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伊法与沈舟的独处 相比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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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起来，他还是更加喜欢自己国家的文字。
他拿着一本红楼梦坐在客厅的落地窗旁，迎着一张晕黄色的灯光渐渐沉入到书海里。
电视上播放的歌舞剧渐渐落幕，换成了新闻。
等他沉入到书海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肥多多的人影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楼梯上铺了地毯，踩在上面不能发出很大的声响。加上一楼的客厅，很多灯光已经关掉，正在看书的人并没有察觉到那个小孩子的到来。
伊法静静地注视着坐在落地窗前看书的人，他一屁股坐在旋转楼梯的阶梯上，安安静静的看着。
他不敢告诉先生，他非常的害怕汤姆。好几次他都看见汤姆的宠物悄悄的从自己房间的门缝里溜进来，吓得他总是缩在被子里，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炉灶旁点燃的火，让客厅寒冷的温度上升了许多。
直到窗外，渐渐有猫头鹰的呼叫声。沈舟揉揉疲惫的双眼，眼角忽然闪过一种被注目的感觉，扭头一看，正好迎上一双黑色的瞳孔。
“伊法！”他惊呼一下，赶紧把书合上。疾步朝着蹲在楼梯上的小孩走去。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被逮个正着的人，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先生不开心了。他非常的害怕，害怕被先生又送回到孤儿院。
一瞬间，脸色煞白煞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伊法！睡不着吗？”沈舟有些懊恼，刚才自己突然严厉的语气。他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吓到了这个孩子。
“先生……”伊法耷拉着脑袋，头顶上活蹦乱跳的头发也焉了下去。
“伊法，来，到炉子边来。”沈舟也不管这小孩因为什么原因蹲在楼梯上不去睡觉。
他将小孩叫到炉火边坐着，挥动魔杖变出一条毛茸茸的毯子，盖在对方有些发青的大腿上。
他瞧着小孩，满脸惊恐的望着自己手上的那根魔杖。他觉得是时候该向这个家伙坦白了，至少以后他们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他不想让这个家伙处在恐惧中长大。
他在炉子另一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又轻轻挥动魔杖，两张椅子中间的圆木桌子上，空荡的茶杯上冒出了热腾腾的花茶。
茉莉花的香气会让人心情非常的舒服，至少在深夜的时候，非常适合饮用。
“请用，它会让你紧绷的大脑舒服一点。”
他率先拿起一杯，轻轻的啄了一口。
“伊法，你是不是很怕汤姆，还有汤姆的小宠物？”虽然自己也很怕
没有说话，那么肯定就是害怕了。
炉子里的火光跳跃着，把那张盖在小孩膝盖上的毯子染成了红色。瞬间驱赶走了小孩子身上寒冷的温度，替代上一股暖暖的气息。
10月底的天气还是很冷的，至少在英国的北部晚上的时候，森林上已经被染上了霜。
伊法一口气喝干了的茶，茶杯紧紧拽在手里。
哈德良夜晚的风非常的大，把小庄园后面那片杨树林吹得滋滋作响，杨树林的旁边是买这座庄园陪送的一片樱桃林。
在此刻的夜晚中，坐在炉灶旁边的他们两个也能清晰的听见，在夜晚强风下哗啦哗啦作响的树林。
“先生……”伊法断断悠悠又开口了，声音显得那么无力和无助。
“可以称呼我为教父，或者大哥也行。”沈舟纠正着小胖子的称呼，他不太喜欢那么正统的称呼。
相反在他看来，如今他们是一家人。他的年龄也不能算作两个小孩子的养父，或者被称之为教父更来的贴切。
实在不行，把自己当成大哥的位置，他还能更好的入座。
“教父……”伊法直接排除了后者的称呼，在他看来，面前这个温和的东方男子，他更喜欢用教父这个亲切的称呼。
“伊法，我们是巫师。”
他没有隐瞒，在一大片狂风呼啸过后，片刻宁静之下，说出了真相。
炉灶里的火噼里啪啦的炸响，在这样静谧的客厅里，火焰显得喧嚣了许多，给气氛增加了一丝紧张。
肥嘟嘟的双手紧拽着毛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自己肥坨坨的手。
伊法·摩尼抖动着自己的小肩膀，他的心里有着害怕，但同样，这又有着一份好奇。
巫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在他所生活的孤儿院里，那些同龄孩子们，嘴里面嚷嚷的童话。从他们口中所知道的都是一些恶毒的巫婆和女巫，他们会被绑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
他只要一想到那残暴的插画，突然担心的抬起头来，看着教父。
“教父……会被烧死吗？”他极其的恐惧，即使教父是一个被人类描述成恶毒模样的巫师，可他还是不想看到教父被活活的绑在十字架上烧死。
沈舟轻柔的摸摸他的头“你在想什么呢？烧死？”看着小胖子，既害怕又痛苦的抖动的肩膀，瞬间明白，这小屁孩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伊法，他们不会知道的。只有你知道。”
