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听诉》添清邑

4、第 4 章 在沈

　　在沈诉打算动身去成海的前一天，沈边楚打来了电话。
　　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要去临江岛？”
　　沈诉深呼吸了下。面对那些长辈，她还可以躲。面对自己的哥哥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血浓于水，她想什么沈边楚能不知道？
　　沈边楚嗓音还是一贯的温隽从容,跟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我今早到今林找你，你不在，问了下就知道了。”
　　“这次又是谁包庇你了？”
　　“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沈边楚的关注点过于偏，沈诉过了几秒才道：“我出差呢，你不是最后一个。”
　　沈边楚：“你别告诉我姐还不知道。”
　　沈诉：“……”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沈诉没回话就说明是的，沈边楚冷笑一声说：“因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诉无言以对。
　　然后沈诉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沈边楚招呼都没打，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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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边楚冷笑压迫下，沈诉还是毅然决然去了成海。
　　走之前，段记忧心忡忡又忍不住笑的看着她：“你回来真的不会被你哥碎尸万段么？”
　　沈诉：“我哥从小到大都没骂过我。但你觉得他能不能查到我这几天在你这里。”她面无表情：“趁他还没过来，赶紧逃吧。”
　　段记：“……”我没事嘲讽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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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上会议成海的宁指挥官亲自迎接沈诉。
　　宁指挥官是位女士，成为成海指挥官之一后成海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治安都好了不少，可见能力之出众。
　　宁芮带她边进指挥中心边道：“辛苦沈指挥官大老远跑一趟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见吧。”
　　也不知道宁芮用了什么方法，这么短的时间内，指挥中心来索要赔偿的家属已经屈指可数了。
　　“不用，现在就见吧。”
　　早点处理早点回去被碎尸万段。
　　宁芮笑着：“沈指挥官有所不知，人被注射了药，明天才清醒的了。”
　　“谁注射的？没有治疗系的医生吗？”
　　宁芮仍然笑着，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跟沈诉讨论晚上的菜品：“在监管处自己发疯注射的。他的能力是藏匿，等级还挺高，所以没人发现。治疗系的医生不知道为什么，束手无策。”
　　沈诉光靠目前了解的情况无法得知注射药剂的原因，习惯性皱了皱眉。
　　“沈指挥官别担心，”宁芮安抚道，“使人陷入昏睡的药剂而已，没有后遗症。”
　　“嗯。”
　　一位副指挥官板着脸走到宁芮旁边，朝沈诉点头示意才汇报道：“宁指挥官，门口有人……”
　　后面的话好像有些难以启齿，副指挥官一脸挣扎，半天才憋出一句：“要不您自己去看吧。”
　　宁芮点头，侧头看着沈诉：“沈指挥官，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你先去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
　　“也好。”
　　而后沈诉和宁芮终于懂了副指挥官为何支支吾吾——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在指挥中心门口，上半身没有穿衣服，污垢已遮住皮肤，看不出本来的肤色，裤子自大腿下已全然不能看了。这个人眼神恶狠狠的扫过周围的人，嘴里还吼着：“你们都是怪物，我要杀了你们，这样，我就是英雄了！”
　　众人看着他吼完大笑：“……”怎么有点中二的感觉？
　　特卫还未得到明确的指示，男人又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踟蹰不前。
　　沈诉和宁芮过来，人群便让出一条道。
　　“先制住他，弄干净了送医院。”
　　特卫即刻上前，不想男人十分抗拒，嘶吼着挣扎。后颈处的印记一闪而过。
　　其中一个特卫一手刀劈去，人晕了。特卫立马将他抬起。
　　“慢，”沈诉走到那人面前，撩开后颈处的头发，印记便显现出来。
　　那印记颜色混杂，一小处占了一个颜色，仔细看还有互相侵染的趋势。
　　“送去，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杀了吧。”
　　“这……”
　　“怎么？他这不知受了多少能量侵蚀引起异常异化，治不了不杀留着传染全城吗？”
　　那特卫心里最后的慈悲被最后一句话洗刷得一干二净。
　　事情解决完宁芮送沈诉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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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林。
　　指挥中心这几天气氛低沉，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沈边楚阴沉着脸，问一旁神情懒散的沈致：“你怎么没告诉我？”
　　沈致反问：“告诉你有用吗？”
　　“起码……”
　　“起码什么，”沈致语速极快，“起码你能早点知道？”
　　“你早知道晚知道并不能改变因因的想法，这点你不是最清楚？”
　　沈边楚疑惑的看她：“我怎么觉得，你支持因因去呢？你应该知道她要去是因为程荆野一次行动中在那里留了东西吧？”
　　沈致听到程荆野，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因因要作为领队去临江森林，就必然得得到今林指挥官的签字，她自己又不能签。现在这种情况，今林谁敢给她签？”
　　“万一，她一个人跑过去呢？”
　　“暂时不会。她现在人在成海，我叫宁芮看住了。”
　　沈边楚皱眉：“这不是长久之计。”
　　“能拖到祖宗回来亲自逮她就行。”
　　“不过，程荆野为什么在那里留东西？”
　　“我怎么知道？别人拿不到吧。”
　　沈边楚还是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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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成海监管处。
　　沈诉由监管员领去见始作俑者。
　　叫吴子峰。
　　成海监管处越往深处走，给人的压抑感越重，也不知道是因为一成不变的墙壁颜色还是关押的人散发出来的恶劣。
　　此时，吴子峰带着手铐坐在沈诉对面。这人跟疯了似的，一见到沈诉，便疯狂大笑起来。
　　“安静！”旁边的特卫道。
　　吴子峰难得听话，真的安静了下来。
　　“我是段指挥官的助理，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我会原话转述。”
　　“助理？”吴子峰紧紧盯着她，企图从她脸上找到其他的表情，“沈诉，你什么时候到这种地步了？”
　　“……”沈诉面上仍没有什么变化：“你认识我？”
　　吴子峰语气略带嘲讽：“当然，大名鼎鼎的沈指挥官谁不认识啊。”
　　沈诉对这种不痛不痒的嘲讽早就不感冒了：“知道我的不少，认识我的可不多。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把名字和脸对上的。”
　　吴子峰表情狰狞，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想知道啊？你把我放出去我就告诉你啊。”
　　周围的特卫均是皱眉。这起案子死伤可以说是惨重的，且搞得人心惶惶，吴子峰已是死罪，还想出去？
　　“你找段记做什么?”
　　吴子峰笑了笑：“死之前，总要拉几个垫背的啊。”
　　难不成段记来了就和他成为同伙，也判个死罪？
　　“段记跟你有仇吗？”
　　“他害死了我姐姐！”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要不是他去查我姐姐，我姐姐根本不会死！”
　　沈诉想了想：“吴子怡？你姐姐因为一己之私害死了多少人，不用我说了吧。”
　　吴子峰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是事实。
　　不过很快，他突然又疯狂大笑起来：“沈诉，你放的下程荆野吗？三年了，你难道从来没有梦到过他吗？他不会成为你的噩梦吗？”
　　沈诉眼底杀气一闪而过，语气却还一如既往的平静：“你也配提他的名字？”
　　“你回答我！”吴子峰猛的往前扑，面前的挡板和特卫扣在肩膀上的手却让他动弹不得，手铐哗哗作响。
　　这场会面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沈诉并未回答，起身要走。
　　吴子峰已经近乎癫狂：“没关系，没拉到段记垫背，拉到你也是好的啊。”
　　他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沈指挥官，今晚会有惊喜的。”
　　“希望你喜欢这个注定愉快的夜晚。
　　沈诉步子只顿了一下。
　　身后笑声和吼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