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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财帛动人心 2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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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真一郎把脑袋别在裤腰上过了大半辈子,终于在□□事业上取得了一点小成就,成了一个高田会的小小头目,负责收一条街的保护费。
但是,高田会小头目的收入不能够满足他越来越大的开支,于是,他决定发展一些其他的产业。
比如,走私。
比如,走私违禁药品。
虽然一众暴力组织都有着禁止贩毒和吸毒的规定,但是,田中真一郎想到,他做得干净一些,就没什么问题了。
田中真一郎的行动力很强,很快,他就开辟出了一条完整的走私和贩卖渠道,还找到了自己信任的伊藤兄弟帮忙。
中村慎一郎原本只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商人,被伊藤兄弟拉入伙之后,负责一些的分销工作,很快也获得了大量的利润。
很快,田中真一郎和伊藤兄弟对中村慎一郎私吞利润和大肆分销引起其他组织注意的行为产生了不满。
因此,在中村慎一郎被港口□□盯上之后,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中村这枚棋子。
当然,如果能用中村这颗弃子留下港口□□的一枚好棋,那就最好不过了。
只是他没想到,中村死了,港口□□毫发无伤,反倒是伊藤兄弟被送了进去。
伊藤兄弟入狱的事引起了高田会二代目的注意,二代目很快发现伊藤兄弟参与了走私违禁药品。
二代目很排斥违禁药品,别说是贩卖了,哪怕是吸食违禁品,都会被二代目严罚,视作叛变。
田中真一郎感觉自己被牵连进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倒不如……
直接叛变高田会。
既然港口□□对他走私违禁品的贸易线路感兴趣,正好他可以拿着这条贸易线路做敲门石。
自古财帛动人心,油水这么大的东西,他不认为港口□□会拒绝。
倒不如说,港口□□派人向中村慎一郎索要违禁品分销和走私人员名录的行为,就是在告诉田中真一郎,他们想要插手这门生意了。
田中真一郎傲慢地认为没有人不会因为金银财宝而选择触动红线。
田中真一郎派人和港口□□那边接触之后,港口□□给出了积极的反馈。
田中真一郎大喜过望,仿佛港口□□的首领已经坐到了谈判桌的对面,在和他一起谈生意的分成。
不久,港口□□那边传来了消息,港口□□的首领竟然要亲自见他!
田中真一郎兴奋极了,确定了消息的准确性后,立刻开始准备与港口□□首领太宰治的会面。
□□那边要求他穿指定款式的黑色西装,五月五日晚九点驾车前往响尾蛇酒吧详谈。
五月五日,晚八点五十分,田中真一郎按照要求,穿了一套黑色西装,亲自驾车来到了他们约好的响尾蛇酒吧。
酒吧门上挂着“休息中”的牌子。
田中在心中预演了一遍暗号,推门进去。
吧台后的酒保正在准备冰块,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到:“今晚小店不对外营业,先生。”
是暗号。
田中正了正脸色,回答道:“我也是今晚的客人。”
酒保把碎冰敛到水池里,收起削冰刀,双手撑在台面上,说到:“先生,你来早了。”
“不是九点整吗?”
“是九点三十。”酒保取出来一张酒单,“要先点一些东西吗?“
田中接过酒单,简单浏览了一遍,点了一杯酒单上没有的饮品:“我想要一杯‘心痛的感觉’,加糖加冰,麻烦了。“田中将酒单递出去。
酒保接过酒单,“确定是要一杯‘心痛的感觉’吗?“
“是的。“田中和酒保对视,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憋笑。
酒保拿出一只柯林杯,胡乱填了一些碎冰,加了一匙砂糖,最后拧开一瓶直饮水,将杯子注满。
酒保将杯子推给田中。
田中真一郎端起酒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暗号里面的“心痛的感觉”,竟然只是水吗?
