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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跋山偶入高老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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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定睛一看,竟是个挂着杂草的泥娃娃从土里钻了出来。再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泥娃娃,而是个佝偻的小老头。
“你是?”
老头拱手道:“土地神是也。”
“幸会幸会。”
俩人这么寒暄一阵,还是土地先开了口。“你可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
“正是。”
土地又打量了这人一番,自上到下衣衫松松垮垮,还破了几个大洞。身上本该穿着的袈裟却不见,剩着几块碎布就这么干放在衣裳上挂着。
“长老是出了什么事吗?”
唐小愣神片刻,是冲天的委屈说不出。“五行山下压着的猴子,一心要杀我。”
土地眼珠子转悠一圈,心里头盘算着什么,转而又呵呵笑两声。“长老莫担心,这猴子前前后后被压了一千年有,难免心生戾气,还望长老海涵。”
唐小不愿听此话,觉是菩萨派来的人,何不趁此机会抱紧大腿,省得被那猴子给逮到,处处折磨。
唐小一屁股坐在一旁粗大的枝干上,横眉道:“这事儿是怎么个解决法吧。”
“这……您再坚持坚持,这猴子法力被菩萨封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何况西行之路任重道远,长老也要多多加油啊。”
唐小:“……”
只怕他再这么坚持会儿,别提西行,就冲那猴子的狠劲儿。再见只怕是菩萨来给他收尸来喽。
唐小看了看前头的林子,“我要赶路,为何阻止我,莫不是这林子里头有什么问题?”
土地神道:“长老有所不知,这前头的林子不似平常的林子,此乃黑魇林,妖气重的很,只怕长老如此贸然前去,会有风险啊。”
如此一说,再看林中。乌烟瘴气,林子地上的森森白骨如今也看得清。
唐小道:“那我得如何才能绕过去。”
土地神伸手指了指东头,淡然道:“长老朝那头走,虽然路远了些,却也安全。过了这座山,渡过那条河有座镇子,为高老庄。”
唐小愣神,高老庄,那不是他那二徒弟的地盘嘛!!!
旁的不说,若像这孙悟空这般一心夺他命的,那徒弟不收也罢。
辞了土地神,唐小一路不曾歇着,只想着早日过了高老庄,他也能留条命在。
这山又高又陡,植物也少的可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了前头,又热的厉害,迫切找点水来喝喝。
可这环视一圈,除了土还是土,哪里有水源一说。还是又撑了半路,到下头的河边才吮了口水来。
刚过了河,身上的衣服浸湿,粘在身上。来不及擦一擦脸上的水,抬眼就瞧见岸上的猴子一脸杀气地盯着自己。
唐小:“……”
那猴子好大的火气,从岸上石头上跳下,指桑骂槐。“你这和尚!当真厉害,让俺老孙一顿好找。”
不等唐小说话,直接被猴子一手给捞了上岸。浑身的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孙悟空凑近了脸道:“你莫欺俺老孙如今没了法力,即便如此,吃了你这胖和尚俺老孙也绰绰有余。”
唐小说着好话恭维,可不愿惹毛了这猴子,“大圣错怪我了,是那三只妖怪将我给扔了出来。外头妖怪如此多,我也是为了活命。”
孙悟空甩了把手,“俺老孙懒得听你解释,你如今只管跟着俺老孙一同去昆仑山中寻那法宝。”
“贫僧不过一和尚,如何能助大圣完成?还是早日让贫僧离开,也免得给大圣添麻烦。”
孙悟空抓耳挠腮笑笑道:“你这和尚,糊涂!这路上妖怪甚多,没俺老孙,你还能活得过几时!”
唐小呵呵一笑,明明你才是最危险的。
孙悟空道:“你们这和尚,怎的都如此糊涂。那唐三藏当初便是糊涂,听信那六耳猕猴的鬼话,将俺老孙告发于佛祖跟前,害的俺老孙又被压五百年。”
说着,孙悟空就气不打一处来,拽过来唐小便狠戾道:“现在可好,你这和尚若是不听话,俺老孙当即送你上西天!”
唐小赔笑两声,“贫僧不敢,自然不敢。”
镇子里头热闹,老的小的都在外头嘻嘻闹闹,可不冷清。外头还有牵着牛刚从地里头回来的壮年,袒胸露乳,一身麦色皮肤暴露于烈日之下。
刚到了镇子口,一旁的老大爷瞧了唐小几眼,不等唐小说话,大爷只道:“既是外地人,还是赶紧离开吧。”
唐小不解,“哦?您何出此言?”
老大爷满脸沟壑,蹙眉讪讪道:“前阵子镇上来了妖怪,如此便时不时来镇上闹一番。你们既是外地人,倒也没必要趟这浑水。”
听见妖怪二字,唐小表情严肃了些。“妖怪?这妖怪是什么来头?”
