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自然属性难题》涩陀+太陀 校园p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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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涩泽龙彦用银匙搅拌咖啡杯里的红茶，水纹轻轻波动。一旁的小留声机低吟着悠悠乐音，还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特意买的。
茶的温度正好。陀思妥耶夫斯基喜欢先闻茶香，睫羽挂上袅雾，好像有一串小珠子。涩泽龙彦见了，抬起手指，又停住。最后还是落在了对方侧脸，替他将头发别在耳后。
？
陀思妥耶夫斯基抬头看了他一眼，涩泽龙彦啜饮了一口茶。
所以，我觉得他很有趣。
陀思妥耶夫斯基双手交叉，突然咯咯笑着。
吃完早餐，涩泽龙彦终于有空看了一眼自己被编成麻花辫的头发，斜睨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眼，默默地把它松下来，可惜没有来得及，发尾已经开始卷曲了。
涩泽龙彦顶着微卷的长发去上学。
***
涩泽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日本的寄养家庭。
陀思妥耶夫斯基刚来的时候是薄春。因着家里人都不在这边，实际上的寄养家庭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住，所以去机场接人的任务只能他自己来。事先在line上面联络过，行李不是很多，两个人打车回来足够了。
……《被埋葬的巨人》？*
机场出口，一个人影在他面前站定，念出来他手中文库本的名字。
涩泽龙彦看了看，这个消瘦的青年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像一片乌云似的飘到他面前。
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吧。
这么作为开场白似乎不太礼貌，所以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至于是怎么认出来之前连照片都没看过的人的，或许对方阴郁倦怠的气质非常贴近印象。
陀思妥耶夫斯基将视线从文库本上移开，抬起手凑近脸，令涩泽龙彦觉得困惑。
——阿嚏！
“……”
好吧。一下飞机就水土不服感冒，确实也很符合对方说过的“身体不太好”的特质。
涩泽龙彦抽出几张纸递给对方，接过了他手上的行李箱。
***
横滨不大，创造神话。
短短隔了几个街区的两所中学似乎有着奇怪的默契，同样是立领制服，一所五彩斑斓的白，一所百花齐放的黑。总体而言学生多多少少在制服上进行了私人改造，但是校方选择了视而不见。
陀思妥耶夫斯基被从毯子里拽出来，他一手扶自己的笔电，涩泽龙彦拿着一张纸铺在他面前。
“社团。你得选一个。”
陀思妥耶夫斯基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总之就是很忙，他不愿意加社团。
国际象棋、声乐、计算机，本以为他随便选一个就好，没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个也没有填。
“您是加入的文学社么。”
陀思妥耶夫斯基问道。他又问是否有趣，涩泽龙彦兴致缺缺的摇头。
我想也是。
两个人在课后的咖啡厅远眺穿过市町的河流，樱花的春天沸沸扬扬的，花瓣满街都是。
不如我们创立一个社团吧。
“但是创立社团需要三个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喝了一口红茶，看向窗外。樱花雨刚飘过一阵，这样的天光非常养眼，涩泽龙彦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一个人从桥上翻下去，以自由落水的姿势落入水中。
？？？
涩泽龙彦努力不显出诧异的表情：这就是你看中的人选。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向街角暗处的几个人，道，他之前的经历可有趣了。
“……我知道。”
你给我讲过。
涩泽龙彦决定保留意见。
“……但是他是隔壁校的吧。你准备怎么办。”
陀思妥耶夫斯基呵呵一笑。
***
太宰治这几天忽然觉得身上仿佛有蚂蚁在爬。
或许是最近跳水的姿势不太对……
他一边揉着肩膀，一个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树影窸窣的声音，路上的动静显得不那么明显，当太宰治走过一个拐角，一只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个人死死的按住他的肩膀。
唔唔唔唔唔唔唔！！
陀思妥耶夫斯基。
