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侠》海星老师

2、第 2 章

　　王娴嘿嘿一笑并未出言。
　　随后老僧情绪突变，缓缓说道：“旁的孩童需学一年半载的读写，小娴月余便能掌握，此为早慧之象，若能读书考取功名，也可一生无忧，可惜小娴非男儿身，宦途渺茫，故而贫僧时常苦于小娴的日后，但今早小娴对伏虎一事颇有兴趣，夜临虎威而不泪，换成旁的孩童，早该屎尿具下，贫僧细观之下，发现小娴应该有些根骨，若能习些武功，合着这胆识与心智，日后无论是寻个夫家亦或生计都不会吃亏，贫僧也能安心”
　　王娴唯一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自己二十多岁的灵魂，接受过前世二十多年的系统教育，跟村里顽童比划比划还行，跟真正的神童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实在称不上什么早慧，自己也没脸去剽窃前世大家的作品博取功名，自己那点白纸般的阅历，若当了官，不得给那群老人精连骨头都给吃了，胆识什么的更是称不上，只是被吓傻了。饶是如此，王娴还是听到了自己有根骨这个绝好消息，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总归是有的。
　　爷要成一代大侠啦。
　　老僧缓缓起身而后说道：“天地有真气，草木得气者有奇功妙效甚者可生死人肉白骨，野兽得气者形体力量往往易于同类甚者有类人之智，而人之得气者，弱则劈木裂石，强则真气化物草木皆兵甚者劈山断江”
　　说罢老僧俯身拾起一片落叶，往老树一甩，一阵微微的闷响传来，只见落叶已经插在树干上。
　　王娴看得眼睛都要冒星星了，连连鼓掌说道：“好厉害，大师我想学这个”
　　老僧没有回应王娴，而是继续说道：“人的武道之路从真气开始，感知天地真气，引动天地间的真气进入人体丹田。
　　引气入丹田后便要驾驭真气，使其在体内按照功法的运行轨迹在人体经脉中运行周天，这一步能激发人体潜能，使得武者的身体得到大幅度强化，一般大汉能驱使二三百斤的力量，而初登武道的武者一般能驾驭五六百，特殊功法者甚至能驾驭上千斤甚至更多的力量。武者提升身体素质后，便要学习格斗之技，有人舞剑有人挥刀总之兵器的种类五花八门，也有极端武者以自己躯体为武器战斗，如贫僧就是这般战斗，一拳伏虎也不在话下。
　　“功法也有分许多种类，有的专精攻击，有的专精防御，也有的专精愈疗或者行路，小娴想练哪一种呢”
　　王娴小脸微沉，认真说道：“能不能全都要”
　　老僧听完一愣，随即哈哈笑出声来
　　王娴也自知贪心，小脸很快羞红了开来。
　　但还是坚定说到：“要是跟别人打架，肯定要会攻击，而且刀剑无眼，我也得会防御才行，如果挨不住受伤了，我还要治疗自己，所以我全都要”
　　“那小娴可知全都要的后果是什么”老僧笑罢，问道。
　　“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精通”王娴回答
　　“即使如此，你还是想全都要吗”
　　王娴郑重的点了点头。
　　“江湖上流传着一部无名功法，相传它是第一位修炼的圣贤所创，后世形形色色的功法都是在它的基础上发展而来，它就像一颗树苗，有无限可能的枝干，如何发展它全看个人，它的最大优点就是全都会，但最大的缺点也是什么都不会，各门各派的新弟子大都修习过这部功法，无一例外的全转修其他功法了，当然我也是其中一员”老僧乐呵呵的说道。
　　随后老僧将功法口述给王娴，意外的是，功法内容十分简单，仅有百来字，王娴很快就印在了脑子里。
　　老僧说完就回了自己厢房，而王娴学着印象中练功的姿势，然后盘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细细感知周围环境，试图感知气的存在。
　　没一会，闭目的王娴好像“看”见了什么，她附近的空间出现了一屡屡的波纹，但又转瞬化作荧光，交替不止。
　　“这些应该就是真气吧，但怎么将他们引入体内呢”王娴心里暗道
　　浮游的波与点仿佛听见王娴的心声，不约而同的进入王娴体内，王娴内心一喜，随后丹田生热，仿佛有一股股清流涌进，而后汇聚在一起，真气好似自己的躯体一般，能随心所欲的驱使。
