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与你》八大顺

39、第 39 章 他爸是杀人

　　如果说，这段时间是俞婉最开心的时候，奶茶店生意回到稳定的状态，爸爸的债主也没有再来骚扰，学校的八卦也基本消停了，因为在刘主任回校后，张贴了一张俞婉转学申请和各科测试的成绩单，全部清楚明了，语文的成绩非常优异，学校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潜力的学生。

　　这次的事件着实让俞婉的名字在学校里火了，好多个别班的同学都过来一瞧究竟，甚至还有跟俞婉表达好感的，让俞婉一时难以适应。

　　这倒是把林昊气的天天冷着脸坐在教室后面，来一个眼神杀一个，让俞婉清净许多。

　　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多久，在两个星期后的某一天再次出事儿了。

　　那天俞婉放学正回奶茶店帮忙，林女士接到一个警局打来的电话。

　　“林女士，你认不认识俞勇吗？”

　　“我和他一年前就离婚了，请问有什么事儿吗？林秀英还在疑惑。

　　“麻烦你来一趟嘉南警局吧，俞勇这边出了点状况。”

　　挂了电话，林秀英交代好店里匆匆赶到警察局的时候，俞勇正坐在审讯室里，想起刚刚警察打电话给他说俞勇出了事儿，可现实比这更严重，不是一般的出事儿，而是重伤，现在对方还生死未卜。

　　晚上，俞婉在客厅等着林秀英回来，直到十点多。

　　“婉婉。”林秀英刚进家门，就见俞婉坐在沙发上。

　　“妈妈，怎么了？”俞婉焦急地问。

　　“听妈妈说，刚刚妈妈去了趟警察局，警察说你爸爸…你爸爸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很…严重吗？”

　　“之前的债主逼着他还钱，你爸爸…刺伤了他，但正中要害…刚刚九点多来消息，说…没有救回来。”

　　“这是…杀人了？”这是多么沉重的词啊。

　　“你爸爸…不是故意杀他的，是因为那人说如果规定时间还不了钱，就…就来骚扰我们母女两个，那几个放高利贷的人都是无恶不作的警局常客，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所以你爸爸也怕真的因为他伤害我们。”

　　“那…那怎么办？”俞婉呆滞地问，手和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我也不知道，还是先等消息。”林秀英也颤抖着，她知道这牢狱之灾肯是逃不过！

　　这天晚上，俞婉坐在妈妈的床上，两人都没睡着，不知道下一个接到的是谁的电话。

　　第二天，林秀英让俞婉吃早餐去上课，俞婉哪里吃得下，更没有心情去上课，但还是被林秀英送到校门口。

　　一天恍恍惚惚，拒绝了王思甜的邀请，急匆匆赶回家。

　　林秀英休店正在家，警局来消息，因为俞勇的父母都去世了，没有兄弟姐妹，最亲近的也就只有前妻和女儿了，所以只能联系了她们。

　　一个星期后开庭，俞勇过失杀人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开完庭的第二天，奶茶店被人泼了红油漆，一个个大字“杀人犯”触目惊心。

　　出轨、小三的热度刚下去没有多久，杀人犯又被抬上台面。

　　当俞婉已经两天没有来上学，王思甜和江悠悠去奶茶店找俞婉的时候，发现店门关了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俞婉和妈妈一起回了一趟老家的家，手机里“叮咚叮咚”响了一天，俞婉一个没有看，也没有勇气打开，她知道她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了。

　　一条短信映入眼中，是江悠悠的短信：还好吗？

　　俞婉看着这条短信就知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至少让大家不要担心自己，回复了：嗯。

　　俞婉看着短信，默默地蜷缩着身体，把头埋进臂膀，大家都知道，江北逾…肯定也知道了，他会怎么看她，杀人犯的女儿，他们还会当她是朋友嘛？

　　杀人犯的女儿？是吗？事实就是这样的。

　　林秀英处理好事情和俞婉一起回到嘉市，去了趟王奶奶家，这次的事情闹的很大，店里被泼油漆的事儿怎么也要跟房东一个交代。

　　倒是王奶奶十分体谅她们娘两，一再说不用补偿。

　　随后又看向正一旁坐在那发呆的俞婉，对林秀英小声地说：“婉婉性格软，这事儿在这片地方闹得这么大，难免在学校也传开了，她受得了吗？”

　　林秀英一听，这才考虑到这个问题，两手搅在一起，显然还没有想到这个。

　　“如果婉婉愿意，我有一个学生在临市高校教书，可以帮忙打听下是否可以转过去借读，马上高三了，还是要注意的。”

　　也不失一个办法，离高二学期结束还剩不到一个月。

　　回到家，俞婉早早准备休息，晚饭也没有吃几口，林女士顿了个蛋羹敲门：“婉婉，睡了吗？”

　　“进来！”

　　“晚上看你没吃几口，这样会饿的，妈妈炖了蛋羹，吃一点。”

　　“我不想吃。”俞婉埋在被子里低低地说。

　　林秀英看着女儿，叹气道。

　　“婉婉，妈妈问你，接下来高三有什么打算，还继续在附中吗？妈妈听听你的想法。”

　　俞婉还是躲在被窝里不出来。

　　“如果你想继续或者转学妈妈都支持你，王奶奶说会帮我们看看联系临市的高中。”

　　“我考虑看看。”许久，被窝里才传出低低的声音。

　　入夜，俞婉睡的很不安稳，梦境里一直出现混乱的画面、各种声音。

　　“你看，他爸爸是杀人犯…。”

