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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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琦央用了晚膳，躺在软榻上看话本打发时间，一直等到亥时，还不见谢清珩回来。
“碧玉，清珩还没回来吗？”
“没有，大人或许是忙的忘记了时辰，不如夫人先安置吧。”
钟琦央看碧玉连连打哈欠：“碧玉，你先下去睡吧，我再等会儿清珩。”
碧玉拗不过钟琦央，只好道：“那夫人也早点休息。”
钟琦央望着摇曳的烛火，不知不觉间趴在软榻上进入梦乡。
钟琦央久违地梦到童年时光，那时候娘亲还在世，她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孩。
娘亲依旧那么温柔，只是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
轰隆轰隆
沉闷地雷声，让钟琦央从睡梦中惊醒。
钟琦央揉了揉太阳穴，她方才竟然梦到小时候的事。
不知道谢清珩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钟琦央洗漱灭了灯直接上床睡觉。
不知是外面雷雨声打扰，还是受梦境影响，钟琦央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
她的脑海中不断想起刚才的梦境，娘亲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呢。
一个翻身，钟琦央摸到身侧一片冰冷，突然想起什么。
娘亲的不开心好像是因为钟贵祥。
钟贵祥位卑言轻，在外受了气，回到家就把怒火指向娘亲。
一开始的怒骂，到后来的漠视，让娘亲的笑容逐渐消失。
又是一个翻身，钟琦央又想起离开前，顾怀清说的话。
如果在一段感情里不开心，最好尽早抽离，免得越陷越深。
顾怀清为什么会这么说？她跟谢清珩待在一起不开心吗？她会变得跟娘亲一样吗？
“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打断钟琦央的思绪。
“清珩？”钟琦央看不清来人面容，只能试探性叫了一声，手悄悄伸到枕头下，握住一把匕首。
如果来人不是谢清珩，只要他敢靠近……
蜡烛被点燃，烛光照亮整个房间。
钟琦央见是谢清珩，心里松了口气，从床上起来，嘴里抱怨：“你怎么才回来？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谢清珩浑身湿漉漉的，从架子上找了条巾帕擦拭：“抱歉，央央怎么还没睡？是我吵醒你了？”
钟琦央拿过谢清珩手上巾帕，帮忙擦拭：“你去洗个热水澡，再喝完姜汤，不然是会着凉的。”
“现在天色已晚，他们都睡了，总不好吵醒他们。”
“那你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谢清珩换好衣服没多久，钟琦央就端着姜汤进来。
谢清珩喝着姜汤，不止感觉身体暖暖的，就连心也暖洋洋的。
“央央的厨艺还是那么好。”
谢清珩喝完姜汤，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今天去哪了？折腾到这么晚才回。”
谢清珩叹了口气：“又死人了。”
钟琦央惊讶地瞪大双眼：“这次死的是谁？”
背后凶手也太嚣张了，天子脚下竟然杀了那么多人。
“灵蕊的父亲——沐毅中。”
钟琦央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江州这么耳熟，因为沐灵蕊来自江州。
“可她父亲不是江州知府吗？怎么会私自进京？”
“不清楚，还没来得及问，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屋内起火，人没能逃出去，具体原因京兆府还在调查。”
“那她父亲的死跟永定侯府有关吗？”
谢清珩抿了抿唇，想到跟圣上的谈话，决定还是瞒着钟琦央：“不清楚，你最近不要轻易出门知道吗？我怕……”
钟琦央伸手堵住谢清珩的嘴：“放心，我都理解，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要保护好你自己。”
谢清珩轻笑：“放心吧，我可不想让你成为寡妇。”
谢清珩和钟琦央听着窗外的雨声，相拥而眠。
………………
翌日一早，谢清珩和钟琦央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因昨晚睡得太晚，钟琦央听着敲门声有些不耐烦，把被子蒙住头，打算继续睡。
谢清珩拍了拍钟琦央：“你继续睡，我去处理。”
谢清珩匆匆穿好衣服，把门打开，语气也带着不善：“出什么事了？”
碧玉见开门的是谢清珩，一时愣在原地。
昨晚谢清珩回来的时候，她睡得正香。
“什么事？”谢清珩见碧玉呆愣的模样，不耐烦重复一遍。
碧玉回过神来立马道：“大人，表小姐正在堂前哭哭啼啼的，旁人怎么劝都不听，你快过去看看吧。”
谢清珩听后，眉头紧蹙：“你照顾好央央，我去看看。”
碧玉见谢清珩离开，马上钻进屋内，将钟琦央摇醒。
“夫人，你醒醒，沐小姐来了。”
钟琦央无奈坐起，满眼疲惫地看着碧玉：“碧玉，清珩说了他会去处理，你就让我睡会儿吧。”
