸袖子走进来就要挖草生眼珠子。
　　商青：“停停停停停！妈的老子让你挖你就挖啊？扑街！滚出去！打个电话问问你龙哥，什么叫LOVE AND PEACE！”
　　“是！”于是保镖滚了出去，站在门口掏出大哥大给他龙哥播了过去：“喂龙哥，哎，大佬让我问你什么叫LOVE AND PEACE……”
　　周龙此时正躺在不知道是John还是Mike的怀里，迷迷糊糊道：“什么玩意儿屁吃……”
　　“他妈的让你打你还真打啊？赶紧挂了！叉烧！”
　　草生一脸惊愕。
　　“看什么看！”商青道，“没见过□□啊。”
　　草生：“第，第一次见。”
　　哦，忘了他刚刚说过来着。
　　商青又剥了个枇杷，这会儿塞到了自己嘴里。
　　他看了草生一眼，赞许道：“还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