　　“对啊，杀人犯的女儿凭什么和我一起上课？”

　　“你说她爸会杀人，她会不会杀人啊，天哪，太可怕了！”

　　“快点，快点把她绑起来。”

　　“俞婉，我不想再给你补课了…”面前是江北逾嫌弃的眼神。

　　俞婉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这次梦里的每一个画面都格外清晰，特别是江北逾…那厌恶、恶心的眼神。

　　第二天，俞婉去学校，刚坐下，身后的林昊一眼就看出来她哭过了，一上午学校里同学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让她的精神整个紧绷，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

　　王思甜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俞婉没有胃口，想去天台静静，天台上那堆废弃的课桌椅凳依然被随意扔着，俞婉这次倒是没有再傻傻地去踢，靠着斑驳的墙，望着天空发呆。

　　“俞婉。”林昊的声音。

　　林昊一路跟着俞婉到天台，看着她恍恍惚惚，生怕出啥事儿，赶紧跟着来。

　　“怎么不去吃饭？”林昊走近问。

　　“不想吃，没胃口。”

　　林昊从袋里拿出一个三明治，还有一瓶牛奶递给她，说：“先将就吃点吧。”

　　俞婉看着三明治，伸手接过，说：“谢谢。”

　　林昊也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就这样一直静静地陪着。

　　俞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上课铃响，两人回到教室。

　　一进教室，俞婉就看见原本自己的课桌不见了，连书包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谁干的？”林昊冷脸问。

　　教室里鸦雀无声，俞婉转身教室后面跑，林昊随即追出去，一直追到教学楼拐角，才看到俞婉贴着墙角，林昊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正一抽一抽的哭，但听得出她压抑着声音。

　　林昊心里也好似心被揪了一下，想伸手安慰下X俞婉似有感应般转身扑进林昊的怀里，额头抵在他肩上，没一会儿，肩头的衬衣被泪水浸透，林昊落下半空中的手，轻轻拍了拍俞婉的肩，他想，女生都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哭吧！

　　“你放心，有我在！”林昊坚定地说。

　　第二天，俞婉请假了，昨天是在厕所旁边的垃圾桶里旁边找到了自己的书包，已经不成样子了，俞婉捡回了笔袋和书本，又想起什么，打开内兜，把里面的那根薄荷味儿的棒棒糖拿出来。

　　回到家，俞婉提前处理了破烂的书包，等林秀英回来，没有说在学校发生的事儿，但和她说了想转学的事，事情闹的这么大，她深知毁书包只是校园暴力的一个开始，林秀英原本也觉得这样更好。

　　教室里哄闹一片，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

　　“诶，你看到那个照片没？俞婉家的奶茶店被人泼了油漆？”同学一说。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照片拍得跟个8000万像素似的，生怕我们看不清，整个玻璃都被涂上了一片红，跟个杀人现场一样。”

　　“俞婉他爸真杀人了？”

　　“有可能。”

　　“肯定是了，不然怎么会写这些！”

　　“你们别说了，不确定的事儿还在那里说。”也有为俞婉说话的。

　　“你看俞婉文文静静的，没想到他爸竟然…！”

　　突然，王思甜拿着书朝着桌子重重拍了一下，大声说：“都给我闭上你们的嘴，俞婉她妈妈早就和他爸离婚了，你们再八卦，我就撕了你们的嘴。”

　　“这离婚了也还是她爸爸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同学一小声嘀咕。

　　王思甜差点气结，生气俞婉就这样被贴上了杀人犯女儿的标签。

　　放学的时候，王思甜整理好书包，就直接奔向望湖小区，不过这次倒是有人在家。

　　“甜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林秀英脸色也不好，倒也挤了几分笑容

　　“阿姨，婉婉今天没来学校，我来看看她。”

　　“婉婉这几状态不太好，接下来可能在家里学习，就先不去学校上课了。”

　　“我明白阿姨，我能去看看婉婉吗？”

　　“当然可以，你能来，婉婉肯定很高兴。”

　　俞婉的房门关着，王思甜敲了敲，开门进去，看见俞婉整我在被窝里。

　　“婉婉，你还好吗？我给你带作业了，数学老师上节课还表扬你说你进步好多！”

　　“还有，你上次帮板报组写的字，学校评比得了第三名呢！”

　　“还有那个，食堂今天有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可惜你没吃到。

　　“对了，还有…。”

　　“甜甜…。”被窝里传出俞婉闷闷的声音。

　　“我在…。”

　　“我没事的。你别为了安慰我使劲找话题！”

　　“婉婉，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我不管，你这辈子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俞婉掀开头顶的被子，半起身，拉着王思甜的手，王思甜看着俞婉红肿的眼睛，瘪嘴抱住她，说：“没事，不哭，不哭。”

　　晚上，王思甜和俞婉挤在一个被窝里，王思甜不记得自己讲了多少好笑的笑话，讲到后来自己都睡着了，俞婉看着身旁的人，总算是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笑。

　　网吧里，林昊跟赵烨正坐在电脑前。

　　“昊哥，你说这照片会不会又是那个刘珊珊搞的？”赵烨在一旁问。

　　林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冷冷地说：“是还是不是，抓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当第二天刘珊珊在放学的路上看到林昊等人的时候，还没等他们问出口，刘珊珊就开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敢啊。”

　　林昊看着刘珊珊，上次教训了一顿，谅她也不敢这么快又犯，那到底是谁？做了又不敢当。

　　林昊捏了捏拳头，就是查出来是谁，似乎也是没有什么用，对俞婉已经造成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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