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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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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8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仔细一看，红血丝爬上眼睛，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前的碎伙汗涔涔地贴在两鬓。
同时，发红的鼻头又突然掉下两点红色。
立原正秋一时震惊，摸遍全身翻出一张手帕。
想把人拉到墙边给她顺顺气，入手便觉得摸到了一块冰，然而此时已无暇顾及，拍拍她的背，有心关心却无从开口，只能皱看眉毛看她。
这人却是用帕子捂住口鼻，闷闷地回了他一句"抱歉。"然后就准备要走。
"等一下，上次多谢你的提醒……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情和我说吧。"
帮忙么？长官说可以随便选一个……但是他这个人，估什会很容易被击溃吧。
可是，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她转过身，冷声道"士兵，我现在命令你陪同我一起执行一顶重要任务，任务过程中以我的命令为首要执行对象。"
呼啸的风声中，他们身穿敌军的制服如一道风奔跑在一片黑暗中，两人的脸颊上覆着一层灰，让人辨不出本来的模样。
仔细一看，0728的腰腹部渗开一片暗红色，在靠近敌方部队时便“虚弱”地倒下。
"咳，这个位置的伤我有经验的，你的背别挺那么直，像虾一样弯起来。"立原正秋小声地说。
0728照他所说默默调整姿态。
有人发现他们，用着立原正秋听不懂的语言向他们呼喊。
"嘿——！"立原正秋大声回应。
"你听得懂？"
"不，完全不懂。快，他们过来了，该回什么？"
"啧。‘她腹部中弹，需要立即救治！’。"
立原正秋大声重复。
那两人走近一看，被搀扶的那个帽檐挡着，看不清脸，但从身体曲线上大概能看出是个女性；另外一个眼神清澈。
"咳。"0728呕出一口血来，眼睛一闭彻底瘫在立原正秋身上。
那两人对视一眼，把人装上车。
一个人开车，一个人陪着立原正秋和0728坐在车斗里。
"你们是从前线刚退下来的吗？"
"嗯。"
看着眼前满脸脏污的士兵一直担忧地握着那位女性士兵的手，于是又问道"你们关系很好吗？"
那士兵低着眼，隔了有一会儿才回答。“……嗯。"
车斗突然颠簸了一下，他才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怎么没见到你们部队的其他人？"
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刹那间跃起，狠戾的眼神染着冰冷的鲜红，一刀便悄无声息地结束了一条生命。
开车的人由于黑暗的环境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开车，发现没有声音时刚想抬头看看后视镜，脖颈就察觉到一丝危险的冰冷。
“'白昼精灵'在哪里？”
"我不……"
"说谎！"刀尖又逼近一点，那人脖子上渗出一抹红。
"知道，知道！"
"开车。"
装甲车变了方向又向前缓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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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长官，这是通行证。"
持枪士兵接过卡片，仔细对比照片和驾驶座上的人"那个人怎么回事？"一边让另外的人打开车门进行检查。粗暴地抓着头发抬起副驾驶的脸。
"长官，他昨天喝了点，嘿，现在还昏着呢。"这人又从座位底下掏出一瓶酒。
第三人拉开车斗，其中装着满满当当的食品和淡水。
收下一点小心意后，这位长官神色好了许多"走吧。"
车辆行远，0728扯下头套，立原正秋推开食品箱“哐啷哐啷”地冒出来。
将前面晕倒的人拨到车斗里，眼角顶着一块淤青地跳进副驾驶。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白昼精灵’吗？”
“是。”
……
车子慢慢驶入一个幽深的隧道，隧道侧壁拥有着层叠的环状纹路，隧道照明灯刺眼，地面黄色标线规律地闪烁。
车头微微下沉，车身轻轻一顿，从容不迫地定住，过程流畅而丝滑。
0728打开车斗，搬起一箱食品，立原正秋也有样学样地搬起两桶淡水。
拉低帽檐，从执勤哨兵面前走过，一路畅通无阻。
走到一扇黑色的大门前，0728放下手中的箱子转动门栓，拉开大门，又看见一条异常干净的走廊。
从走廊里走出，眼前豁然开朗，天然的溶洞经人工修饰后变得规整，开阔。
不设防地走过两步来到栏杆边，心脏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胸腔，呼吸变得短促，下意识地向后退，试图远离下方的高度，以及——
孩子们像是蜂巢中的幼虫整齐而又拥挤地挤在一堆，只是凭借生命的本能轻轻浅浅地起伏着。
0728的脚跟微不可察地向后一顿，记忆如潮水漫上心头，冰冷坚硬的针头刺入皮肉，血液流失或液体输入都以一种可感知的疼痛爬上肩头，在耳边吹起冷风。
立原正秋这幅场景感到不忍，甫一转头便看见0728失神的表情。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0728的肩膀"长官？"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他分明地听见牙关咬紧时的那种特殊的"喀喀"声。然而立原正秋却有些恍然。
"……你去找这个项目的执行人，"再出声时，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声线。
“他们一般会呆在能看到整个实验的地方。”
说完之后便如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跳下眼前这个深渊。
“喂！”立原正秋伸手捞了个空，看着那人几个跳跃之间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简直不像是人类啊。”
总之，也不能总是拖后腿。
他也疾驰着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0728落地后一个个培养舱密密麻麻却也井然有序地堆叠、填满了目光所能及的地方，每个舱内相似面容的“白昼精灵”们沉睡，悬浮在幽绿色的培养液里。
这些批量生产的人偶带着让人不适的安静压迫着人的神经。
这片“森林”太过密集，只留下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0728本能地感到那种这群潜在的毁灭性群体带来的威胁感，她握紧手中的刀深吸一口气，向深处走去。