时间慢慢来到了九点整,太宰治仍旧没有出现。
田中真一郎越发紧张,拿出丝绸的口袋巾反复拭汗。
时间来到了九点十分,终于,酒吧门口传来了骚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了门口。
副驾驶出来一个穿黑色正装、戴墨镜和耳麦的年轻人,手提防弹公文包,约莫是个保镖,只是身材算不上健壮。
保镖推开店门环视,眼神与酒保有了短暂的接触。
酒保微微点了点头。
保镖回身,给汽车后座的人开了车门,在他头顶护了一下。
从后座出来的乘客慢慢走进了田中真一郎的视线。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少年人,年纪约莫十八九上下,皮肤苍白,身材纤瘦,留了一头黑色的及眉短发,头发自然卷;他左眼上裹了几圈绷带,穿了一身合身的黑色正装,披了一件相当宽松的黑色长大衣,大衣领子下压了一条暗红色的围巾,更显得他苍白纤细。
这人正是港口□□的首领,太宰治。
跟在他后面,又走下来了一个提防弹公文包的黑衣女保镖,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将太宰治护进了酒吧。
太宰治的目光与田中真一郎交接,田中还没来得及张口,太宰治轻轻摇了摇头。
田中真一郎收回目光。
黑色轿车驶走。
紧接着,酒吧门前停下了第二辆汽车、第三辆汽车、第四辆汽车……,汽车里走出来一个又一个人,短短几分钟,小小的酒吧里就挤满了人。
他们都是港口□□的成员。
一个又一个酒保出现在吧台后面,热情地招待客人们。
酒吧里迅速热闹了起来,□□们自在地互相攀谈,显得独自一人的田中真一郎格格不入。
田中真一郎刚开始有些不悦,但想到这可能是太宰治给他的下马威,心情又变得舒畅起来。
如果不是做好了与他合作的打算,太宰治怎么会现在给他这样一个下马威?
很快,他也融入了宴会的快乐气氛中。
某一个瞬间,田中真一郎与人聊天时,不经意地抬头,竟然对上了太宰治的视线。
隔着人群,太宰治似乎对他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田中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突然,酒吧灯光全部熄灭了,□□们安静了下来。
吧台后面亮起了一盏小灯,有人唱着生日歌推出来了一个蛋糕。
大家不约而同地哼唱了起来,同时很有默契地把一个白发小的少年从人群中推了出来。
他是中岛敦,是港口□□首领直属游击队的一名成员。
今天是五月五日,是他的生日。
生日歌唱完,中岛敦感动到失语。
“敦,许完愿就吹蜡烛吧”,那位首领说道。
中岛敦感激地看了首领一眼,吹灭了蜡烛。
蜡烛被吹灭,酒吧的灯依次亮开。
有人闹着要分蛋糕,有人趁机向中岛敦送出了祝福和礼物……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田中真一郎没有注意到,那个与太宰治同乘的黑衣男保镖悄悄离开了;同时,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袋巾和车钥匙也消失了 。
……
余情今晚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打扮成了一个黑衣男保镖的形象,没戴面具。
将太宰治护送到酒吧里之后,余情伺机行动,偷走了田中真一郎的车钥匙和他拭过汗的口袋巾。
在熄灯之后,余情悄悄离开了酒吧。
她钻进了田中真一郎的黑色保时捷里,驶离了停车场。
很快,车行进一条没有灯光和监控的小巷。
余情停下车,打开后备箱的锁,鸣笛,两短一长一短。
有人打开后备箱,放进去一个带密码锁的行李箱。
余情驾车离开,驶到了一条有一定人流量的街上,戴上口罩和田中真一郎的帽子,打开后备箱,用偷来的口袋巾垫着行李箱把手,提出了行李箱。
取行李箱时,有人遛狗路过,她用力将行李箱摔到地上,制造出的动静吓到了那条小狗,小狗狂吠。
她希望这能够给路人留下类似这样的印象——
从一辆黑色保时捷里下来了一个穿黑衣服的、戴口罩和帽子的清瘦男人,从后备箱里拖出来一个行李箱后,走向了附近的警察局。
余情将行李箱带去警察局,以捡到失物的理由,将它留在了警察局。
出来之后,顺手将口袋巾扔在了街角。
万事大吉,只等炸弹爆炸就好。
不过,意外的是,警察局里来了个喝了酒的大学生,一直在盯着她看,发现了一些小疑点。
为了避免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余情决定敲他的闷棍。
余情站在派出所的玻璃门外,听大学生惶恐地说出了他在酒吧的见闻,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大学生被吓了一大跳,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哎呀哎呀,又是老乡呢~
那要怎么处置这位过分敏感的老乡呢?
