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真的拿了甜文剧本》灼蓝

9、轮椅总裁×鲛人9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

　　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来，腕侧隐约可见一抹红痕。手的主人摸索着把手机勾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不耐烦地按下了接通键。

　　“什么事？”

　　“……孟余昨天找我打听司珩的事了。”对面传来的是周路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不用管他。”

　　黎郁简单地甩下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孟余到家已经好几天了。他虽然一个字没和黎郁说，但黎郁一直在关注他的行踪，自然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既然对方不提，他也乐得当作不知道。

　　或许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古怪，要是黎郁跟剧情里一样，他一下飞机就忙不迭地凑上去嘘寒问暖，先服软了，孟余还会故意端着架子，再给他看几天脸色才解气。

　　两个人吵架其实就是为了回家频率这个问题，当时孟余还坚持得很，说自己没空，黎郁拿他父母想他劝了两句——这也是事实，孟余离开以后，黎郁和他父母虽然因为忙碌和种种原因，联系并不频繁，但关系还是不错的，逢年过节没时间看望也会线上问候一二，他父母也和黎郁说起过希望孩子还是能多回来几次的话。

　　结果孟余就觉得他拿父母压自己，进而转到这些年他“管得太多”让他觉得不自由之类，越吵越上火，最后黎郁说要各自冷静，他就当成了冷战的信号，不仅不再主动发消息，黎郁发的消息也不回了。

　　原本的黎郁也不是什么性格那么好的人，只是在他面前收敛很多，次数多了，也就硬撑着不理他了，但暗中的关注照顾还是一点没少。

　　黎郁来到小世界之后，才让人只用简单看看他的动向，别的一律不用插手。

　　现在孟余被无视，回来了几天连黎郁的影子都没看见，反而着急了起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黎郁身边多了个人的消息，便找到为数不多的共同好友，想要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什么来历，两人的关系又是什么。

　　周路不想回答，推脱不知道敷衍过去了。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黎郁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孟余来找自己的事。

　　他不想掺和太多，但简单说一下事实，不管黎郁对孟余是怎么想的，应该都不会出错。

　　黎郁把手机扔到一边，在这件事上，他是准备以不变应万变的。

　　只要孟余不来找他，他就什么都不会做。如果对方要找麻烦，那他正好把话说开，拔除这个不知道会不会爆炸的地雷。

　　身旁空空如也，被窝里也没什么余温，显然，司珩已经起来有一阵子了。

　　他躺着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地坐起来。

　　虽然昨晚鲛人已经暴露了一点恶劣因子，看到他忍不住掉眼泪显得更兴奋了，但是事后清理还是做得很到位的，黎郁全程昏昏欲睡，由着他服侍。

　　新拿出来的睡衣好好地放在一边。旧的多半已经进了洗衣机。

　　黎郁拿过衣服披上，还没扣好扣子，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推开了。

　　门外的果然是司珩。

　　“你醒啦？”

　　他走过来。

　　“我刚买了早饭。”

　　说话间，黎郁已经把衣服穿好了。他习惯地在司珩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

　　“买了什么？”

　　“你喜欢的那家店的鸡丝粥，还有小笼包和蒸饺。”司珩说，“豆浆是另一家的。”

　　“你出过门了？”黎郁问。

　　司珩点头。

　　鲛人属于穿衣显瘦的类型，可大海中猎食者的力气不会因为暂时变为人形而消失。黎郁再怎么体重偏轻，也还是个一米八的男人，他成天抱来抱去却显得轻而易举，托着黎郁身体的手很稳，安全感十足。

　　不知道是图方便还是故意，这回他没把黎郁放到轮椅上再推着往下走，直接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往楼下走。

　　“等一下，”黎郁阻止他，“我还要洗漱！”

　　司珩停下了脚步。他确实忘记了这一点。将黎郁放下来的时候，他眼中还有一点隐藏的遗憾。

　　黎郁好笑地拍了他一下，催他先下楼去。

　　等黎郁来到楼下的时候，餐桌上的食物已经被打开了保温袋，整整齐齐地摆好，还冒着热气。

　　他看了眼时间，将近九点钟了。

　　这对他来说，是罕见的晚起。

　　今天家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两人间的气氛经过一夜，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直观的变化就是，司珩似乎更黏人了，也更容易脸红了。

　　无论鲛人心里翻涌着多少咕噜咕噜的黑色泡泡——这里的黑色只是相对一条鱼而言——在黎郁面前，他都会尽力露出自己最柔软的一面。

　　比如，毫不掩饰自己想和黎郁贴贴的意图。

　　除非对方确实有事要做，不想被打扰，不然是很享受他这样明显的喜爱的。

　　吃过饭，黎郁和司珩决定一起看个电影。

　　挑来挑去，选了一个评价不错的喜剧片。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窗帘拉上了，灯也关了大半，不远处的屏幕是最明亮的光源。暖气开得很足，只用穿着厚外套就足够了。

　　看到一半，司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上了黎郁放在一边的手。黎郁用余光扫了一眼，只看到他微红的侧脸。

　　＊

　　孟余直到假期结束才直接找上了晨星。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报上名字，就会被请到黎郁的办公室的。

　　可是这十年里他几乎没有来过这里，再加上黎郁取消了对他直接放行的命令，他在反复强调自己的身份以后，也只能在前台姐姐的标准微笑下，乖乖地等待。

　　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没有预约直接上门，总裁没空见他是很正常的。可是对孟余来说，这就是不得了的怠慢了。更别说，他委屈地坐在大厅里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陌生青年走进来，和前台打了个招呼，就径直上了电梯。

　　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那个人就是他这些天心心念念调查的对象，司珩。

　　那张脸实在出众，只要见过，绝对难以忘记。何况他还曾拿着照片，反复研究过，对每一个细节都印象深刻。

　　这么好看的人，他只见过两个。

　　他都被拦在外面，凭什么这个人就能想上楼就上楼——

　　孟余只觉得一瞬间理智消失，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冲进了电梯，身后是刚刚合拢的电梯门。

　　司珩平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出声。电梯里只回荡着他剧烈喘息的声音。

　　漫长的几分钟后，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预定的楼层。

　　司珩轻车熟路地找到黎郁的办公室，向平时一样，敲了两声后，打开了门。

　　黎郁刚刚收拾好桌子。今天司珩从家里带的饭，提前告诉了他大致到达时间。

　　他的笑容刚扬起一半，一句“来啦”还没说完，就被走廊上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孟余扒着门框，出现在司珩身后。

　　黎郁的脸色冷了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他说。

　　孟余又委屈又恼火。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强行压下了转身走人的冲动，尽可能维持平静的语气：“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以前说的话，你都忘了是吗？”

　　黎郁眼睛都没眨。“你想太多了。这里是晨星，不是你家，看在朋友的份儿上给你的面子，我也能随时收回。”

　　孟余冷笑起来。

　　“朋友？你摸着良心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注意你的言辞，孟少爷，不要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过去一样。”

　　黎郁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已经拿起了手机，准备叫人。孟余以往很喜欢他对别人冷冰冰的态度，可现在，当自己不再是例外的时候，他又对他的不为所动产生了一种恨意。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稍微放低姿态，给对方一点甜头的打算。

　　“你不肯承认，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吗？”他挑衅地看向司珩，“这个——廉价替代品？”

　　“他不会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