刚踏出第一步
“嗡——”刺耳短促的警报毫无预兆地响起。
墙壁上、天花板上，红光瞬间充满整个空间爆闪。
而与此同时0728身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嗤”地一下升起一道炽热的猩红色激光栅栏，光束间距不足两拳，散发着致命的高温。
并非一面，紧接着，左、右以及身后同时亮起，瞬间将她围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
“警告，未授权人员进入核心保育区域。”一个冰冷的合成电子音在警报声中响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0728动作僵住，太刀横在身前，酒红色瞳孔在刺目的红光和激光映照下极具收缩。她并非畏惧激光，而是这激光的触发速度和方式——
警报声未落，沉重的脚步声已经从侧翼传来，迅速而整齐。
“止步！”一声低沉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性嗓音穿透警报声。
三名身着厚重漆黑装甲的士兵从阴影中疾步冲出，呈三角阵型，瞬间占据了激光栅栏外的有利位置。
为首的小队长的枪口并非指向0728，而是微微下垂，但手指紧扣在扳机护环上，姿态充满压迫感。
“放下武器，立刻解除武装姿态！这里是‘摇篮’核心保育区，S级禁区！你的存在威胁到了这里！再前进一步，或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他的枪口微微抬起“我们有权对你就地处决！”
他和他队员的站位极其讲究，不仅封锁了0728可能的突进路线，更隐隐将自身置于能够快速掩护附近几个关键培养舱的位置。
0728暗下神色，嘴角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上扬，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这就是你们最高级别的防御了？”
说话的瞬间在她脚底蔓延开一滩黑色的液体，这些液体高速旋转着升起，形成一个足以完全包裹住0728的球体。
随着球体变大，0728向前迈步，致命的高温与液体接触发出“滋滋”声，却始终未能穿透它。
直到0728完全迈出那个不堪一击的“牢笼”，黑色的液幕才缓缓降下。
“快！射击！”队长的声音不免带了一丝急迫，然而还是太晚，黑色的液体化作液柱向其余的士兵袭去。
不过瞬息0728已杀至队长身前，长刀提起虎口震颤，其余士兵抓住机会扑上前去。
不到两分钟，整支队伍……全歼！
0728站立在血泊中，缓缓抬头向黑暗隐藏的一处红色光点看去“这些人，好像不够看啊。”
监控室内，刺耳的警报声被调成了低频嗡鸣，但屏幕上那地狱般的景象却无声地尖叫着。
研究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像被抽干了所有颜色。他前一秒还紧盯着屏幕，手指悬停在通讯按钮上，准备下达下一步指令——预想中闯入者被制服的多种情况统统不成立……
不到两分钟。
高速摄像头捕捉到的只有血色的残影、破碎的漆黑装甲碎片、以及0728那把漆黑太刀划出的、快到模糊的致命弧光。
0728的声音透过拾音器，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研究员的耳膜和心脏。
“呃……” 研究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住般的抽气声。
他身体猛地后仰，撞在椅背上，手臂想要抬起，却只是神经性地抽搐几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
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经过无数次推演和优化的巡逻队战术配置，那些价值连城的特制装甲，那些身经百战、专门应对高危存在的士兵……在0728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哐当！” 他失神中碰翻了手边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泼洒在控制台上，沿着按键缝隙流淌，发出滋滋的微弱声响。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身影，看着她那双穿透屏幕、仿佛能直视他灵魂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杀戮的狂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超越临界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强迫自己从那目光的凝视中挣脱出来。
恐惧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浓烈，但一种研究员特有的、在绝境中寻求解决方案的偏执开始占据上风。
他的手不再颤抖，“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控制台一个被透明防护罩盖住的红色按钮上！防护罩应声碎裂。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肾上腺素飙升而变得尖利、扭曲，对着通讯器几乎是嘶吼出来：
“这里是摇篮监控中枢！代号‘湮灭’！巡逻队全灭！目标已突破最终防线，进入核心保育区深处！授权使用最高武力！不惜一切代价，在她靠近‘母体’或激活更多‘白昼精灵’之前，把她给我抹除掉！立刻！马上！”
核心保育区深处。
0728收回望向摄像头的视线，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脚下的粘稠血液并未让她停留分毫，她提着那把滴落着暗红液体的漆黑太刀，迈步向前，靴底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嗒…嗒…”声，在警报的余音和死寂的培养舱森林中显得格外突兀、冰冷。
然而，就在她踏入更密集区域的瞬间——
“嗡——哐啷！轰！！！”
一声沉闷得如同巨兽心脏搏动般的嗡鸣从脚下、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金属撕裂和重物撞击声！
整个庞大的空间都开始震动！天花板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碎的灰尘和锈屑簌簌落下。
那些原本平静的培养液剧烈地晃动起来，沉睡的少女们在舱内微微飘荡，仿佛随时会被惊醒！
0728脚步未停，但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微微压低，太刀横在身侧，感知提升到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