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冕》余祯

11、后代十一

　　等解钰开车赶到局里时袁媛刚好送赵暖暖出来，解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接着便直接走进羌铭的办公室。

　　“问的怎么样？”解钰看到羌铭手上的资料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不怎么样。”羌铭被拿走了文件也不恼，索性身子向后倒，整个人完全靠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赵文斌跟个刺头一样，有点不高兴就和别人吵起来。特别是喝醉的时候，在旅馆里发酒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要从旅馆里找出个没有和他发生冲突的这才费劲呢。”

　　解钰坐在一旁翻看着刚做完的笔录，这时羌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老大！那个，我们忘了把赵暖暖的书包带过来了，可能得麻烦你跑一趟了。”通过声音解钰都可以想象到袁媛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样子。

　　羌铭闻言揉了揉眉心，“小汤圆，你怎么这种低级错误也会犯？”

　　“对不起老大！这次真的是我疏忽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回去就给你写检查！”一看苗头不对袁媛果断承认错误。

　　这一整套话术下来羌铭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抬头看到解钰一脸欣赏他吃瘪的表情，顿时计从心来：“我现在没什么空，这样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让解钰给你送过去。”

　　正在一旁吃瓜的解钰表情瞬间就僵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随即伸手想要将电话夺过来，不曾想羌铭成功预判他的行动，立刻后退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就这样，接着立刻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机会。

　　“羌队，这么做不厚道吧。”解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

　　羌铭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慢悠悠地开了口：“调查员下午出去又是了下午茶又是逛商场的，把接人的工作直接丢给了我，这下总得补偿补偿我把。”

　　解钰还想再挣扎挣扎，“哪有喝下午茶，我不就是逛商场买了点东西吗？”

　　“哦，是吗？”羌铭挑了挑眉，“那请问调查员逛的是哪家商场把自己逛的一身咖啡味？”

　　得，任命吧。解钰索性不再挣扎，出门准备去拿赵暖暖的书包。局里最近忙，每个人都工位上都堆满了各种资料，解钰刚找到书包准备过去拿时蒋毅搬着一大打A4纸走了过来。

　　“解哥！让一下！让一下！”虽然蒋毅已经出声提醒了，但过道只有这么大解钰就算想让也实在让不到哪里去。不出意外，蒋毅撞到了解钰，手上的A4纸也落了一地，还不小心把一旁椅子上的书包给打落下来。

　　等羌铭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白纸，散落的课本，以及——在地上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趴着的蒋毅......

　　“你们这是？”看到这种场景羌铭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这个过道太小了，我觉得市局有必要考虑一下扩建了。”解钰蹲下来开始捡书。

　　“说得倒轻巧，资金，文件，土地这些你去弄啊？”羌铭把蒋毅扶了起来也开始收拾这满地狼藉。

　　解钰一边准备将收拾好的书放进书包，一边嘴上也不闲着：“那还不是因为某人让我出来跑腿，不然......”

　　话还没说完对方突然没了动静，羌铭抬眼就看到解钰保持着把书放到书包里的姿势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羌铭将手上刚整理好的白纸放到一旁的办公桌上，起身走了过去，“手被书包里的东西扎到了还是？”

　　解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刚才和我说，赵暖暖在笔录里说她的父亲和旅馆内的很多人都起过冲突对吗？”

　　“是啊，你咋了？”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羌铭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回答道。

　　“就算赵文斌是个刺头，但是和旅馆那些人的矛盾并不止于上升到杀人的层面。没有人会因为和一个无赖有点过节然后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把他杀了。”解钰顿了顿，接着说道，“赵暖暖隐瞒了一个人，一个和赵文斌冲突最多受到迫害最多的人。”

　　“谁？！”

　　解钰将一直不动的手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手指上的白色颗粒状物质显得格外显眼。

　　“她自己。”

　　袁媛原本还在学校门口等着解钰将书包送过来，结果自家老大一个电话反而让她把赵暖暖再带回去。她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七点多了，也不知道现在把人家小姑娘再带回局里干什么。虽然不解，但是袁媛还是去找了老师抱歉地表示还需要带赵暖暖出去一趟。

