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一颗雨滴

2、第2节

　　一路上，竟然安静得不像话。熟络过后的尴尬被蝉鸣衬得格外明显。郑清杳胡乱得从嘴里吐出一堆话题，不让空气变得安静。

　　“你最近在听谁的歌啊？五月天？关喆？还是那个，什么乐队……绿洲！是绿洲吗。我好几年前在网上翻到了他们的演唱会。我跟你讲，我光盯着那个打架子鼓的了。好帅。主唱也帅。有两个主唱，对吗？”清杳的声音飘在脚步的前面，林徽背着这么重的书包也走得好快，她只能用声音追他。

　　林徽把书包当成单肩包，背起来一点也不吃力。他走在前面光是笑，但也空出了耳朵听郑清杳讲话。郑清杳又接着说：“听说你养了吉娃娃，为什么喜欢这个品种啊？我跟你讲，我家也养了一只猫。我妈突然有一天带回来的。说是养一段时间逮耗子。结果，三年过去了还在养。全家只有我怕猫，你懂吗？只有我跟它不亲。”

　　林徽撇过头：“你怕猫？”

　　郑清杳站定：“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林徽也站定，笑眼迷离。眼前的女孩清晰又模糊。以前的她，话也很多，但跟他没这么多话的。曾经甚至以为，跟她没有共同语言，有好几天还老是想，没共同语言可怎么办啊……现在是不用操心了。

　　“不知道，你没跟我讲过。”

　　这是一个老小区。白墙上斑驳的也许是雨的痕迹，丝丝缕缕，从最顶层蔓延开来。阳光直直的照射在天楼的不锈钢围栏上，像湖面上的波光，每走一步都有不同的回应。

　　快三十岁的林徽，少年气对于他来说，是不大可能存在的，可偏偏，它们就是那么调皮的时而跑出来给郑清杳打打招呼。好像怕她忘了它们。

　　“右边，就是这栋。我来背吧，没几步路了。”

　　“几楼？”

　　“三楼。”

　　“几步路的事儿。”

　　走到门口，郑清杳摸出钥匙，打开了门。一只黑白的猫带着红色的条纹颈圈，向门口怯生生的望着，然后撒腿就跑。
　　“姐姐回来了吗？”客厅里传来的声音拉得很长，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郑小满跑到门口，看着姐姐和旁边站着的人，随即对着客厅大吼：“妈！姐姐回来了！但是有客人！”然后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上来的猫：“摇钱树，别去，姐姐害怕你。”

　　一个中年妇女从客厅走出来，利落的短发，疑惑的眼神往门口瞄着。林徽看到了，连忙打招呼，这是郑清杳的妈妈，以前见过。

　　“阿姨，你好，我叫林徽，是郑清杳初中同学。”

　　郑清杳的妈妈连连笑着点头，好久不开花的铁树，是开花了吗？

　　“进来坐进来坐……哎哟……这个书包，真重。还好啊，郑清杳，有个人帮你背。”说着，一边从林徽身上接过书包，一边招呼着林徽进去坐。郑清杳走在后面，仿佛自己才是客人。

　　进屋后，她跑去厕所洗了个手，汗汗的，摸什么东西都不舒服。出来就看见妈妈热络的招呼林徽吃水果。然后八卦的盘问林徽多大了，家住哪里……

　　“妈……只是同学，你别打别人主意行不行。”

　　郑妈瞥了一眼郑清杳，嫌她话多。郑清杳不厌其烦的解释，生怕妈妈吓到林徽。“我们只是在路上碰到了。然后林徽看我行李重，帮我背了一下，你别看谁都跟肉似的往上扑行不行？”

　　郑妈跟郑清杳的意见不同，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嘴，泄气的望着茶几努力措辞。林徽看场面快要陷入尴尬了，急忙打破。“那个阿姨，不用谢，举手之劳，我这儿也休息够了，你们好好聊，我上来就是喝口水，我工作室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郑妈一惊：“这么快啊，再坐会儿嘛。冰箱里还有个西瓜，阿姨还没来得及给你切呢。”

　　“下回，下回一定。阿姨，西瓜给郑清杳还有弟弟吃吧。我这就走了。谢谢阿姨。”

　　看林徽去意已决，郑妈只好说：“那好吧。那以后来家里玩儿。阿姨还说留你吃饭呢。”

　　林徽麻利的起身朝门口走：“谢谢阿姨。下回一定来吃饭。”

　　郑清杳也赶忙附和道：“妈，我去送送他。”还没等郑妈反应过来俩人一系列的快动作，他们就逃也似的走了。郑小满听到关门声，抱着猫从房间里跑出来，不解的问：“客人走了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