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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之城(壹) ...

  •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小姐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万叶。

      冒险家协会的触角遍布提瓦特大陆,总部位于至冬,在其余各国设有分部,负责统筹各地的冒险委托,并热衷于招募杰出的冒险家。
      所有分会的接待员都叫凯瑟琳,她们长得一模一样,是至冬制造的仿生人。据万叶观察,无论哪一个凯瑟琳,只要有人站在面前并表露出交谈的意向,她都会微笑着说出这句宣言。

      经常来冒险家协会接取委托,在旅行途中顺便完成以赚取报酬,是空能养得起派蒙的秘诀。万叶想到小小的派蒙大大的饭量,不由得对空产生深深的敬意:一定每天都在勤奋地做委托吧。

      打败天理维系者后,空和荧再次踏上异世界的旅途。离开前,兄妹俩给每个伙伴都留下了礼物,并神秘兮兮地嘱托千万等他们走后再拆。
      给万叶的礼物是空一直使用的小背包,有奇妙的空间力量,优点是特别能装、格外能装。不过现在里面只剩下一本相册、一幅地图、一个留影机和一封信,万叶先阅读信件:

      致友人万叶:
      要短暂地告别了。
      在提瓦特的冒险经历像晶核一样,闪闪发光。我和荧见识了七国风光,结交了很多合得来的朋友,即将前往新的世界。
      战争前,你说想游历七国,现在还有这个计划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正准备踏上新旅途。如果还没有规划出满意的方案,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我把一路上拍的风景照都洗出来放进相册了,枫丹生产的留影机很好用。地图上标注着照片的拍摄位置,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看看,应该不会失望?这个背包是我在其它世界获得的,空间很大,你带上旅途会方便很多。
      用背包收集物资令我感到愉悦和满足,期待你也是。
      希望等下次回到提瓦特的时候,你能和我分享你的相册。
      空

      万叶觉得空的提议很诱人。翻看相册,风景也确实绮丽,亲眼所见想必更加震撼。遂决定拍板上路,就按照相册顺序游览吧。

      于是首先来到自由之国,诗酒之城——蒙德。

      蒙德地处大陆东北,地形平坦,气候温润。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富庶的国度,滋养出蒙德人乐观烂漫的天性,全境子民信仰着风神巴巴托斯。
      主城坐落在蒙德最大的湖泊——果酒湖中的梨形湖心巨岛上,万叶昨晚歇在蒙德城里的歌德大酒店。

      老板歌德很为他的产业自豪,尽管已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只要提起这座倾注了毕生心血的酒店,他依旧眼神明亮,皱纹都舒展开来:“大家都知道,这里,是全蒙德一等一的好酒店!愚人众上次来访蒙德,就住在我这儿。”愚人众是至冬国的外交使团。
      歌德大酒店的服务和费用确实对得起它的名声,所以万叶现在站在凯瑟琳小姐面前。

      居民区主干道路从城门口开始,石质路面宽阔,中以花坛隔开,左手边第一个铺面属于蒙德冒险家协会;两侧房屋整齐排列,木墙矮顶红瓦,敦实可爱。沿此一路拾阶而上,尽头喷泉终年不休。其后石墙横亘,须从两侧斜梯迂回而上。万叶得知那里是西风大教堂和西风骑士团所在,尚未拜访。

      冒险委托内容千奇百怪,难度越高报酬越丰厚。作为能使用风元素力的风系神之眼持有者,万叶挑选的余裕很大。
      提瓦特普通人的一贯认知就是:神之眼持有者都是神明的宠儿,只要偶尔接一些常人无法完成的委托,就能过得很滋润了。

      一般认为,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将为他投下视线,赐予神之眼——一种能引导元素力的外置魔力器官。
      天理之战期间,万叶与同阵营的神明常有交谈,他得知:七神其实不能决定神之眼的发放,凡人怀抱不同的执念,将获得不同种类的神之眼。

      万叶的家族数代前就开始败落,家仆散尽的那一天,枫原氏末子反倒觉得松快:他一直想做个浪迹天涯的自在人。某日借宿茅屋,夜听秋雨,忽感心中澄澈,沉沉睡去。醒来后,怀中一枚青绿的神之眼荧亮生辉。

      有些委托时限很长,有些委托则必须当天完成。今天要去的观景点在蒙德城外不远,万叶想挑个能在附近完成的委托,不拘报酬。
      听了万叶的要求,凯瑟琳思考片刻,从一沓委托中抽出一张:“这个委托最符合你的要求。冒险家琳想要找人聊天,她就在桥那边的路口。”
      万叶有点惊讶地接下委托。

      从冒险家协会再走几步,就到了蒙德城正门,两位西风骑士站得笔直。其中一位注意到万叶的目光:“蒙德欢迎您,陌生而可敬的客人!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昨天我们已经见过一次,为什么今天还要称呼我为‘陌生的客人’?”万叶努力劝说自己尊重文化差异,尽量适应骑士团的作风。

