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轮椅总裁×鲛人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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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一忙就忙到了中午。
如果司珩自己一个人，应付两下甚至少吃一顿都无所谓，可是有黎郁在，他就格外注意，到了点就准时暂停了工作，出来和黎郁一起吃饭。
黎郁自然没有一直在外面干等，看了一会儿就自己去了旁边的休息室，随意看了两集电视剧，有些无聊，就又提前处理起公务来。
司珩进来的时候，他端起来的咖啡杯还没放下。
扫了一眼他的电脑界面，司珩就知道眼前的人又在忙工作了，脸上的笑就淡下去两分。黎郁在他的目光下难得的有些心虚：之前他为了人设，装出一副埋头在工作中的样子，故意要司珩看见，以便在他劝说他不要太拼的时候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可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司珩一定是觉得，自己都答应他了，却又言而无信了吧。
他想着，掩饰性地将页面缩小，把电脑推远，转移话题：“你录完了？”
司珩原本就没有多生气，此时见到他难得露出这般神色，心中那一点小小的火焰也尽数散去了。
“先休息一下，到午饭时间了——你不会还没注意到吧？”
说到后半句，拖长的声音里无端透出危险来。
黎郁赶紧摇头：“想吃什么？”
此时，什么用三明治配果汁垫一垫就好，也挺有营养的话，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
司珩报了上次吃过的一家味道不错的店，看着黎郁拿出手机点餐，顺势就拉过椅子，坐到一边。
一上午的认真工作相当消耗精神，鲛人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侧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人，整个人仿佛没了骨头。
黎郁点完餐，抬头就对上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忍不住微微别开了视线：“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好看。”鲛人诚实地回答。
他说这话时的目光实在过于清澈了，反而让人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意料之中被瞪了一下，但鲛人的良好视力，让他没有错过黎郁脸上隐隐泛起的绯红色。
他睁大了眼睛，脑袋都从手臂上抬了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看着黎郁：“你脸红了？”
“你看错了。”
“不会的，分明就是……”
这次他的话被一声又羞又恼的“闭嘴”打断了。
司珩听话地不再出声，可眼睛仍然亮闪闪的。他相信自己看得没错。这可是重大进展，他兴奋了起来，连带着上午的疲惫都瞬间被一扫而空了。
哪怕是对情爱尚且一知半解的鲛人，也凭借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
接下来的时间，休息室内的两个人，一个撑着脸，露出略显傻气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个。另一个呢，明明身上那道视线强烈到无法忽视，却还是装出什么也没察觉的样子，低头摆弄手机。
直到他们的午饭被敲门送到。
＊
等到工作全部结束，已经快要到晚饭时间了。
天色变暗，司珩几下套上外套，走到黎郁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握把。
黎郁问他：“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大家都很热情。”司珩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份热情一开始是出于对发工资的顶头上司带来的人的重视，可后来就完全是对司珩实力的欣赏和喜爱了。
鲛人认真起来，征服几个人类轻而易举。
结束的时候，有几个前辈还追着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希望以后多合作。那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看起来如果不是他要和黎郁一起离开，没人敢拦，怕就不想放他走了。
黎郁也清楚，这个世界的鲛人，声音对人类的影响有多大。
他换了个话题：“之前不能确定结束时间，我和李伯说了我们要出来一整天，晚饭不回去吃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司珩说：“午饭不是听了我的意见吗？晚饭就你来定吧。”
说得有道理，黎郁也没推辞，认真挑了挑，最后选定了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
“他们家的清蒸鲈鱼挺不错的，一会儿你可以尝尝。”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进了包间，黎郁正把菜谱递给一旁的司珩。
鱼在鲛人的食谱中一直都占据重要地位，来到人类世界以后，司珩吃到了很多从前没有尝到过的食物，但鱼一直还是他最喜爱的食物之一。
听到黎郁的话，他顿时对接下来的晚饭多了几分期待。
等他真的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发现黎郁的话分毫没错，这里的清蒸鲈鱼味道确实尤其好。
非人类的胃口远超不怎么运动的总裁，一顿饭吃下来，黎郁每样只动了一点，大半都进了司珩的肚子。
加上店里多用竹制物，布置得自然气息浓郁，很是得司珩的喜欢。
黎郁心情也很好，他精心挑选的地方得到了认可，看司珩高兴，他也高兴。
吃完饭，两个人短暂地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
天气还没热起来，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舒服极了。天色已经黑下来，五颜六色的灯火陆陆续续被点亮，到处都是归家的人。
司珩突发奇想，拉着黎郁想去附近走走。
离得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横穿城市的河流，两岸高楼的灯光映在水面上，在夜幕下波光粼粼。
司珩推着黎郁，沿着河边的护栏一路行去。
对岸的霓虹灯闪烁着。
“之前还不知道，原来这里景色还挺不错的。”
司珩感叹。
这里和他家离得远，如果不是今天来吃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逛到这里，这里也不是什么著名景点，自然引不起他的注意。
对黎郁来说，这样悠闲地在河边散步，也是在“记忆”中少有的体验。
剧情中的总裁只会按照剧情行动，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事，休闲活动这种可有可无的、不会进行详细设定的东西，就会和不存在一样。
更别说，按照设定，他如果有这份停下来欣赏生活中的美好的心意，也不至于扭曲得那么厉害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的到来，会让小世界逐渐向规则完善的世界转变。眼前的风景也是证据之一。
这个世界在完善剧情以外的东西。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
司珩忽然说。
“可能有些突兀……但是……”
他停下脚步，走到了黎郁身前，半蹲下来，微微仰头和黎郁对视。
“我喜欢你。”
他说。
……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本就离马路有些距离，街道上的繁华声响传到这里就带了隐隐约约的味道，不细听便不大真切。
然而现在，似乎连这声响也一并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是突然了些。黎郁想。
诚然，几个月的相处已经让他们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可是他原本以为戳穿窗户纸的那天会来得更晚。
选择的地点也超出了他的预想。
不过，司珩确实是行动力很强的人，这方面他也相似。在这个小世界，受到鲛人和其他设定的影响，这方面的特质或许也被放大了。
黎郁觉得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升高。
生理反应很难控制，此时他也没有任何要尝试控制的想法。
进展快一点就快一点吧，世上一见钟情的人不是也大把大把的吗？何况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引着对方先告白，以近似普通情侣而不是金主与金丝雀的关系开始这段感情。
晨星总裁刻意要接近一个人，把“涉世未深”的小鲛人迷得晕晕乎乎不也很合理吗？
盘好了逻辑，最后一点犹豫和顾虑也就消失了。
他看着面前眼巴巴等着回应的俊美青年，忍着笑，轻轻地点了下头。
司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你是答应了吗？”他追问。身后似乎浮现出欢快地左右拍打的漂亮尾巴。
有时候，仅仅是有时候，黎郁觉得，他不像是一条“鱼”，反而更像某种犬类。
鲛人理所当然地收获了一记眼刀，轮椅上的人作势要自己操控着轮椅往回走，却被心情明媚的鲛人抢过了工作，推着他向来时的路走去，一路上忍不住念叨，一会儿问他今天能不能就留在他家住，一会儿又计划着如果他不介意的话，之后就干脆收拾东西搬进来……
路灯下，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轮椅总裁×鲛人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