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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书面契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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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时云起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记了挣扎。他的嘴唇轻轻挪动了一下。
“我同意……帮你。”
听到他所言,冯煦肉眼可见慌了手脚,怨怼地话戛然而止,手松开了他胸前的衣裳,目光渐渐变得恼羞,又瞬间转为冷漠。
时云起的眼睛眨了一下,低头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上衣,再次抬头看向冯煦时忽然变得很自然,就像这些年他做生意时讨价还价一样,客气而不容拒绝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但你不可以控制我的人身自由。”
沉默片刻,良久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会离开京城。”
“嗯。”冯煦慢慢地点了点头,沉思着似乎在想什么,一会才道:“但这五天你只能待在皇宫里,哪里都不能去。”
时云起眉间一蹙,恼怒道:“不行!”
萧令仪他们还在京城里,五天不见,肯定会急着到处找他。
“时云起,你当是我非要拘着你在宫里?听着,我已经是用选用了最简单的形式了,已经压到不能再压——首日告天祭祖你若不在,礼部那群老臣能当场撞柱死谏。而且先帝大婚曾延续一月之久,细数历任帝王都不曾少于十日……还是说,你更想看我被全天下议论连大婚都得不到皇后正眼相瞧?”
冯煦此刻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了,反而很耐心地解释着,甚至似乎有点暧昧。但偏偏时云起还就是吃这一套,温言软语,让他仔细考虑起来了,仿佛忘记了他们只是假装,干什么一定要举行仪式!
时云起对于梁国册立皇后的仪式还真是一无所知,唯一搭得上边的一点知识还是之前在现代看过的宫廷剧,但他也只是打发时间听个响,根本没仔细看,大致印象里好像确实是挺麻烦的,不过具体时间他也不太清楚。
所以,他松了口道:“可以,但是我要派人给我的朋友们传个话,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全。”
“那自是可以。”
话落冯煦又转头朝窗户外喊了一声,嘴角也不禁在转头的瞬间微微扬起片刻。
很快,一个黑影从门外进来了。
“青刃,这些天你就跟在时云起身边,为他办事。”冯煦公事公办地道。
“是。”
临走前,冯煦忽然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站定在门口,转过身来,“当然你那么喜欢钱,干的好了,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
逆着光,时云起并看不清冯煦脸上的表情,但冯煦说话里的讽刺意味,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想起五年前他和冯煦最后一面说过的话。
五年前的事情,时云起从不主动去想,甚至有意无意地去避免想到它。那些所有的回忆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与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至少在时云起没见到冯煦之前,他甚至时常认为那个世界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不是同一个人,就像他很奇妙地穿越了一样,也许现代社会的自己和如今这里的自己并不是同一个人,他只是恰巧知道那一个人的故事而已。
可冯煦真真切切站在他眼前,牵动他平静的心绪,那些无法抑制的心跳与情感却实实在在地在昭告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经历过的,正是这所有的一切才造成他如今这样的想法。
那个他一直以为是失败结局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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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起叫青刃传了信给宫外的萧令仪,没想到萧令仪竟然被带着进了宫里。
“说说看,怎么一回事啊?”
未见其人,就听其声,萧令仪已经忍不住八卦的心情了。
时云起没好气地觑了她一眼:“信上没告诉你?”
“写是写了,你说你要留在宫里几天,可有什么事情呢?急得你连行李都没拿,那几袋子黄金你会这么舍得?”萧令仪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果然,萧令仪还是懂他,他笑了笑,开始一本正经地向她解释,“我只是帮旧人一件事,这些天要留在皇宫里。”
萧令仪疑惑地看着他,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
他只好一五一十地将这次事件讲清楚。
然而,可以预料的,萧令仪大惊失色,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叫:“什么!你要留在皇宫里当皇后!!!”
时云起有些恼羞,“又不是什么大事,大惊小怪干什么!”
“这还不算大事?你——”萧令仪难以置信地用食指指着他,“一个男的,当皇后?”
时云起看着她点了点头,心里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
萧令仪似乎终于消化完这震惊的信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厉害”,语气仿佛还有些……崇拜?
