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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喝的牛奶 “per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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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刚刚冒出头来,食堂早已坐满了学生。
谢于封领着尉迟到达二楼食堂,二楼和一楼截然不同,二楼华丽的吊灯比太阳光还亮。
尉迟倒吸一口凉气:“有钱人真会玩啊。”
谢于封拿了盘子,夹了两片红豆面包到盘子里递给尉迟,调侃道:“那可不,玩得花着呢。”
尉迟接过,语气里明显有戏弄之意:“哟,还知道我喜欢吃红豆面包的呢?”
谢于封笑着说:“噢,会长爱吃的。”
尉迟满面春风的说:“哇,我和她喜欢的居然一样。”
圆桌四周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女孩儿戴着卫衣帽子趴在桌上,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脸,谢于封端着两个盘子朝那儿走去,坐到女孩儿旁边。
然后扯下她的帽子,食指弯曲,敲了敲桌子:“喂喂喂,起床了。”
安卿单手撑着脑袋直起上半身,闭着眼,舒展开手脚,像只睡眼惺忪的小猫。摸索着找到面前的餐盘,拿起红豆面包放到嘴里,还不忘贬低几句:“下毒了吗?果然,经过你手的东西就会变得难吃。”
谢于封撅了撅嘴,摇晃了几下脑袋:“嗯哼。”
尉迟在一旁聆听着两人的对话,细细咀嚼面包。
“想认识一下和我睡一起的好朋友吗?”
安卿一边扎头发一边委婉的拒绝:“抱歉,我对你这种特殊癖好不感兴趣。”
尉迟清了清嗓,已经夹好声音,正准备说出“你好,我是谢于封的新室友”,听到这话,笑容顿时一僵。
安卿看向尉迟,顿时明白了什么,为了维持在同学面前的优良形象,轻咳了一声,道:“抱歉,尉同学,无心之言,请不要放在心上。”
尉迟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啊,没关系的。”
安卿大拇指撑住太阳穴,其他四根手指扶着眉骨,俨然一副自闭的模样,在尉迟面前已经不用装了。可嘴里没闲着,吃着第二块面包。
气氛就这样持续冷下去,“我吃完了。”安卿优雅的擦擦嘴,盘子里留下一点点面包碎和牛奶。
谢于封控诉她:“奢侈啊,浪费可耻。”
安卿笑了笑,嘴角的孤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语气更是不善:“哦无所谓,谢于封版剩菜清理器会替我消除。”安卿和谢于封好像生来就是对着干的,就连对方有一丝不完美,都要吐槽几句。
安卿站起身,身后的椅子与地板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没人会在意。尉迟看着安卿因走路幅度过大而飞扬的马尾,好像头发丝都在表达不满,他嘴角弯了弯。
谢于封把杯子里最后一点牛奶一饮而尽,用手抹了抹嘴。然后和尉迟边走边聊,怀疑的看着他:“你看看她,脾气坏的死,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她浪费粮食?”
尉迟像个在热恋期的小男孩儿般一脸娇羞:“可是她很可爱啊。”
谢于封听这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怎么也没法把可爱和这个任性的大小姐联想在一起。
尉迟还在一旁小声呢喃:“可爱可爱可爱。”
谢于封学他尖着声音道:“啊,可爱可爱可爱。”
1班的效率和4班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尉迟课间还在琢磨的时候下一节课又来了,不得不停下笔去另外一个教室。
尉迟带了支笔,拿着本书,麻木的说:“走吧,上课。”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原教室是用来干嘛的?”
“呃……上早自习?加一个周四单独上课和周日的晚自习?”
上了三楼,语数外都在同一个班,四楼是小语种的。排列像是大学教室一般,阶梯式的座位,年迈的老师一边推着眼睛一边调试着话筒。
一进门就看到安卿恬静的坐在第三排的正中间,因为前五排的位置都坐满了,只有一个女生不得已的坐在离她一格的位置,实在明显。
老师慢悠悠的抬起头,问道:“Brought a new classmate. What's his name?”
谢于封低头哈腰:“Wei Chi.”
老师慢慢腾腾的点点头,然后挥挥手。
谢于封坐到安卿旁边,对旁边的同学说:“同学,可以让我坐这吗?谢谢啦。”
那位同学震惊的看着他,高台之上的谢于封居然主动找她搭话!随后一脸崇拜的说:“啊,可以可以!”
身后的学生投来艳羡的目光,以谢于封展开话题。
尉迟坐到座位上,伴随着上课铃的第一个音符和急迫的心跳打开书:这一次,我一定要听懂!不能在安卿面前丢脸。
十分钟后,尉迟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把脸贴在桌上,吐槽道:“这腔调,我要是听得懂早去留学了。”干脆呆愣的盯着黑板发呆,老师轻咳一声:“Wei Chi, what's the choice of this question”
尉迟站起来,脑袋一片空白,随意想到一个答案:“A。”
尉迟还在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庆幸时,老师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尬在原地:“If you can answer the questions, I won't say anything when you're distracted in class, okay?”
