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希腊】》怀柳梦梅

2、第 2 章 在奥赛娅家

　　对于艾琳的到来，奥赛娅很高兴。

　　“哼，艾琳，你好久没出来玩了，都不来找我。这位是？”

　　“这是我的一位外国老师，老师，这是我的朋友奥赛娅。奥赛娅，我这次来，是想在你家借宿一晚。”

　　“可以啊，快进来，艾琳的老师，你也请进来吧。”

　　克里斯微微点头回应。

　　“是这样，我过几天准备去其他国家看看，如果有好的、值得借鉴的政策，等我回来，可以向我的父亲推荐。而且，去看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也很有趣。所以，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奥赛娅。”

　　“你要离开了？唉，不过也好，最近我看城内很不太平，竟然有好几起异教徒当街伤人的事件，你出去散散心也可以。陛下和王后最近还好吗？

　　我要是他们都要气死了，一个个的都不去研究怎么使平民过得更好的办法，逮着异教徒伤人的事整天吵架。哎，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气死了，算了算了，我叫人去催一下，今天给你办个饯行宴好不好？”

　　艾琳的笑容变得有点勉强，她之前也听说了这件事，想去调查一下，结果查到与叔父有关，叔父是冥神信徒，他挑事的目的，要么是对王位有意，要么是想把生命女神踢出去。当然，有可能两者皆有。

　　翡翠王城原先是一个城市，是一个借神灵发展起来的城市。

　　因为它有生命女神的赐福，丰饶之神是祂的属神，所以农业发达，再加上军事实力不错，吸引了一些小的部落和村落来投靠，所以也大致算得上是一个国家，但是发展得好的城市只有王城。

　　而且之前的许多位城主并没有想称王的意思，据说是因为如果称王，那么，对神灵的侍奉之心就会变得不纯净。

　　翡翠王城可以说是一个神的权威比较重的城市，而城主大概算是神的仆人，做神灵的传话筒，管理祂的领域，排斥其余的神。

　　不过，生命女神这几百年很少降下神谕了，所以从她父亲之前几代开始，它已经开始从一座城市演变为一个王国。

　　而且，据她所知，只有现存王室中信仰生命女神的人才被允许学习法术，其他的人可能知道有法术的存在但并不了解法术的威力。

　　“别多想，不是你的问题，我刚刚在想事，走神了。这些事我们一会儿再说好吗？老师，听说雅典喜欢喝葡萄酒，奥赛娅上次送了我一些，就寄存在这里，你可以尝尝看。”

　　奥赛娅听到后半句话，露出懊恼的神色，小声在艾琳耳边道歉：“抱歉，我忘了……”忘记有一个陌生的老师在旁边，说话太随意了。

　　艾琳笑着望她一眼：“不要道歉，接下来让我们一起享受这最后相聚的时光，可以吗？”克里斯只是点点头，并不插进这两个好朋友的谈话。

　　宴会过后，同克里斯礼貌告别，艾琳打算和奥赛娅好好谈谈。

　　“我刚才没有问你，怎么只有你和你老师两个人，你不带仆人吗？”

　　“关于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知道之后可能会有危险，你还愿意知道吗？”

　　“危险？那个男人胁迫你？”

　　“不，是关于权力斗争。”

　　“……嗯，我明白了。你父母怎样了？你，算了，你需要我怎么做？”

　　“大概是被囚禁了。你不需要做什么，如果有人问你关于我的事，你如实说就可以。对了，要向你借一点钱，我跑出来的时候太急了，没来得及带钱。”

　　“你，你还说呢，没来得及带钱，就来得及带这把剑吗？”

　　“剑是用来防身的，如果遇上意外还可以有还手之力。”

　　“呵，就宝贝你那把剑。我叫下人给你准备一些钱和金饰，明早你走的时候带上吧。还有，你，还会回来吗？”

　　“我一定会回来的。保护好自己。把这根带子系上，不要弄丢了。”

　　艾琳取出自己施了法术的发带系在奥赛娅手上，法术的名字叫做生命祝福，是她自己平时用来保鲜的一个法术，如果奥赛娅遇上危险，能为她吊一段时间的命。“嗯。那就希望你一路平安。”

　　“……睡吧。”