　　随后按照无名功法的路径，御使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周天，第一次周天运行的过程中王娴明显感受到阻力，像是阻碍河流流动的泥沙杂物，王娴加大力度，将杂质一扫而清，随后的周天阻碍越来越小，直至真气畅通无阻后。
　　王娴并没有满足于无名功法的路径，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河流也会藏有暗道，经脉也可能如此。王娴随即驾驭着真气探索经脉的每个角落，不出所料的是果然藏有不少暗道。
　　王娴美滋滋的驾驭真气运转真正的完整周天，直至全无障碍后，王娴发现好像出问题了，即使自己不主动驱使，真气仍然在运转完整周天，不过王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权当是达成完美周天的奖励，不过王娴没有注意到的是，运转完美周天后的真气流回到丹田时，稍微粗壮了一丝丝。
　　王娴睁开眼，很快她就被自己身上的秽物熏得要死。
　　“这就是所谓的洗筋伐髓吧”
　　稍一起身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体好像格外轻盈，起路来轻飘飘的毫不费力，随后走向柴房旁比自己大上好几倍的水缸，身体微蹲，双手堪堪抱住水缸，没费多大劲，就将水缸整个抱起。
　　“卧槽，爷成金刚芭比了”
　　而后用完了一整缸水，将全身洗了个干干净净，才算结束。
　　洗完身的王娴躺在床上，御体内真气浮现在手上，真气团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自己的想法变换着不同形状，王娴玩得不亦乐乎，但终归是孩童身体，没多久就感受到了困意随后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王娴就迫不及待的给老僧展现自己的成就。王娴把手伸到老僧门前，而后真气涌出，随着王娴心意不断变化。
　　“嘿嘿嘿，怎么样，我是不是大天才”王娴自满的笑道
　　目睹一切的老僧仿佛入定，一言不发，呆愣的程度比王娴目睹老僧一拳伏虎时更甚。老僧一拳打破了王娴的世界观，王娴这手变换磨碎了老僧的世界观然后把灰都扬了。
　　“哈哈哈，厉害，哈哈哈，真厉害”老僧呆滞的说道。
　　过了许久老僧才逐渐接受了现实，意识到自己培养了一个不得了的女娃，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让他快速冷静下来并且分析现状：首先小娴毫无疑问的是修炼天才，天到没边的那种，单单的感知真气这一步就难倒了绝大多数想踏上武道的人，就算是老僧见过的天才也花了数天甚至月余才能成功。感知真气后便是引起入体，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周天后进入丹田，成为能被武者控制的真气，但此时丹田真气过于脆弱稀薄，以及武者对真气的掌控力不足，根本无法做到真气外放，更别说变形了。寻常武者经历数年甚至十多年的修炼深厚体内真气并且熟悉真气的存在，才可能做到真气外放，达到这一步的武者已经算在武道中登堂入室了。而后真气变形，花上寻常武者一生都未必能做到。
　　总之小娴日后成就不可估量，但她现在仍是个孩子，即使有早慧之象，也为无法保证不会因过于强大力量而失去本心，若是被不怀好意之人寻到并加以蛊惑，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老僧迅速制定了小娴养成2.0，德育！德育！还是德育！
　　王娴也不知怎的，自从给老僧展示真气变化后，老僧不再往下教导，自己追问后得到的回答是
　　“你先练着功法，小姑娘家家过早练武技会导致肌肉膨大，四肢粗壮”
　　以往老僧并不强迫自己念经礼佛，但那天过后他偶尔会给自己塞几本经书。受过十多年德育教育的王娴一眼就看出经书的德育成分。
　　王娴老老实实接受老僧的德育教养，但体内的完美周天一刻未停，也偶尔把玩手里的真气团。
