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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轮椅总裁×鲛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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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门关紧的声音,房间内安静了几秒,陈赢第一个把手里的牌一扔,往椅背上一倒,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能休息会儿了——”他有气无力地说。
其他人也纷纷放下牌,伸懒腰的伸懒腰,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活动筋骨,竟像极了学生时代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迎来课间休息的场景,而黎郁就是那个板着脸的班主任。
柳一把眼镜取下来,细细擦拭,边擦边看着他们这夸张的样子笑。
笑着笑着他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周路:“我听说他从不来这些地方的,怎么今天突然跑过来了?”
黎郁的剧本是个偏执阴郁大佬,不是高岭之花,但是有些习惯,从那扣到最上面的衬衫扣子就可以窥见端倪了。
周路知道黎郁接受邀请以后就通知了他们,所以他们今天不是全无心理准备。不过,也就只够做个心理准备了。
周路此时走到一边,正研究黎郁刚刚留下的那些空杯子,闻言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一时兴起?不过你们也紧张得太过了,不是说要自然一点么。”
他自己刚开始面对黎郁还有点绷着呢,这会儿看着其他人这副样子,颇有一种“在座各位没一个靠谱的,还得是我”之感,反而渐渐放松起来。
这么明显的表现黎郁肯定是注意到了。他这种程度的人精把这里所有人都卖了只怕他们还帮着数钱呢,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不过他没说一个字,应该是不介意的意思。周路琢磨着。
他数着杯子,越数眉头皱得越紧。
黎郁没过来和他们一起玩,自己在一边慢慢喝酒,周路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他抿着抿着,竟然喝下去了这么多,而且似乎是完全不看种类度数,纯粹看颜色点的,好看的就多喝点。
混着喝容易醉啊,里面还很有几种度数很高的……来之前李伯还私下里拜托他看着点黎郁,别让他喝太多呢。
说起来,突然来酒吧,坐在一边疑似“喝闷酒”,这……这……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感情问题吧?
周路的思维一下子发散开来。
他装作不经意间问:“前段时间我听说孟余要回来了?”
陈赢正对着灯欣赏手上那杯彩虹色鸡尾酒,闻言道:“我也听说了,应该是真的吧,他好像想回来办个画廊什么的,他们家正在找地方呢。”
周路没忍住:“他在国外呆得好好的,怎么决定回来了?”
“也没说回来就不走了啊。”陈赢看够了,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舔了下唇。“我看他待不了多久。人家是自由的鸟嘛。不过……”
他故意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姿态:“这个消息我也是偶然听到的,你们可不准告诉别人。听说他这次回来,是他爸妈强烈要求的。”
“这么多年了没回家几次,这会儿就急着把人叫回来了?”
“是因为去年孟叔叔生的那场病吧。”柳一也加入了话题。
孟余的父母高龄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自然极尽宠溺,他想做什么都由着他,可是岁数上来了,身体渐渐不好了,去年一场大病,更是让两人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这把年纪,能一家团圆的日子也没多久了,因此时不时劝说孟余,希望他如果不是必须,还是回来的好。
孟余不知道是厌烦了听这些唠叨,还是在父母的话语中也感叹起生命苦短,人生无常,收拾起东西准备回来。
他是学画的,水平一般,但他家的条件,足够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开心就好。再加上黎郁在后面时不时照顾一下,这些年他在外面过得很是滋润,大部分时候都借着取材之名在各地游玩,画卖不卖得出去也不大在意,甚至真心实意地觉得没看上他的作品是人家的损失。
个中细节,这里的几个青年是不清楚的。但不妨碍他们从自己长辈那里听到点风声。
少年时候,黎郁和孟余那副形影不离的样子周路都看在眼里,许是旁观者清,他是看出了黎郁对孟余的那点不一般的。
他没戳穿,后面接二连三地发生那么多事,更是不好说什么了。
青春里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可太正常了。
这些年他也多少知道黎郁似乎还旧情未了,对孟余颇为关注。他是不大看好两个人的,当初孟余决定远走他乡,时间就在黎家那件大事之后不久,甚至都没提前和黎郁说一声,临到头了才一句话通知,理由是觉得他那时候忙,怕打扰到他……
他也不好说孟余做错了什么,只是看他这没把两个人感情当一回事的态度,他觉得黎郁想更进一步是没指望的。
可是这种事,他既不好劝,也不敢劝。
要是少年时的黎郁或许还可以考虑,现在的黎郁嘛……
孟余虽说计划要回来,可这不还没回来呢,那黎郁这应该不是失恋……莫非是近乡情怯?
咳,“近乡情怯”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不大合适,总之就是那个意思。
但要这么说的话,这怯得有点早啊……
周路的思维又控制不住地逐渐发散了。
*
另一边,洗手间。
这间酒吧的环境配得上它的价格,卫生间干净宽敞,亮着柔和的暖黄色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剂的气息。
黎郁在公共洗手台前停下,慢条斯理地把手放到水龙头底下,等着感应出水,做出一副认真洗手的样子。
他出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和司珩来个巧遇。
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一个浑身冒着酒气的男人从隔间走出来,摇摇晃晃,不知是不看路还是已经看不清楚路了,从黎郁身边经过的时候,被狠狠绊了个趔趄,险些脸着地摔在地上。
他哎呦一声,那一下撞得结结实实,脚上止不住的刺痛。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用听也知道是些抱怨和咒骂的话。
他拿醉眼瞪着害自己差点摔倒的轮椅,酒精让他大脑发热,本就暴躁的脾气更加糟糕,屈指可数的那点理智几乎已经彻底离他远去。
瞪了几秒,他抬起另一条腿,狠狠对着来不及退开些距离的轮椅踹了一脚。
黎郁感到身下的轮椅失去了平衡,并迅速判断出按照这个趋势,翻倒是最大的可能。稳住一个小小的轮椅对他来说连举手之劳都谈不上,只是动手之前,他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任由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一双手伸过来,扶住了他。
同时出现的是一声含着怒气的质问。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