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真少爷×假少爷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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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个月相比，你现在的情况有了明显好转。”宋医生说，“专家组目前的结论是——”
他用力拍了拍司珩，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恭喜！这个方案很成功！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出院啦！”
这确实是喜事。司珩却没关心别的，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一旁的黎郁。
黎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也在看着他们。视线相对，黎郁冲他微微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珩总觉得他唇边的笑意更加真情实感了。
早就看出两人间日渐不同寻常的气氛，宋医生做完检查就干脆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前脚刚走，司珩就抛下了矜持，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黎郁。
“太好了。”他在黎郁耳边低声说。
隔着衣服，黎郁能感觉到他有些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司珩这么尊重他他当然高兴，但既然他是没有失去记忆的那一方，心疼对方对自身的压抑也是难免的。
鲛人受人类道德观的影响少得多，纵然在认定的未来伴侣面前也是乖顺的模样，小心呵护，可那份势在必得从未改变过。假如黎郁当真说出拒绝的话，他也不可能知难而退。
从见第一面起，他就非常主动地要参与进黎郁的生活。
可是这个世界的上将司珩不一样。一方面他心中翻涌的暗色泡泡仍然存在，一方面他又具有——至少在部分方面具有——极高的道德感。
明明已经很喜欢了，可要是黎郁真的结束治疗就选择离开，他也会默默接受以后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的命运，甚至连告白都不会说出口，不愿让黎郁徒增困扰。
黎郁只能尽可能在细节方面给他“自己也在慢慢动心”的暗示。他总不能一下子就对司珩说出“哪怕你真想搞小黑屋也没关系，反正你那小黑屋也根本黑不起来”的话，说不定会被当成嘴上没一句真话的花花公子。
他抬起手回抱对方，什么也没说。醇厚的红酒香气混杂着巧克力的味道，包裹住相拥的两人。
司珩：“……！”
他的手心微微湿润，热意从心脏蔓延全身。
除了“治疗”的时间，他们还没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借着兴奋劲儿抱上去，他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甚至都想好之后要怎么为“一时冲动”道歉。
他克制着力道，只将这个拥抱保持在礼貌的距离，但没想到黎郁做出了回应。两人之间那点虚虚的空隙一下子消失，被紧挨着的身体填满。
“信息素溢出来了。”黎郁温热的气息洒落在alpha的后颈处，司珩几乎产生了腺体变得滚烫的错觉，“之前我就想问了，上将先生的信息素是不是太甜了？”
即使带着微苦，巧克力还是糖果的味道。
“我曾经看到的文章里，说‘司珩上将哪怕在战斗的时候都好好地贴着隔离贴’，信息素的味道对大多数人都是个谜呢。”他坏心眼地用手指碰了碰那块地方，“是因为这个吗？”
“我倒是挺喜欢的。”
S级的体质，让低低的耳语声异常清晰。
如此直白地对对方的信息素表示喜爱，这在这个世界和表白是相同性质的事。司珩脑子里空白了一瞬，恍恍惚惚地反复咀嚼了半天，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巧克力香气更浓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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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清新系统的房间里，葡萄酒和巧克力的味道已经消散殆尽。
尽管差点擦枪走火，理智还是控制着两人，没在医院病房进行深入交流。
黎郁倚在床头摆弄着光脑，见司珩从浴室出来，很自然地就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地方。
司珩挨着他坐下。黎郁顺势就往旁边靠过去，将小半个身体的重量托付给对方。身下的肌肉在衣物覆盖下绷紧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
已经明了彼此的心意，哪怕没有那张证件，他们也至少是名正言顺的情侣，更别说档案里伴侣一栏已经写上了对方的名字。做一点亲密的举动是完全正常的。
司珩这样告诉自己，但心跳仍旧无法完全平复。
“你是不是打算和你爸说治疗有效果的事？”黎郁忽然问。
司珩的思绪被打断：“啊，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有说。先前他没问，就没和他聊过治疗进度的事，但既然有了明确的好消息，还是要和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吧。”
他一边回答，一边暗自奇怪，怎么黎郁的语气听起来过于熟稔了。
“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哦。”黎郁在光脑上操作几下，将一段音频转发给司珩。
顶着对方疑惑的目光，他平静道：“先听听这个吧。”
司珩从他异常的态度中品出了什么，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他沉了一口气，顺着黎郁的话打开刚刚接收到的音频，点击播放。
“……和司珩没有血缘关系，你才是我的亲生孩子……”
司志强的声音传出来，才开头就把他震住了。两个人安静地并排坐着，司珩已经忘了羞涩，听着“父亲”一会儿激动一会儿亲切，声音在房间内回荡，间或夹杂着几句黎郁的话语。
“……需要的时候配合一下就好，嗯？”
随着最后一个话音落下，黎郁侧头看向司珩，等着听他会说些什么。
司珩一时间沉默，突然得知自己相处二十多年的唯一亲人不仅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还在背后谋划着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谁都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黎郁也不着急，有一搭没一搭地拉过他搭在一边的手指摆弄。
半天，司珩才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突然来做信息素匹配，和这个有关系吗？
黎郁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
“第一次见面是我们领证那天吧，回学院的时候，他的悬浮车撞上了我坐的那辆。”说到这里，黎郁握住司珩的手，安抚听到“车祸”紧张起来的alpha，“我没受伤，不过他执意要请我吃饭做补偿……只要关注你的人，没几个不认识他吧？我就答应了。”
“治疗期间他在星网上和我联系还挺频繁，不过我也不好说明我们的关系，和你提起这件事也怪怪的，毕竟只是‘为了治疗’嘛——当然，换成现在就没问题了。”
“后来，准确地说，就是前天，他约我出去，就说了这些话。”黎郁眨眨眼，“你不会怪我录音吧？”
“当然不会！”司珩想都不想地说。
无论黎郁录音的原因是什么，既然内容是完全真实的，他根本不会介意。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黎郁问他。
司珩垂眸思考了一下：“你的父亲们……或者说，我的父亲们……他们不像爸、司志强说的这样，是吗？”
黎郁出身于垃圾星、双亲均已不在人世的事，之前精神梳理之余，司珩已经从他口中听说过了。但更多的细节却并不清楚。
黎郁肯定地说：“他们都很好。司志强的话是纯粹的编造。我能肯定，他们对我的好绝不是出于‘愧疚’。他们不是会故意调换孩子的人。”
“是么。”司珩有些出神，“他说很多年前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了。现在想来，如果确实如此，有些事就能解释了吧。”
高等级的精神力，会让直觉也变得敏锐，亦或者是本能让他们无意间注意到了平常人难以注意的地方。
司珩从小就是天才，抛开“父亲”身份的滤镜，司志强那些只将孩子看成好用的工具人的态度，再怎么掩饰都会被察觉一二。
只是当他那层面具没被揭下时，那点违和会自动被大脑找理由忽略过去，能够完全不渴望亲情的人是少数。
要是当初他和黎郁没有被抱错，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更好还是更坏呢？可惜，世上是没有如果的。
司珩呆了一会儿，转头认真地看着黎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真少爷×假少爷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