　　第十年，日子还是那般平淡，除了偶尔的德育指导，那夜的武道启蒙的事仿佛没发生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僧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武者能大略感知他人气息借此估计实力，而气机无非是人的气势和真气的运行涌动，其中真气运行涌动最容易被感知。虽然真气涌动并不代表真气掌控力，但还是能判断部分实力的。就像你提着一把大砍刀上街，路人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使刀，但总归是害怕的。
　　武者出门在外一般都会有意隐藏气机借此让别人判断不出自己实力。毕竟要是自己的实力被敌家摸透了，那就离死不远了。
　　此时老僧身旁就有一位不会掩盖真气涌动的“菜鸟”。
　　老僧虽然没有继续教导王娴进一步的武道，例如对敌招式、武器使用等。但他知道王娴一直在修炼无名功法，字面意思，王娴一直在修炼无名功法，无论何时，他都能感知到王娴体内毫不掩饰的真气运转，无论是在进食亦或是发呆，甚至睡觉时都在运行。
　　一开始，在他的感知中，王娴体内的真气运行还是湍湍溪流的程度，而后每天似乎都在增强一丝，变化好像不是很大，但现在。
　　不对劲了，非常不对劲了。
　　老僧略微感知下，王娴体内的真气运转丝毫不掩饰，自己仿佛站在暗礁，迎面恶狠狠的扑来数十米高的滔天巨浪，巨浪嚣张跋扈又连绵不断的拍打着暗礁，发出震耳欲聋的狂野轰鸣，真气如同有了生命，疯狂叫嚣了“我要打一百万个！”
　　在此等真气波动面前，老僧感觉自己格外渺小。随后睁开眼，神色复杂，自己到底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怎样一个妖孽。随后伸手拍了拍王娴的肩，瞌睡正香的某人突然惊醒，前世上课睡觉被抓包的惨痛教训刻进了王娴的DNA，刚一睁眼就立即端直身体，睡眼蒙胧的眼被强行睁大，嘴里开始念叨着佛经，仿佛刚刚在瞌睡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唉，别念了，今日传授你一敛息法门”
　　“好啊好啊”王娴一听老僧终于肯教导自己武道，瞬间来了精神。
　　“敛息法门用于掩盖自己真气波动，防止他人通过真气波动察觉自身实力”老僧缓缓说道，随后将法门口述给王娴。
　　王娴默念口诀运转法门，体内运行汹涌的周天表面平静了下来，但底下暗流不止。一旁老僧的感知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大师什么时候能教我怎么舞剑耍刀啊”王娴一脸期待的问道
　　老僧脸色一僵，按理说常人学习功法后，都要开始选择自己的武器加以练习。常人一般都以真气辅助武器杀敌制胜。打个比方，真气是箭矢，武器是弯弓，真气能独自杀敌，但配合武器，杀伤效果将成倍增加。
　　剑术高手以剑发出的剑气或者炼体者以真气催动的招式大都如此，而且丹田的真气有限，低境界者一般以真气为杀招。修为深厚者才能支持长时间的真气战斗，而且此时的真气不局限于箭矢，而是能变化现状，凝练后的真气杀伤力比刀剑更甚。
　　对于王娴来说，真气变化自不用多说，而真气的深厚程度和数量，老僧只能说，不知道，确确实实不知道，他不知道王娴的真气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天下有没有人能让王娴把真气用完。
　　老僧组织了一会语言，回应王娴的提问
　　“小娴用不着舞剑耍刀”
　　“不用刀剑怎么打架啊，剑道高手挥挥剑，然后咻咻飞出几道剑气多帅啊，大师我想学剑，你就教教我吧，求求你了”王娴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可怜的神情。
　　拗不过王娴，老僧从厢房里掏出一本剑谱递给王娴。王娴寻一树枝，就地鼓捣起了剑谱。不一会她就被剑谱中繁琐的剑招与连绵的变化看昏了脑袋。不信邪的王娴向老僧讨要了其他武功，结果是令人落泪的，自己对剑法刀法拳法各种武技一窍不通。
　　老僧没有出言安慰，继续站在旁边看着。
　　王娴有些气馁，蹲坐在地上，这跟自己中仗剑走天涯的大侠生活不太一样，百般无赖的将一团真气引到手上，变化成一柄小剑，隔空控制着小剑随意在地上划出几道浅浅的土痕。
　　等等！
　　剑气说到底不就是真气外放吗?
