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听诉》添清邑

2、第 2 章 似乎

　　似乎看出沈诉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谢行江还打算说些什么，然而话刚到嘴边就被开门的沈致打断。
　　她还礼貌地敲了敲门：“陆老。”
　　陆余舟挥了挥手，“进来吧。”
　　沈致边走边缓和气氛：“怎么了这是？”
　　不说还好，一说陆余舟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伸手用力敲了敲桌面，活像生气时候的班主任，脸红脖子粗吼道：“你看看沈诉要干的好事！”
　　平时陆余舟对沈诉都是喊小名，喊的那叫一个温和，难得见他连名带姓喊沈诉。看来果真气着了。
　　余章在沈致后面都被吓呆了。
　　陆余舟平时脾气好得很，对他们这些小辈十分温和，余章没见过他发脾气。脾气好的人发起脾气来更恐怖，这话不假。
　　沈致未应，拿起桌上文件迅速浏览完，平静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不同意。”
　　沈诉将目光转向沈致。那意思大概是：我是找你来帮我的你怎么还临阵倒戈了呢？
　　陆余舟听到这话火气下去些许，对着余章温和道：“小余，你怎么看？”
　　沈诉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清楚陆余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场上的情况已经非常明确了，无论余章态度如何，她要做的事都是不被肯定的，何必多此一举。
　　余章：“……”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怕。
　　沈致把文件给余章，余章看完其中重点，感受到四道无法忽视的视线，硬着头皮道：“我觉得，临江森林太过危险……”
　　话没说完，但态度已经明了了。
　　陆余舟貌似开心了，摊开手说：“你看，四个人都不赞同。”
　　打的是这主意呢。
　　沈诉木着脸，几秒后起身，说：“哦。”
　　语气平淡，但陆余舟偏偏品出了委屈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而后想到临江森林，心便变成石头了。
　　想想都有些心梗，陆余舟挥手：“走吧走吧。”
　　会议室门口站了几个人，一一跟几人打过招呼后将手中的纸交给沈诉：“沈指挥官，有些资料需要您过目。”
　　“另外”，另一人开口道，“20分钟后将有一个临时的线上会议。”
　　沈诉淡淡点头，“嗯。”
　　陆余舟看着沈诉似乎没收到多大影响的神情，转身就走了。
　　剩下几人也没有多待的理由，各自离开。
　　沈诉边走边翻开手中的资料：“这些怎么拿到这儿来了？”
　　跟在后面的人一时没拿准她的意思。这些都是公开资料，拿到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便如实回答道：“段指挥官说务必让您第一时间看到这些。”
　　沈诉轻皱眉：“段记？”
　　“是的。”
　　又翻过一页，沈诉问：“他来今林了？”
　　“没有。段指挥官今早特地打电话吩咐的。”
　　沈诉眉皱得愈发紧，心说最近怎么个个都这么闲。
　　她打算在会议结束后打电话慰问一下段记且表达一下对他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关切的无语之情，不承想会议上就见到了段记。
　　虚拟屏幕上出现段记英俊的脸——当然，如果不是一脸坏笑跟狐狸似的话，就更英俊了。沈诉是最后一个连线的，段记的笑逼的她不得不发言。
　　沈诉诚恳的说：“段指挥官，你能别笑了吗？”
　　在场的其他指挥官都没忍住，有的已经笑了出来。其实沈诉连线之前他们就想这么说了，只是碍于段记的“淫威”，没敢说。
　　只要没有什么大事，段记还是很主张这种轻松的氛围的。用他的话来说，紧张的气氛造成人的心理压力，到时连小事都没办好怎么办。
　　实际上，指挥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标准极高，压根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所以段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诉根本不搭理。
　　段记闻言无奈道：“那好吧。”
　　段记切换情绪很快，脸上笑意渐无后看起来有些令人心惊。
　　“好了诸位，时间到了，开始吧。”
　　前几天成海地区突然发生暴动，起因是一地下赌场内，两人互相怀疑对方出老千，言语攻击结束后打起来了，双方兄弟也跟着打起来了。恰巧又全都是异化者，打得不可开交。
　　双方斗到了赌场外面，不小心伤到了路人。能有胆量在地下赌场及其周围的大多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立马还手。于是事情就越闹越大，前天才勉强镇压下来。
　　异化者，随着人类不断发展，加上一些不明因素，从而自身获得一些特殊的能力。但这种看似好处多多的事也有坏处，能力之强弱与能力带来的痛苦成正比。
　　也有未承受痛苦的，但占极少数。
　　“这场暴动带来了两个问题。”成海地区的一个指挥官道，“第一，赔偿问题。周围也有很多并没有出手而受到攻击导致不幸失去生命或者受伤的人，这两天指挥中心的门槛都快被踏烂了。”
　　“第二，为什么两人因为互相出老千打起来。地下赌场出老千的人比比皆是，若是一开始老板一个个去查出老千，他这赌场还开不开了。所以地下赌场的情况就变成了大家比出老千，谁本事好自然就赢了。”
　　地下赌场错综复杂，若真查起来，怕是带进去的宠物都跟着不知触犯了哪一条，赌场老板当然不敢查。
　　既然是比出老千，怎么会因为产生怀疑，进行语言攻击呢？
　　“只有这两个问题？”段记问。
　　“当然不是，但是其他的都被解决了啊。”那指挥官笑眯眯的盯着段记，“不然段指挥官以为我这么些天去干嘛了。”
　　段记：“……”终于理解刚刚沈诉的心情了。
　　“所以是故意的。”沈诉神色淡淡。
　　不管是他人还是当事人有意而为，事情的影响已经造成了。不能给这种恶性事件再次发生的机会。
　　好在在场的指挥官都不是吃素的，该做什么都已经非常清楚了，安排好一切，会议结束。
　　沈诉还没来得及实现会议之前的想法，段记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怎么样，资料你看了吗？”
　　“看了。”沈诉端着咖啡，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
　　段记坐在椅子上，背向后靠，姿态慵懒从容：“那陆老看见了吗？”
　　“……”杯子抵在唇边，沈诉抬头看他，突然好想挂电话。
　　段记仿佛看透了她内心所想，淡笑道：“别挂。”
　　“凌晨三点多，叶老告诉我的。我劝不动你，自然只能以这种方式告知陆老了。”
　　“那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沈诉放下咖啡，“陆老没看见资料，但他已经知道了。”
　　“实不相瞒，自从上次我帮你隐瞒了你受伤的事情之后，陆老已经把我拉黑了。”
　　“……”
　　“连提一下段记这两个字都不行，嗯，陆老身边一个助理说是这样。”
　　沈诉：“……”
　　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