碧玉脸上写满不赞成：“夫人，狐狸精都登堂入室了，你怎么还睡得着？你不知道，表小姐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白，在堂前哭哭啼啼的，就跟个小白花似的，最会勾引人了……”
钟琦央想起昨晚谢清珩告诉她的事：“碧玉，沐灵蕊的父亲去世了。”
碧玉张大嘴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啊？真的吗？”
“嗯。”
“那表小姐也不应该一大早就到我们府上哭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她呢，要是传出去大人和您成什么了……”
经不起碧玉念叨，钟琦央起身开始洗漱。
………………
谢清珩还没踏入大堂，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啜泣声，不免感到头疼。
让听松把大堂的人清退后，谢清珩硬着头皮走进去。
沐灵蕊一袭白衣，头戴白色绢花，坐在椅子上，低声哭泣。
秋燕余光瞥见谢清珩的身影，小声提醒：“小姐，表少爷来了。”
沐灵蕊擦拭泪珠的手一顿，随后哭泣的声音更大，连带着肩膀都颤抖起来。
谢清珩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沐灵蕊身侧：“表妹你节哀，姑父他……”
谢清珩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安慰。
沐灵蕊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谢清珩：“表哥，我爹他真的死了？”
谢清珩缓缓点头。
“那他是被害死的吗？”
谢清珩抿了抿唇，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沐灵蕊说，毕竟现在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京兆府那边怎么说？”
“他们让我去认尸，可我没去。”
“为何不去？”
“我跟我爹的关系不好，听说我爹是被…烧死的，我不一定能认出来，再说我爹是私自进京，要是陛下怪罪下来……”
说着说着，沐灵蕊又哭了起来。
谢清珩并不赞同，可看着沐灵蕊可怜的模样，也不好说重话。
“那表妹打算如何处理？”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来询问表哥的意见。”
谢清珩思考片刻：“一般都是亲属认尸，要是你不愿意，就只有你继母和弟弟们了。”
京兆府的衙役已跟她讲过，只是她跟继母关系不睦，父亲又是在京城出的事。
如果继母将事情闹大，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想到这，沐灵蕊面露难色，但又不好直接说出顾虑，怕影响谢清珩对自己的看法，只好轻轻掐了下秋燕。
秋燕会意，主动道：“表少爷，京兆府的人也是这么跟我们小姐说的，可你也知道，我家小姐跟沐府其他人关系不睦，要是我家小姐写信，说不定会被迁怒。”
谢清珩了然：“我会跟京兆尹说一声，用京兆府的名义通知沐府。”
“多谢表哥，那等继母她们进京，表哥你可不可以陪着我，我害怕继母她们……”
沐灵蕊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看着谢清珩。
谢清珩没有答应，只是道：“你先回府好好休息，等她们进京，我会派人通知你。”
沐灵蕊上前攥紧谢清珩衣袖：“表哥，听说我那继母有一族兄在京城做大官，到时候要是继母真的与我发生争执，我……我只有表哥你了……”
谢清珩下意识想抽回衣袖，可对上沐灵蕊哀求的目光，动作一僵。
避开沐灵蕊祈求的视线：“我会尽力护你周全。”
等钟琦央到大堂时，沐灵蕊早已离开，谢清珩闭眼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琦央放轻脚步靠近：“灵蕊呢？”
谢清珩睁开眼，见是钟琦央，紧绷的身体放松，脸上满是疲惫：“她回府了。”
“她来找你是为了她父亲？”
钟琦央走到谢清珩身后，双手搭在谢清珩肩颈，帮忙按摩。
谢清珩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嗯，沐夫人马上要进京，她怕跟沐夫人发生冲突，想让我陪她。”
“你答应了？”
沐家远在江州，钟琦央对沐府的事了解不多，且大多是基于沐灵蕊。
出于私心，她不想谢清珩掺和进沐府家事。
“嗯，灵蕊她在京城孤苦无依，我身为她的表哥，不能坐视不管。”
声音越说越小，谢清珩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央央，你向来大度，应该能体谅我吧？”
钟琦央加重手中的力道，没好气道：“你都答应了，现在问我意见有什么用。”
她总觉得沐灵蕊别有用心，忍不住提醒：“但你记住你只是去替沐灵蕊撑场面的，不要掺和进人家家事。”
见央央没有怪罪自己，谢清珩松了口气，马上保证：“你放心，我就是去给灵蕊撑个场面，其他的什么都不干。”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上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