　　艾琳满怀心事闭上了眼睛。

　　但是她没有入睡，她心里有点挣扎：到底要不要去见神殿里的那个人？在全都是未知的风险下，没有一点点可见的益处，要去冒这个险吗？

　　依她所观察到的现象来看，那有可能是生命女神，祂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呢？

　　如果是祂，那也不是不值得自己冒险。决定为祂冒这样的险，倒不是艾琳有多信仰祂，只是因为在翻看过史书之后，她对这位生命女神有了极深的感激与敬仰。

　　打定主意后，艾琳找了个机会，离开了这座住宅。

　　为了避免被发现，早些将事情解决，艾琳抄了条近路去神殿。

　　路上一片漆黑，风将树枝吹得乱动。

　　“女神，是我，艾琳，你的信徒。我来了，你在吗？”

　　美丽高大的身影从女神像中走出来，祂的手上还握着一支缀满绿叶与繁花的树枝，美丽的面孔依旧被碧绿的轻纱所掩藏着，正是历史书上所描绘的样子，除了脸。

　　“小姑娘，你很守信。”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伸出手来。”

　　艾琳伸出左手，疑惑地望着祂，就见祂指尖一点，艾琳摊开的手掌心中凭空长出一棵树，不过眨眼间，树冠就长得比她的手掌略大一些了，好在长到这一步它就不再生长。

　　手心中有一点麻麻的、痒痒的感觉，艾琳忍住了想要拔掉它的念头，询问道：“这是什么？”

　　“是一棵橄榄树，我听说你要去雅典，希望你能将它带到雅典栽种，”祂顿了顿，看着艾琳脸上有些纠结的神情，显然是害怕自己要做什么坏事，不由得轻声笑了笑，解释道，“只是一个传话筒，我在这里不方便过去，所以委托你将它带到那里去，如此我便能和，嗯，交流了。”

　　祂轻声略过了那个名字，艾琳也就不知道祂寻求的交流对象是谁。

　　祂都这样解释了，艾琳当然也不能当面质疑祂。

　　即将离开故土，还是有一件事放心不下。艾琳小心翼翼地问道：“女神阁下，请问你知道我父母现在的状况吗？”

　　“他们很好，但是因你下落不明，他们非常担心。”

　　艾琳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随即看向那棵繁茂的树，就见树一瞬间变得虚幻，变成一颗种子落在了她的手心。

　　“那我先回去了，女神阁下，希望有机会能再瞻仰你卓越的风姿，聆听你智慧的话语。”

　　克里斯在进入客房后没有入睡，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悄悄离开。

　　在漆黑的夜色里，他回到了白天与艾琳相遇的生命女神的神殿。这是生命女神在人间最后留下气息的地方。

　　灰白色的神像上闪烁着点点绿色的荧光，昭示着女神还未走远的事实。他抚摸神像，却无法探查到太多痕迹。

　　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他点了点女神手中的树枝，察觉上面的生机已经近乎完全消逝，带着些忧虑道：“祂竟然已经衰弱到了这个地步吗？偷那盏提灯到底是为了祂自己，还是为了这个祂亲手建立起来的城市？”

　　略微想了一下，克里斯在神像手臂内侧写下不可见的字迹：莉乌，若你将提灯归还，我可既往不咎。如果你遇到困难，来找我，我会设法解决。不要做破坏秩序的事。随后取走了神像手中的树枝。

　　然后克里斯算好时间回到奥赛娅的住宅，避开守卫，回到了客房。

　　第二天辞行的时候，艾琳才发现奥赛娅不只准备了钱，还有一套洗漱用品，几套换洗衣物和一个女仆，女仆名字叫做里卡。“……感谢，再见，奥赛娅。”“再见，艾琳！”艾琳没有回头看，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老师，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

　　“那与你同行的人在哪里呢？”

　　“在海边。”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我之前受到一场刺杀，在那场刺杀中喉咙受了伤，很难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你向生命，嗯，女神祈祷过了吗？”

　　“女神没有回应。”

　　艾琳转头疑惑地望着克里斯，感到有点奇怪，克里斯竟然会主动挑起话题。

　　他说完那句话后似乎有一些不满意地微微皱起了眉毛。察觉到艾琳的目光，他转头，微微歪着头，询问道：“嗯？怎么？”

　　“我，我在想昨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