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凶手》萧关鹤

2、 审问 审问证人后

　　维多利亚街。
　　罗西站着看着一面墙；那面墙被她称为“死者分布图”。
　　上面有从罗西第一次接案子到现在为止的全部案例，这些案子有的被编写到英国中小学生政治课本里。
　　今天这个案例对于以往而言，一个字：奇。
　　没有头的尸体，不起眼的墙角里的血迹，还有白醋的味道……古老的，发黄的墙纸，破碎的墙壁……
　　死者生前经历了什么酷刑啊？！

　　“突突突。”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罗西赶紧快步走去开门。
　　“您好您……”罗西顿住了，门前的人是一位年龄很大的女性老者，她的眼睛里有着密布的血丝，看起来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没了你我怎么活下去啊！！”老人突然喊道，罗西吓了一跳，把着门把手的手悬在空中。雨果也探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
　　“女士，您……”罗西打算继续安慰她的情绪，但是老人抢先一句：
　　“求求你，帮我的女儿！她是被冤死的啊！”老人说，罗西看看四周的路上，确认安全以后又低头看看老人：“我们会帮助您的女儿。我们是侦探。”罗西坚定的说。
　　老人这才算罢休，雨果把老人搀扶进屋里。

　　罗西给了老人一杯温水，老人连连道谢，喝了一口水后，嗓音变的清晰多了。“你们是……罗西和雨果侦探吧？”她问，罗西点点头，雨果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坐在罗西身旁。他准备记录有关死者克洛伊的消息。
　　“我是克洛伊的妈妈，萨拉-杰森，这孩子小时候成绩就很好，中间我们俩也有摩擦什么的，但是她也会反思自己；我有时候感觉自己很幸运有这样一个女孩子。但是她……”
　　罗西眼疾手快的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卫生纸给萨拉。
　　“谢谢你，孩子。”萨拉一边擤鼻涕一边说。萨拉继续说她们母女间的故事：“她遇到一个男孩子，他长得很好看，克洛伊看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但是我经过观察发现他不好，他酗酒！还有很严重的毒瘾！”
　　罗西一脸冷漠的看着雨果，眉头一皱。
　　“那他长什么样子？”罗西严肃的问道，老人想了想：“他是个黑人，带着眼镜……哦对了，他也是一个像你们一样的人。头发很直，他有时候扎起来他的头发。他身上总是有大麻的味道。”
　　罗西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敲着摩斯密码告诉雨果：“我知道是谁了，一个我们见过的警官。”
　　“所以……孩子，你可以帮我一下吗？”萨拉昏黄的眼神里充满着祈求，罗西握住了她粗糙的双手：“我们会的，相信我们。”

　　送走萨拉，罗西赶紧冲进厨房里冲了一杯咖啡。
　　她端着咖啡杯，仔细端详着“死者分布图”。
　　“你是怎么知道的？”雨果把口证整理完后问她，正好罗西的咖啡也喝完了，“仔细留意身边的人。”罗西一边洗着杯子一边说。“把吉姆-克拉斯叫过来。审问。”
　　雨果马上拨通了吉姆的电话。

　　“咚咚咚。”
　　敲门声很沉重，罗西摆出一脸职业假笑迎接吉姆-克拉斯的到来。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他喊道，他的脸上有胡杂，看来好几天没有打理自己了。眼睛里还布有血丝，没睡好觉？还是吸毒吸多了？
　　“我知道，克拉斯先生，我们需要……”罗西正想要解释，吉姆却疯了一般揪住罗西的风衣领子：”你看到了吗？我在案发现场不是吗？！我没有罪！我是无辜的！！”
　　雨果一把推开克拉斯，罗西不等着吉姆喘气，罗西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吉姆一下子倒地。
　　“拖进去。”罗西说。
　　雨果感到不对劲，罗西以前从不动手，即便是有人威胁她她也不还手，和平为主。可是现在……她的变化这么大吗……

　　吉姆被五花大绑，罗西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三十六计，绑为上计。
　　“……这？！”吉姆惊叫道：“放开我！”
　　“你挣扎也没用，我就问你，你杀人了吗？”罗西一脸冷静地问。吉姆冷冷的一笑：“我杀人？我还是警察呢！我TM杀个屁的人！”
　　“礼貌点，审问呢。”雨果从一旁补刀到。
　　吉姆气的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有话说就说。”罗西说，雨果瞪大了双眼：“你不怕对方说谎？！”
　　“你知道说谎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吗？”罗西像在给一个一年级小孩解释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一样耐心：“说谎人的眼睛会死死盯着你，他们这样是为了有更多的眼神交流；而且，说谎是不需要思考的。”
　　罗西转头看看吉姆：“时间不等人，想好了就开始。”雨果还搬了两个椅子坐下。
　　空气凝固了，房间里安静的不正常。罗西看着手里的怀表：“3分钟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5分钟过去了，先生。”
　　“10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答案。罗西一看也没有结果，于是使用了“激将法”，要从面前这个人嘴里撬出来什么蛛丝马迹。

　　“你喜欢……克洛伊是吧？真是可惜，我竟然都没见到她的头。”罗西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说。“而且，你人很好，是吧？我知道的，因为你一看就是这样，憨厚老实。”
　　“憨厚老实”这几句罗西说的重了些。吉姆还是没有说一个字。
　　“我能看看你的眼镜吗？”罗西问，她轻轻取下来他的眼镜，一比发现：这个眼镜压根没有度数！平镜！
　　“挺清闲啊，配了一个假的眼镜。”
　　言外之意是：看你挺闲的，没事配个平镜。

　　吉姆：“……”
　　“你知不知道，克洛伊应该很伤心，你这样做，不就是伤了她的心吗？你应该很爱她，因为她很优秀。”罗西开始兜了圈子，她要闻吉姆身上的味道。
　　很浓郁的大麻的味道。但是罗西没有说。
　　“你的压力是不是很大啊？衣服都没来及换。都有味道了。”罗西不慌不忙的开始忽悠对方。“我知道，干警察的，有时候就是不要命。”
　　言外之意：不要命可以，可千万别不要脸。
　　吉姆还是没说话。
　　“行了，松绑，送客。”罗西亲自去解开绳子，刚刚在吉姆身后偷偷放了一个跳骚式的跟踪器。
　　在吉姆离开的时候，吉姆凶狠的看着罗西，好像下一个死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