“我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我发誓！”他举起胖墩墩的手，想要对着天空发誓。
“不可以！快把你的手放下！”沈舟快速的把小胖子的手给压了下来，脸上满是震惊。
等一会儿之后……
他警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希望他能知道对着一个巫师发誓，将要面临的，可是即将要被诅咒的下场。
“你知道吗？伊法，不要对着任何一个巫师发誓。即使你能真正的做到，也不可以对着一个巫师发起毒誓。那样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懂吗？”
“可是我不明白……教父……”伊法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虽然他能从教父严谨的语气中懂得，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开玩笑的话题。
“好吧，那是因为，我们是一个巫师。我们身上有一种见证的魔力，凡是对我们发起毒誓的人，我们的魔力会自然起效形成一种契约，就是你所说的誓言。亲爱的，一旦你违背了那个誓言，不管是好心还是无意，都会带来报应的……”
他尽量详细的去描述整个过程，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八岁的普通人类男孩，他不想描述过多关于巫师世界那些恐怖的东西给他听。
客厅里安静了许久，小胖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火焰，迎着刚柴火炸裂的声音，他抽抽涕涕的耸了耸鼻涕。
“教父……汤，汤姆他，是……不是……”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伊法说话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好似一个结巴一样。
“当然，那孩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巫师。不过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你们是一家人……”虽然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但在他眼里，汤姆其实心思比一般孩子还要紧密，也不可能八岁的时候，就干出像大魔王一样惨烈的手段。
伊法沮丧的低下头，对于自己听了这么多秘密，他显然难以消化。
为了转移，这不怎么高兴的气氛。沈舟从怀里掏出一张入学通知书。
“威斯敏斯特小学，你将会在那里读二年级。我已经和校长Rodney Harris联系了。明天早上你的班主任会来接你，祝你有一个旅途愉快的学业。”
被这突如其来的通知书弄得有些举手无措的伊法，显然全然埋没在上学的欣喜当中。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孤儿院的孩子来说，学习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他们渴望学习，甚至成为了梦想。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等他双手拿到那封信的时候，信的一角已经被他捏的皱巴巴。
他在教父眼神的鼓励下，颤抖着拆开那封信，信上是校长亲笔提名非常欢迎他去威斯敏斯特小学就读，并且还附带了一套校服学习书籍和工具的费用单。
他将那些所有的费用单价加起来之后，战战兢兢的抿着嘴唇
“教父……”
“怎么了？”
“我没钱……”
沈舟突然间明白那封信里面肯定附带了学习上的费用，他笑了笑，并没有在意那封信上具体是多少费用。
“伊法，这些你都不用操心。安心去读书就好，钱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伊法一个激动，抓着手上的信朝着沈舟扑了过去。
椅子上突然附加的重量，让那把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椅子咯咯作响。
“谢谢你！教父！”他不知该如何感激，内心除了雀跃，更多的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绝对不会辜负教父的用心，他发誓，他一定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嘿！伊法！你该减肥了！”
“听教父的！”
客厅里嚷嚷的声音，被二楼一个角落里的人听见。
那欢快，并且带着浓浓气氛的话语。
就仿佛和二楼那幽暗的角落隔开了，坐在火炉边的伊法与沈舟，丝毫不知道一双窥视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直到转身消失在黑暗处，一切微妙的窥视都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汤姆悄无声息的退回到自己那间最偏远的角落房间里，他很喜欢这样安静的环境。
夜犹如他一样，喜欢静静地坐在黑夜幕布下的落地窗边。
看着星空被云层遮挡，看着樱桃林被晚风吹的哗哗作响，看着月光追随着云层的影子消失。
然而坐在月光下的人，纤细修长的手玩弄着一条光滑的小蛇。小蛇的主人凝视着夜空，黑宝石的眼睛里散发出邪魅的笑容。
一切，在这一刻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伊法与沈舟的独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