谢于封转头对安卿说:“看尉迟,可六了,英语150,你可以请……”
尉迟赶紧捂住他的嘴,矢口否认道:“没这回事!”
安卿摘下耳机,疑惑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怎么了?”
尉迟带着歉意的说:“没什么没什么……”接着和谢于封窃窃私语:“哇,安卿那么叼?上课带耳机的噢?老师都不管?”
“没办法,人家有实力。”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起头来。
尉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上午居然可以饿成这副鬼样子。
安卿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座位,江于封将鸡蛋横着反复在桌上来回滚动。安卿嫌弃的在空中小幅度的摆摆手,说:“带着你的鸡蛋离我十米远。”
谢于封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把鸡蛋放到一边,随意扒拉了几下饭:“娇娇大小姐。”安卿慢条斯理的埋头吃饭,对谢于封的垃圾话不予理会。
谢于封见安卿不在意他,快速的剥下鸡蛋壳,然后一把塞进嘴里,用手挡在嘴边,模模糊糊的说出一句:“deli——cious。”艰难的咽下去后,喝了一大口橙汁。
尉迟全程都没说话,脑子里总是在想数学课上的例题,默默的站起身。
谢于封轻轻的抓住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尉迟突然有些愧疚,悄咪咪的抬眼看了看安卿,安卿似乎没有要关注他的意思。闷闷的“嗯”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我还有几道题没没弄懂。”
谢于封又洋溢起笑容:“那我也陪你一起去,会长,要一起吗?”
安卿继续低头吃饭:“不想和你走在一起。”
“高贵。”
道路被柏油涂过,经过太阳的照射和雨水的洗刷后像是脱了一层皮,更加的干净,树叶乖乖的落在绿化带里。
在太阳下逐光的青年们大部分都是几人结伴而行。单行的对谢于封来说都是老熟人了。一层的,啊不,一栋的。
谢于封散漫的示意尉迟看前方的一个女孩儿:“喏,张伊淇,有印象没?”
“怎么,你暗恋对象啊?”
谢于封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哎呦喂,我怎么敢暗恋她啊。”然后做贼似的像四周看看,压低声音说:“安卿发小,后来闹掰了。”
“为什么?”
三楼,一个头发茂密的中年男人趴在栏杆上,眼睛跟缝儿似的,声音却很洪亮,整片区域都回荡了他的声音:“谢于封!快上来!有事!”
谢于封忙着答应:“诶,马上!”然后对尉迟说:“晚上给你讲。”说完小跑进教学楼。
谢于封轻车熟路的坐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沙发上,像一摊烂泥一样躺着:“舒服 ,老李啊,植发搞得不错。”
李主任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瞧瞧你这没出息样! ”
谢于封坐起来,抱着枕头,问:“别跟我说这么火急火燎的喊我来就为了炫耀你的新头发?”
李主任对着镜子梳头发:“哎呀,晚自习哈,你和安卿喊上班代表在楼上开个会,讲那个艺术节,没搞好我敲死你。”
“那安卿嘞?”
“我哪儿敢说那位祖宗,别到时候生气了掀翻我这小小的办公室。”
他们相视一笑,尉迟顺走桌上的两瓶牛奶:“走了啊。”
“放下,那是我托我朋友从国外买来的。”
“别那么小气啊。”
出门后,谢于封宕机了几秒,迅速的拧开盖子喝完其中一瓶,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然后投篮进一班的垃圾桶里,大喊:“perfect,三分!”
转头和面无表情的安卿对视上,两人都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直到安卿走进教室大喊一声:“perfect!”
谢于封脚趾抓地板,低着头疾步走进班里,温和的阳光笼罩着尉迟,他的脸上总是让人感到笑意。
谢于封把牛奶放到桌上,说:“尉迟~这是我给你带的牛奶。”
尉迟不好意思的问:“你呢?”
谢于封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我没关系的,就怕你学习太累了。”
一句话让尉迟感到愧疚:“啊,那我分你一半?”
谢于封从桌子里拿出准备好的杯子,欣喜的说:“有你真好。”
看着牛奶从满的到只剩四分之一,尉迟的表情从不好意思到震惊,摇了摇剩下的牛奶,单挑右眉,发问:“冲着我来的是吧?”
谢于封端着满满的一杯与尉迟碰杯:“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吃完晚餐后,谢于封独自前往三楼开会,座无虚席,安卿长话短说,10分钟后结束会议。
谢于封想和安卿寒暄几句,安卿冷不丁的冒出一句:“perfect。”硬生生的让谢于封把满肚子的话噎了回去。
到了夜晚,尉迟悠闲地支棱起小桌子,一边喝牛奶一边做英语笔试题。
谢于封拿了一杯凉白开放到床头,点燃香薰,兴奋的说:“准备好了吗,我们继续中午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