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盐水夏目

6、chapter6

　　不久后，他们便到了所谓的情人坡，名副其实，是一个小山坡，山顶却摆着一张小桌，凝目细看便有几壶小酒，桌边还有一颗桂花树，芳香四溢，啊瓷站在树下微微附下身，如此的动作都尽是妩媚。
　　柳宴加快了脚步走上坡，轻轻的将她放到地上，顺脚坐在她身边，一手揽上她的肩，一手轻轻斟酒。
　　千鸟软软的靠在柳宴身旁，看似不胜娇羞，其实她满是无奈。
　　“千鸟，你可喜欢这里？”
　　“你到底几时能放我走，我受够了，我已经独自生活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要来干扰我？你我牵连的标志那么明显，我也挖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这不是很好吗？当年你逼我从天光井下跳下，我跳了，你就当我死了罢！”
　　“你到现在还不懂吗？十年前我喜欢你，五年前我爱你，现在我要拥有你。你为何要逃避？”柳宴愤怒的吼道。
　　“不可能的，你我是嫡亲，流着一样的血，同父同母，我们仅可存在手足之情。”
　　“哈哈！谁规定嫡亲不可结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若执意与你，无人敢说不。”柳宴又化为极为温柔的语气讲道。
　　“柳宴，你是禁锢不住我的，我迟早会逃走。要么你挑断我手筋脚筋，要么你杀了我。我是不会与你一起，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宁为乞妇，不为你妻。”
　　“我不会杀了你，我有弥耳，你不可能能从我身边逃离。来，喝酒。”柳宴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天下来了，千鸟如同玩偶般过了一天。
　　是夜，千鸟昏昏沉沉的醒来。她睁眼便看到漆黑的天，与如芒的星，简直像一幅画，好似要生生坠下来一般，多么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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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那年的风，不像罗碧的风那般舒畅，而是尖冷的，直直刺入骨内的寒冷，我穿着鹅黄色的轻纱站在冰天雪地中，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和我一般大的年纪，一张俏丽的脸，却生生布上一层霜，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却转眼想起父王的侍卫们。我便镇静下来。接下来，我被安排到了一个帐篷，小小的帐篷，里面席地铺了一层毯，却微微有些许暖意，我便猜想，这肯定不是普通的毯子，否则怎能在雪山上不透凉呢？
　　接着便布置好一切。看似不会亏待我。马上，外面集合了，我套上裘衣，便出帐了。
　　外面大风肆虐，只见一群人围成了一圈，我也加入了他们，细看之下，都是皮囊不错的与我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多数为男子。
　　此时，一位穿着黑色裘衣年约五十的男子出现，他自称自己是我们的训练师，名为古风。
　　古风往圈中放了一物，晶莹剔透约莫三寸的小蛇，吐着红蛇嘶嘶的原地盘动，他说，谁敢触碰它一下，让它咬一口，便通过今天的训练。
　　蛇会冬眠，而眼前这只却如此活跃，我想，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蛇，肯定有剧毒。
　　我偷偷看着周围的人，没人敢向前，个个面色严肃，略有一两个面露惧色，我心下，这必然是毒物。便不作声。此时，在我对面一红衣女子，有着白皙的肤色，艳丽的面容，与我年龄约莫相似，她嘻嘻哈哈的说，古老师，让我来。
　　众人便屏息看着她手伸向小蛇，还没全部靠近时，小蛇便已一口咬下，女子面容有些痛苦之色，却也一闪而逝。她瞬间收手，站起来，说，老师，我是不是可以退下了呢，我这算通过了吗？
　　古风点了点头，她便转身往自己的帐中走，顺眼望去，她走路略微有些踉跄。
　　气氛更加紧张了。这是，古风开口，一刻钟内若大家没做完，便是失败。
　　之间周边的一些人颤抖了起来，我心下疑惑，莫不是失败的惩罚十分严重么。只见一位男子皱了皱眉头，向前一步，手伸去，小蛇也是亲亲一咬，男子便也收手不发言离去。
　　随后大家一个接一个咬咬牙上前，人数都离开的差不多了，还剩二三人。
　　我依旧原地不动，心下一分钟也快过去了，我便上前。
　　只见古风略有沉思的看着我，我蹲下腰去，伸出手，来不及躲闪小蛇便一口咬下。
　　瞬间我便感觉落入地狱，一股嗜骨的痛隐约传向全身，无法言语，几乎连站也站不起，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像耗尽全身力气，转身挪一寸便是一阵痛苦。硬生生的走回了帐篷。
　　当晚我在被中翻来滚去及其痛苦，却也不敢作声，硬生生的咬着牙。只是后半夜忽然听见帐前一阵悉簌声，咬牙抬头一看，是白日那个红衣女子。她比作噤声的手势悄悄进来。
　　也很自然的进了被窝，奇怪的是没有一丝寒冷。
　　她很是开心的笑了笑，道“你是新来的吧，我从没见过你。我叫银川，你呢？”
　　我有些疑惑便也应答了她，“我叫苏骨。”
　　疼痛依旧继续，却也没白日那般受不住了，我绷紧全身压抑痛苦。
　　“你很痛么？是白日那小蛇作怪吧？一般人是受不住那疼痛的，你是习武之人么？”她问道。
　　“我没习过武，你不痛么？”我忍痛问道。
　　“我爹爹是苗人，我从小就饲过无数蛊虫，所以无大碍，今日那只蛇便是药蛇，非乃常蛇，此类蛇必定品种特殊，从小便用无数毒物饲养，成年后便为剧毒，一口致命，但是白日那只是用来控制人的，可惜它控制不住我。”女子嘻嘻一笑。
　　“原来如此。”
　　“今天后来那俩个又死了，现在只剩七八个人了。唉。诶？你是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代替我哥作为质子出疆。”
　　“噢！其实在这里的人身份都还是很高贵的！这里最高贵的是武将之子楚浥呢。你知道他吗？”
　　千鸟迷茫的摇摇头。
　　“嘻嘻，就是今天试毒时候站的最直的那个，长的最俊朗的那个。虽然我们这里女子不多，但是闻人酒就很喜欢他。她这么刻薄的女孩，也会有娇羞的时候…想不到吧？”
　　千鸟在和银川聊天的过程中，渐渐感觉温暖起来，听着这个女孩叽叽喳喳，她也不免有些失效，在这种环境呆了些许日子的人，不是应该绝望吗，就像掉入深渊没有死亡般的痛苦，她却还是像是一团火焰一样，有生息。千鸟也渐渐在心里堵定这就是将伴她走过一段日子的朋友了。
　　“哈哈，我都忘了你是新来的，看来我要告诉你很多噢。”银川毫无芥蒂的说。
　　千鸟望着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微笑了起来，她愿意与她并肩。于是，她的手渐渐的握上银川的手。
　　就像心有灵犀一般，两个人同时做出了一样的事情。
　　被褥下隐藏的，是默默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