　　我这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王娴站起身来，面向老树，默默道“对不住了老朋友”
　　随后控制小剑向老树激射而去，只一瞬间，小剑便没入树干，只余一小节剑柄在外。
　　老僧见王娴开悟，摇头笑了笑，便回佛堂去了。
　　王娴此刻的心情的炸裂的，自己虽然不通剑术，但爷是剑气高手啊，虽然小剑更像暗器罢了。
　　没入树干的小剑不知为何仍然存在，王娴记得那夜老僧一叶击木后，附着在叶子上的真气很快就消散了。
　　王娴稍稍使劲，控制着小剑从树干上拔了出来，随后控制着小剑在空中肆意飞行。
　　要是多来几把小剑会怎么样?
　　王娴突然冒出这个想法，随后控制丹田的真气外放，化成小剑，在控制着它飞动。
　　“两把没压力，三把呢”
　　随后第三把小剑出现，第四把，第五把...
　　飞到第五十把的时候，王娴明显感觉到头脑有点发昏，看来第五十把是自己的阈值，前49把不会太费力，但第五十把的消耗上了好几个档次，于是撤去第五十把小剑。这种飞剑的感觉很奇妙，对飞剑的控制如同自己的手一样，不过这种几十只手的感觉还是过于违和。
　　本着实验精神，王娴对真气外放做了许多测试，发现自己不仅能飞剑，还能飞刀，飞锤子，飞板砖，全看自己真气的化形。看来自己不是剑气高手，而是帅气的炸裂的剑仙啊
　　想到剑仙，王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空中的四十九把小剑融合成一把宽剑，王娴激动得小脸通红，颤巍巍的站到宽剑上，而后控制着宽剑离地几厘米慢慢移动起来，随后慢慢加速，很快寺院已经不足以移动，王娴控制宽剑越过围墙，在院外肆意移动。
　　玩了好一会，王娴完全适应了御剑的感觉，随后逐渐升空，芜湖起飞！
　　地上的寺院与密林变得渺小，王娴的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她看到了远处的小村子，看到了绵延起伏的山脉。
　　王娴逐渐加速，感受着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天地任我游的豪情溢满王娴胸怀。
　　很难描述王娴此刻的心情，前世里人类只有借助载具才能实现飞行，而如今自己却能御剑在空中翱翔。
　　玩直到入夜，王娴才返回寺庙。
　　“大师我能同时控制四十九把飞剑！”王娴兴冲冲的说道
　　老僧不痛不痒回答道“小娴真厉害”
　　等等，老僧发现了盲点
　　“恩?你说你控制四十九把飞剑?”
　　“对啊，不过增加到第五十把的时候头有点晕，”。
　　“那以后飞四十九把就行了”老僧淡淡道，无所谓，他根本无所谓好吧，就算王娴说她能御剑飞行，自己也不会吃惊。
　　“对了，我今天还御剑飞行了！”
　　“恩?你说你御剑飞行?”
　　“对啊，飞了一下午呢”王娴说完生怕老僧不信，当场给他表演起了御剑飞行。
　　“不愧是小娴，真厉害”老僧淡淡道，他根本无所谓好吧，王娴无论作出什么事情他根本不会惊讶的好吗，不过有些东西也该给小娴普及普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