恐吓一下得了,余情心想。
……
留学生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余情悄悄跟在他身后,开始构筑结界。
走过转角,她轻而易举地把他拖进了结界。
留学生陷入结界的幻境中,在幻境中走不到尽头的窄街里被消磨掉了勇气与意志。
余情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的心防。
还顺手拿到了一点点毒贩的线索。
巧的是,正是田中真一郎走私贩卖分销违禁药品的下线小毒贩。
事情结束,余情弄昏了留学生,删掉了他手机里的照片和联系方式,模仿留学生的声线给他的朋友打了电话。
将留学生拖到街角,再把外套盖到他的肚子上,余情迅速离开了这里。
已经有警察和消防员来到爆炸现场了。
余情开田中的汽车回酒吧的路上,差点被警察拦下来盘问。
……
余情把车停到停车场,收好帽子和口罩,戴上墨镜和耳麦,找机会回到了响尾蛇酒吧。
这时候生日蛋糕早就分完了,这里距离爆炸地点有十多分钟的车程,远处的爆炸声并没有影响到诸位客人的兴致。
余情向太宰治报道。
太宰有些不大高兴,埋怨:“太慢了。”
余情讪笑,乖乖地站到了他身后。
余情的耳麦不是装饰品,她能通过这个小小的耳麦收到酒吧二楼放风的人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余情收到消息,有一队警车正向着“响尾蛇“酒吧驶来。
这场聚会太宰治操办得大张旗鼓,不少市民都在路上看到了港口□□的车组成车队行驶。
发生了恐怖的爆炸案,警察来到□□们集会的地方盘问很正常。
余情拍了拍太宰治的肩。
太宰治指了一下田中真一郎,然后起身去了二楼休息室。
余情请田中真一郎去二楼包间同自家首领谈判,顺便把车钥匙塞回了他的口袋。
田中有些兴奋,跟着余情进入了休息室。
余情将门反锁,站到了太宰治身后。
……
警方的反应很快。
在爆炸案发生之后,警方立刻开始组织灭火和救人,并展开了调查。
港口□□今天组织集会的动静不小,警方有必要上门盘问一番。
快乐聚会的□□们对突然到访的警察相当排斥,双方爆发了一些小冲突,不过有干部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镇场子,没有出大问题。
跟着警察一起来的记者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写道:“……在了解到暴力组织港口□□在响尾蛇酒吧集会时,负责调查的安藤警官立刻派人前往酒吧问询……”
于是全横滨的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极道成员,都知道港口□□五月五日晚在响尾蛇酒吧里开生日派对的事了。
时间回到现在。
太宰治与田中真一郎有了一场小谈判,田中手里的情报和走私线路并没有为他的天平增加砝码。
太宰治对他给的好处完全不感兴趣,不仅拒绝和他合作,甚至还拒绝了为田中真一郎提供庇护的小要求。
谈砸了,几人又回到了一楼。
此时警方已经离开了。
田中真一郎无力地叹气,悻悻地离开了酒吧。
……
宴会结束,□□们驾车回到了大楼。
太宰治下车,余情跟在他身后,两人踏上了直通大楼顶层的电梯。
中原中也喝得有些醉了,他带着中岛敦跟了上来,怒气冲冲的。
电梯门关闭,中原中也怒问道:“余!吹完蜡烛之后你去哪里了?”
这两天太宰治一时兴起,要为中岛敦准备生日派对,地点选在了大楼外的一家酒吧。
这次活动的安保工作本就安排的很粗糙,余情竟然还私自离开岗位。
余情摸了摸鼻子:“拉屎去了。”
“这么长时间?!”
余情算了算,她离开了将近五十分钟,对于拉屎来说,这个时间确实长得过分了点。
“我有痔疮、便秘、拉得多,拉完还抽了根烟,时间长点也正常。”
敦憋笑,太宰笑出声来,中原中也更气了。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虽然喝了酒,脑子还是十分灵光的,不是余情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
于是他把余情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扯了过来,认真地闻了闻,然后大怒:“你骗人!你根本没抽烟。”
这是重点吗?
太宰治笑着说:“她其实去炸警察局了。”
敦没憋住,笑出声来;余情也跟着一起笑。
中原中也更气了:“太宰!你不要替她说谎,今天我一定要……”
太宰治突然止住了笑,余情也收起了笑容。
电梯间里变得十分沉默。
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了:“那个警察局,真的是你炸的?”
余情矜持地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满肚子气一下就瘪了,“善后了吗?“
“没,”余情停了一下:“我栽赃给别人了。”
中原中也顿了一下,想到余情没有命令不会私自行动,意识到这是太宰治私下里下发给她的任务。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电梯间的反光中对视,太宰微笑,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太宰治笑得更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