“你说我平生什么生意没做过,碰到这样独特的生意那我时云起势必要拿下。”他有些生硬地说着,心有一丝别扭,面上却是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忽然,萧令仪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对呀,还没逼问你呢?云起。”她刻意将语气放轻,用一种诱逼犯人的口吻道说:“你和梁国的这位皇上真的就只是生意上的关系吗?你们该不会是旧情人吧?”萧令仪犀利地眼神盯着他,看得时云起心中一紧,又见她闭上眼睛忘情地联想,“当初被迫分离时情非得已,五年后再见依然忘不掉彼此,然后旧情复燃?”说到这,圆圆的眼睛倏地睁开,盯着他发问,“这位皇上如今让你当他的契约皇后是不是想假戏真做呢?你是不是还……”
“统统都不是!”时云起蓦地站了起来,“你别他妈胡思乱想了!男人之间玩玩就行了,你看我这么多年对谁认真过?这位皇上呢,确实是有一位情深意重的爱人,所以才会找到我来当一个面对全天下反对的挡箭牌。”
“渣男!”萧令仪暗暗骂了一句。
时云起刚刚被提起的心却始终没能平静下来,他根本没同萧令仪讲过任何他以前的事情,但……
不管怎样,那些过去的一切时云起还是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云起,那这一票干完酬劳肯定很多了?”萧令仪揽住了他的肩膀有些讨好地问。
“嗯。”时云起爱答不理地应了她一声。
“那有什么需要的记得找我哦!云起,不要忘记给我分一杯羹啊!”
果然和他一样也是个小财迷!
时云起了然地朝她笑了,又道:“你这些天在京城到处闲逛,可有什么趣事?”
“哎!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我有好多好多东西要跟你讲……”
屋外。
云一片一片的飘过,透过屋檐看过去的那一片湛蓝时不时地被遮盖住。
“什么?一个女人!”
报信的下人跪在地上紧张地不住点头。
冯煦放下手中还未批的奏折气冲冲地来到了坤宁宫——正是时云起现在居住的地方。
还没拐过弯,就听到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冯煦刻意没让人通报,站在屋外听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哈哈哈……”
又是一阵该死的笑声!
冯煦气恼地想:他明明是一个皇帝,世上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做,也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去的,可为什么现在他气得要死,却偏偏不敢进那院子里去。
他真的好恨好恨时云起!
凭什么五年来痛苦的是他,他时云起就找了个人躲起来过得甜甜蜜蜜,见面后还装作不认识!
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有人出来了。
“呀!”那人低着头赶忙跪下,根本没看到任公公在一旁挥手暗示,焦急地大喊,“奴婢不知皇上驾到,冲撞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唉!起来吧。”
“奴婢谢谢皇上!”
笑声还没断,似乎在院外发生的一切都没惊扰到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这下,冯煦的怒火藏也藏不住了,他大步进了院子,却没看到任何人,笑声依旧,正从屋子里传出。
冯煦想也没想便一脚踹开了房门,怒气冲冲地将时云起一把拉到自己身边来。
其实,冯煦压根没想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就是想要将人放在自己身边。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众下人见状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跪倒在地。
只有萧令仪偷偷打量着这位皇上,心里暗暗为时云起默哀。
当然,时云起也被冯煦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气急败坏。在侍卫的挟持下,沿路一直大骂冯煦,可谓是宫中一大奇景。
养心殿。
金碧辉煌。
时云起见骂了一路冯煦都无动于衷,心中不禁感叹,果然是成长了,也有作为皇上的必备修为了——喜怒不形于色。
“你坐在这。”冯煦指了指一旁的床榻。
然后冯煦就见他看起了奏折,没一会,又放下来,提笔写起了什么。
时云起默默地看着他,平静似乎在他们之间极为难得。
“我想了想有必要签订书面契约。”冯煦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诺,这是契约条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他未理睬那张纸,只对冯煦说:“我要喝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冯煦听到这句话时面上似乎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屋里除了他们二人,并无任何其他人,冯煦只好亲自走到餐桌前从壶里倒了一杯水再递给他。
“给。”
时云起一边喝着水,一边看手里的纸张。
刚瞥了几个字,就忍不住吐槽:
什么嘛!这狗屁条款摆明了就是让他不能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