“是只猪妖,胃口大得惊人。不过算着日子,这些天倒还好,没来镇子上捣乱。”
一旁的孙悟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那猪妖看来就是猪八戒了,啊?哈哈哈。”
老大爷瞧着他吓了一跳,差些坐在地上。“妖……妖怪!”
唐小上前几步,挡在孙悟空和大爷中间,安慰大爷道:“您莫怕,虽是猴子,却不是妖,是我的……”
徒弟。
唐小及时止住了口,差些说漏了嘴。后头的悟空却听着,愣神片刻,道:“你方才说俺老孙如何?”
唐小嘻嘻一笑,回头道:“大圣听错了。不如何,不如何。”
大爷离开后,二人就进了镇子。
悟空脸上表情凝重,认真道:“你方才那说话口吻,倒与那唐三藏像的很。”
唐小愣神片刻,“大圣听错了,这和尚说话都这样。”
孙悟空不语,只瞧他这呆滞模样,摆摆手,想来也是自己多想了。
眼瞅着是午饭时间,家家户户闭了门窗吃起了饭菜。唐小肚子干瘪,早想吃些斋饭,到门口挨个敲门化斋,才终于在一老人家家中被请进去吃顿饭。
老人家瞅孙悟空面目狰狞,吓得差些将人赶出去,还是唐小多说着几句好话,才让老人家信服,让他二人进了屋子。
屋子里头简陋的很,老人家皮肤黝黑干裂,瞧着也是时常下地干活之人。看见屋子角落还有几袋子刚收的麦谷,唐小道:“老人家这把年纪还要下地,家中没有青壮年吗?”
闻此,老人摆摆手,“长老莫要说,这镇子里几年干旱,老百姓都吃了不少苦。年轻人趁着旱灾第一年就纷纷出了镇子,留下来的大部分就我们这些老骨头和小孩。”
唐小蹙眉点点头,“阿弥陀佛。”
孙悟空却盯着唐小,要将人拆吃入腹似的,盯得一刻不肯放松。偶尔听着老头说话,瞟几个白眼过去。
就这般好一阵寒暄,唐小才了解到,这所谓的高老庄,如今除了家中剩些积蓄的高员外家,平常百姓家的生活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远不及唐小当初所认知的高老庄。
唐小不禁感慨,如今变化的局势远不及他所了解,原来的预想如今看来便难的很。
是夜,老人家腾出一件小隔间来给唐小与孙悟空住。瞧这小地方,孙悟空摆摆手嫌弃说不愿在此处挤着,便出去跑人家屋顶上躺着去了。
唐小也不理,加上劳累许久,刚躺下就睡熟了。
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在深夜响起来,“老爷子!老爷子!开门啊!”
一阵喧嚣,扰得人难以入睡。唐小睁了眼辗转反侧,终于听见老人家开门的声音。
“呦,你这大晚上敲什么门,还让不让人睡了。”
老婆婆一脸慌张,手也忍不住颤着。“你这老家伙,亏你还睡得着!死了!死了!”
老爷子愣了愣,一边穿着衣服。“什么死了?”
“人死了!昨夜方才成亲的二公子,今夜叫人发现死在家里头了。”
老爷子脸色淡然了些,“瞧你慌什么,这镇子里时而死了人,不是很正常嘛。”
“不!可没那么简单。旁人说是被那新娘子给索了命,据说那二公子死了以后身上只披着件婚服,便就是那新娘子的衣裳。”
听着外头嚷得厉害,唐小也起身出去看看。
老爷爷道:“那姑娘娇小,怎能杀了如此壮丁。”
“是妖怪!将人给活活害死的。”说着,老婆婆不敢往后说,摆摆手道:“镇子里头如今都起了,怕这妖怪未走远,也都吓得睡不着了。我这不怕你这儿出事儿,赶紧叫你起来。”
老爷爷听了也紧张起来,正好瞧见唐小在门口站着。“长老莫怪,镇子里头出了妖怪。”
房顶上的孙悟空也跳下,玩笑着道:“五百年不见,这八戒何时开始扮女郎,杀男郎来了。”
老爷爷不解,“八戒是?”
“便是你口中的猪妖。”
老爷爷吓了一跳,脸上出了些怒气。“还说你们不是一伙的!”
这次任凭唐小再怎么解释,这老爷爷也决不让他们再进屋子。唐小望着夜空,又瞧了一眼一旁偷笑的孙悟空。“如何,你满意了?”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
猢狲笑如花,看尽了和尚的笑话。
没了住处,唐小只好徒步于镇中,想着能找处栖身的地方。后头跟着的猴子一路上蹦蹦跳跳,好不快乐。
听沿路之人口中所言,皆是那新郎官遇害一事。唐小不禁打了个哆嗦,别的不提,若这八戒也心向魔,他便是十条命也不够人家霍霍的。
前方一处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很是拥挤。唐小凑近看过,原是家丁抬着棺材入府,听人说这死的不是旁人,便是高太公的二儿子高有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