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盐水夏目

4、chapter 4

　　“柳宴，我真后悔昨天没杀了你。”
　　“苏骨，你不会杀我。”柳宴认真的说。
　　“试试？”千鸟挑眉。

　　“这么急？”柳宴笑着说，他双手环臂，笑的如春花灿烂。

　　“七岁那年，三月十三，你告诉我是出发的日子，我心里尽管愤怒却别无选择，父皇的人手是那么强大，接着你给了我你的金色护牌，告诉我必须随身贴在胸前，我应了，我知道是你的贴身用品，我本打算在你入睡时还你，接着在夜晚整个皇宫都忙了，我慌忙的想找到你问你是不是弄错日期，结果你告诉我没错，你说你有事情要忙，要为我们的逃亡做准备，叫我躲在你放间里等你，接着我照做了，我听到门开了，又关了，外面灯火通明，漫天火红，漆黑的天不停的迎接火红的烟花，我终于发现不对劲。当我想出门的时候，我发现全身上下软弱无力，我才得知你在房间里放了弥耳，我整整在你房间坐了两天。我一直在想，你怎么就一个人走了呢，护牌在我身上你该怎么抵挡，你只有一把刀，你该怎么办，我懊悔了整整两天，甚至想去死。当我恢复体力去找父皇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苏骨替你去了。当时我几乎要疯了，我最不想承认的事实就是你代替我去了。当年我九岁，你七岁。我一直都记着你的年纪。这么多年来，我反反复复去记忆，生怕哪一天忘记。”
　　“柳宴，你想回忆是吧？我陪你回忆完。就当你我从未相识，便放开我罢了。”千鸟闭上眼，痛苦的说。

　　暗房的烛火依旧不熄，蜡油滴答滴答。

　　“对你来说我是特殊的存在。罗壁若有双子，便必死一子。我从小就明白。你的左眼，我的左眼都是金色，还不明显么？柳宴。你是傻子么，小时候你那榆木脑子常让我哭笑不得，亦或者是你不愿承认这一事实？所以交换质子是必有的事情，罗壁当时并不够强大，父皇想要更多周边势力，只有拿你我交换，罗壁世代为皇子，便无女子，便是我带你出也是命中注定，我只是不想让你知晓罢了。接着我便偷用弥耳对你使了，三月十三那日，我便是出行了，我也带你不薄，唯一能证实我是公主的身份给了你。接着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么？
　　所谓质子便是父皇的诚意罢了，我的死活会有谁顾？接着我便被蒙着眼一路颠簸，我想，这样你便好受了，我也可不必参与宫中是非了，当他们放开我的眼时，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么？
　　一具尸体，胸口插着一把短刀，我此生都忘不了，尸体是一具和我不相上下年纪的孩子，死时睁着大眼，仿佛不可置信这一切。
　　接着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一片尽是雪，亮着的篝火与呼啸的风，当时我披着薄衫，就像在罗壁穿的那般。
　　接着一小筑中走出一位身躯高大的人，他轻撇了我一眼，然后告诉我，从今天起你什么也不是，你只需要服从命令和活下去。接着他指了指地上冰冻的尸体，这就是抗命的后果。
　　当时我大抵明白他的意思。父皇的手下不就是这么训练他们的么？到最后会变成面无表情只知道杀人的怪物。只知道服从命令。
　　多可笑？我的命运便是成为其它国家的走狗，便是一直帮他们做事罢了。…”

　　就在这时，千鸟身旁的烛火闪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