你是不是忘记放药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恍然大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眼看他抠了半天没有弄出来，涩泽龙彦觉得干脆打晕太宰治算了。
等等等等等等。太宰治努力挣脱出来一张嘴（考虑到实际上他比涩泽龙彦还要高一些，这并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陀思妥耶夫斯基失去耐心的将整个瓶子里的药水都倒了出来，灌在手帕上，直接闷了过去。
涩泽龙彦：“……”
大功告成。陀思妥耶夫斯基咬着手指，对了，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是啊。涩泽龙彦突然意识到不对，“等等，刚才你的手……”
噗通。
身边接二咕嘟倒下了两个巨型麻袋，身高还没有长到日后的176cm的涩泽龙彦感到一阵心累。
***
结果当然是“绑架太宰治关小黑屋然后嘿嘿嘿（签订转校协定然后组成三人组合成立社团）”作战计划失败了。
这是当然的，且不说当事人也不是傻子，在执行计划的时候还出现了把自己也药翻了这种纰漏怎么说都太过分了。
记起当时太宰治“你们就因为这个来干绑架？？？”的目光，涩泽龙彦的视线又开始游离。
其实想想也知道这个计划太离谱。涩泽龙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着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个外国人瞎胡闹。
***
毕竟都是男子高中生，几个人还是熟络了起来。
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但是三人都很中意这家咖啡厅。太宰治喜欢咖啡，陀思妥耶夫斯基喜欢红茶，涩泽龙彦觉得，他或许更喝的惯茶一些。
涩泽龙彦不下国际象棋。所以在另外两人不厌其烦的重复这个棋盘游戏的时候，他在一旁看着他的文库本。
涩泽龙彦后来就不和他们聊天了。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他俩特别的力场，甚至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用只有他俩之间诡异的默契才听得懂的语言聊天。这就显得涩泽龙彦格外超脱。
这天涩泽龙彦在书上读到一句话，大意是两个人聊天聊到最后，因为互相交流得太过亲密，会滋生荷尔蒙的错觉。
涩泽龙彦抬起头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嗯，咖啡派还是咖啡派，红茶派还是红茶派。
他翻过这一页。
反正最后其中一个人也要跟他一起回家。
***
哦，顺便说一句，因为其他两人的财政状况成迷，每次都是他来付账。
***
……
嗯？
涩泽龙彦忽然发现一根直发棒，竟然都落灰了。
以前陀思妥耶夫斯基经常编排自己头发来着……常用，后来不知怎么的不像以前那么做了。
周末大家都是宅男，陀思妥耶夫斯基是符合刻板印象的技术宅。涩泽龙彦煎出两个完美的荷包蛋，看着指针指向八点半，见到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像平常那样服帖的脑袋。
平常不是这个点。
涩泽龙彦等了一会儿，听到对方开口。说是一会儿要出去。
涩泽龙彦想了想：“和太宰君？”
陀思妥耶夫斯基点头。
“吃完早餐。”
多谢。陀思妥耶夫斯基很有礼节的吃着，有时候涩泽龙彦会觉得看对方进食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
就好像……看小动物吃东西？
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这种心情。
想到太宰治，涩泽龙彦又思及那本书上的内容，他好像突然要说点什么，控制不住。
“你是不是……”
——又戛然而止。
什么？
陀思妥耶夫斯基礼貌地停下进食，看着他。
……没什么。
涩泽龙彦觉得对方是狡猾的人。一种情绪在心底轻轻的挠。
一会儿，你穿上那件外套出去。
看见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露出一瞬间不悦的表情，涩泽龙彦强调道，不可以不穿。
……
洗碗池前，涩泽龙彦看着窗外叽喳的鸟儿，已经是暮春了。
还是不说为好。
不知道怎么，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总有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
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没有说要走。
嗯。还好。
还来得及。
***
END？
*《被埋葬的巨人》，石黑一雄的作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自然属性难题》涩陀+太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