      劳伦斯挠挠头:“我已经根据实际情况,改变了说辞。昨天我问的是‘蒙德欢迎您,陌生而可敬的客人!烦请说明您的身份与目的地,西风骑士团将为您的安全提供保障’……”[1]
      万叶扶额,这确实是他昨天进城时听到的内容,分毫不差。“难道这是你们的用语规范吗?”
      “是的,我熟读《骑士团指导手册》,对远道而来的客商一定要使用敬辞。”劳伦斯骄傲挺胸。

      万叶想象,如果是空,他会怎么应对。“我预计要在蒙德停留一段时间,马上就不符合‘陌生’的定义了。我们可以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我叫万叶,这样就算成为了朋友,对待朋友,应该不需要敬辞吧?”说到最后,万叶不太笃定。
      劳伦斯点头道:“万叶,你说得对。我的名字是劳伦斯,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样听起来舒服多了,如果每次进出蒙德城都要被“陌生而可敬”地问候一遍,万叶估计自己就要野外露宿了。

      万叶还真有几个比较好奇的疑问:“果酒湖为什么叫作果酒湖?里面明明没有果酒。”他昨天近距离观察过,湖里只是普通的水,几个人在周边钓鱼。
      劳伦斯哈哈一笑:“蒙德的酒,都是手工酿造的,可不是从果酒湖里舀出来的。果酒湖水质优良,取水方便,经常被用作酿酒的水源,所以才这么称呼。”

      这个解释很合理。蒙德被誉为诗酒之城,它的诗歌传唱于整个提瓦特。蒙德人以为风神巴巴托斯千年未归,其实祂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在蒙德。以“温迪”为名,自称“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连续三届夺得“蒙德城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大赛”桂冠。

      哦,那个绿衣绿帽少年模样的神明还是个超级酒鬼,赚了一点摩拉就要迫不及待跑进酒馆,可全城酒馆都不会给未成年提供含酒精饮品。
      但温迪总有本事搞到酒。万叶想起被温迪一杯酒精饮料放倒的经历。
      对了,摩拉是大陆通行货币。

      可惜战后神明受创沉睡,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蒙德美酒闻名遐迩,畅销各国,蒲公英酒、苹果酒、葡萄酒都是其中名品。万叶对蒲公英酒最好奇,因为实在很难想象个中滋味。

      劳伦斯指了指万叶身后,三株蒲公英微微摇摆:“那种蒲公英就是蒲公英酒的原材料。只有沐浴蒙德的风长大的蒲公英,才能酿造出口感最美妙的蒲公英酒。”
      “入口清冽微苦,酒体轻盈柔滑,余味回甘。啊,那就是自由的滋味啊。如果有喝不完的蒲公英酒就好了。唉……”劳伦斯神情越发沉醉。

      “哦?我赞同你的观点。”一道轻佻的人声靠近。
      “凯亚队长!您可别举报我。”劳伦斯连忙站直,恳求道。

      异国面容和深色皮肤昭示着来人神秘的血统。凯亚·亚尔伯里奇,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蒙德酒业大亨莱艮芬德家的养子,迪卢克·莱艮芬德的义弟。

      万叶与这位身世诡谲的冰系神之眼持有者在战争中相熟,他称赞万叶是个包容清醒的倾听者。在凯亚为生身故国坎瑞亚和精神家乡蒙德之间的两难抉择而万分痛苦时,万叶给予沉默的支持。

      “早上好,凯亚,在巡逻吗?”

      凯亚先回应了劳伦斯的担忧:“放宽心,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又转头对万叶:“万叶,早。巡逻?差不多吧。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需要检查蒙德的安全死角,时刻为安全负责’。”凯亚煞有介事。[2]
      “你来蒙德都没告诉我,不然昨晚就该喝一杯了,你喝果汁我喝酒。”凯亚佯装不满。

      万叶认真解释:“临时起意,未及告知。况且这蒙德城里有什么事,能瞒过你呢?”

      凯亚面上永远挂着捉摸不透的微笑。仗身高优势揽住万叶:“我可是忙里偷闲来招呼客人的哦。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很乐意为您解答。”
      万叶被拽着往城外走,留给劳伦斯一个告别的眼神。他们走上石桥,这座三拱桥是蒙德城唯一联通陆地的途径,前面一群鸽子在啄食,旁边站着个小男孩。

      “那是提米。”凯亚顺着万叶的目光望去,“他每天都在桥上喂鸽子。尽量不要吓跑正在吃饭的鸽子,提米会生气的。不过小孩子好哄,认真道歉就行。”
      “琳就在前面路口附近,一堆篝火的旁边。她对蒙德地形很熟悉,可以找她问路。”

      看着提米喂完了鸽子,凯亚拍拍手:“终日劳碌的骑兵队长要回去工作了。去吧,万叶,玩的开心。有事来骑士团找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风之城(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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