　　“袁警官。”让同学去宿舍里叫了赵暖暖后刘老师特意叫住了袁媛，“我知道你们警察压力也大，这种时候突然出了这样一个案子。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非必要情况下尽量不要打扰赵暖暖同学的生活。”

　　袁媛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刘老师又把成绩表拿了出来，“赵暖暖同学马上高三了，成绩一直保持在上游水平，可是你看，元旦第二天的那个统考成绩真的是跌的一塌糊涂。”说完刘老师又叹了口气，“这孩子马上就中考了，她家里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如果中考再搞砸了的话，那这孩子就真的完了。”

　　“行，老师我知道了。”袁媛为难的表示。

　　把人待会市局后袁媛就气势汹汹地跑到羌铭办公室去，“老大，我都要被你害惨了！”结果话都已经喊出来了，袁媛才发现自家老大不在办公室了，反而是解钰坐在位置上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她。

　　“那个，调查员，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打扰了。”袁媛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准备走，却又被解钰叫住。

　　“不麻烦，你坐。”解钰示意对方坐到他对面，“你刚刚说被你老大害惨了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就是老大不是好端端的又让我把赵暖暖再带回来吗？那个时候人家已经先回宿舍了，没办法我就去找了她的老师，结果还被人家训了一通。”袁媛说起这件事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从小循规蹈矩就没被老师训过，反而在毕业这么久了的今天被一个不是自己老师的老师训了？！

　　“训了一通？她说你什么了？”

　　“她说让我们非必要的时候不要去找赵暖暖了，意思就是我们耽误人家学习了，然后还拿出元旦第二天的统考成绩表给我看，说是实在是退步太多了......”袁媛不满地嘟囔道，“我也不想每天跑啊，这不是实在没有线索没办法嘛。”

　　反而是解钰，在听了袁媛的话之后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小汤圆，我出去一下，要是你们羌队找我你就说我去旅馆那里了。”解钰突然站了起来拿起钥匙就往外面走，这架势把袁媛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人就不见了。

　　赵暖暖穿着不合身的厚重睡衣坐在椅子上，审讯室的白炽灯有些刺眼让她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警官，这么晚了还把我带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暖暖，我再问你一次，元旦当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你想清楚再回答。”羌铭坐在对面双手抱胸紧紧盯着对方。

　　“之前袁媛姐问我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吗？我那天晚上吃了安眠药早早地就睡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去上学。”赵暖暖对于问了好几遍的问题显然有点不太耐烦了。

　　“在这期间你一直都没有见过你的父亲赵文斌？”羌铭问道。

　　“我都说了我在睡觉我怎么见到他？在梦里吗？”赵暖暖讽刺地笑了笑。

　　一旁负责记录的蒋毅小声的和羌铭说：“老大，你不觉得这个赵暖暖今天有点不太一样吗？整个人显得特别冲啊。”

　　羌铭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拿起一旁之前拜托陈璟加急弄出来的检测报告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父亲死于亚硝酸盐中毒，而你的书包里恰好被检测出有亚硝酸盐的残留？”

　　“谁允许你们动我书包了？！”赵暖暖的情绪顿时变得非常激动，“你们这是在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回答我的问题赵暖暖！”羌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的书包里到底为什么会有亚硝酸盐的残留物？！”

　　冷静下来的赵暖暖没有再说话，无论后面羌铭说了什么她都始终保持沉默。

　　“这小丫头真的只有初三吗？”从审讯室里出来后蒋毅不禁感慨道。

　　“自理能力都已经和成年人无异了怎么可能还会是小孩心智。”羌铭刚刚在里面说了太多，这会连忙在一旁的饮水机上拿了个杯子接水喝，“解钰呢？把他找过来待会儿换他去问。”

　　“老大，调查员说他去旅馆那里了。”终于插上话的袁媛说道。

　　“旅馆？他跑哪里去干啥？”羌铭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解钰发了条消息，“那你们俩现在这里看着她，我去旅馆那里找解钰。”

　　刚从黎理房间出来的解钰感觉到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于是拿出来看到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东西已经拿到了。]

　　[怎么样，是你们要的吧。]

　　[后面的资料您打算怎样才能给我们？]

　　[帮我除掉一个人，我就给你们。]

　　[谁？]

　　[我儿子，解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