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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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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走在路上，因为时间很早，太阳还在山间没露头，街道也没醒过来。只有几家早点店门未开，但已经冒出了丝丝炊烟。
他缓步走在石阶上，正要好好看看四周的景色，却被一个蹲在路边的老奶奶吸引了目光，兴许是老奶奶别样的服装过于惹眼，路遥想也没想就朝着老人家走去。
“奶奶，您在这干什么呢。”路遥蹲下身子。
他从小就和外公外婆长大，对老人有股天然的亲切感。
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奶奶盘着比脸还要大的头发，蹲在路边，黑漆漆的佝偻着身体缩成一团，听见有人叫她才缓缓抬头，看见路遥是个清秀的小伙子，裂开一嘴歪七扭八的牙，声音也仿佛在砂纸上打磨过。
“小伙子，我在等人。”
等人？路遥犯了难，大清早蹲在这等人吗。
“那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坐着，蹲着应该很难受。”
路遥伸手正要扶着老人，却被老人伸出干枯的手拦住了。
“我不累，谢谢你。”
听她这么说，路遥还是不放心，但也只能站起来，正好此刻旅游团里一个人也过来了，他远远看见路遥在和别人说话，就热情的向他打招呼。
“嘿，路遥？”
路遥回头，见是自己旅行团的人，露出了几分笑意。
“早啊。”
这人是旅行团的开心果，一路上和所有人打成一片，这团因为不是旅游旺季的时间，大多数是老年人加上少部分中年人，最小的估计都有四十来岁，二十多岁的路遥算是里面最年轻的小孩，还有一个就是这位袁经理，他是和自己父母一起出门的，一路上和谁都聊的来，但他也没透露自己到底多少岁，只是透过眼角的皱纹和略显沧桑的发际线，路遥猜测他应该也就三十岁上下。
“小路出来逛逛？”
袁耀莱走近，看见路上蹲了一位老奶奶，刚开始还以为是垃圾堆，看清之后，面露难色的离那团黑色远了点。
“是啊，袁哥。起得早就顺便逛逛。”
“这位是？”袁耀莱实在对这团黑影感到好奇，凑到路遥身边小声地询问。
“哦。这位奶奶说她在等人。”
“等人？”袁耀莱惊讶道，这么早在大街上等人，真奇怪。
路遥也觉得好奇，但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得拽了拽袁哥的袖子，“蹲久了，不太好，袁哥要不我们扶奶奶坐下吧。”
袁耀莱心里想说不要多管闲事，但身为房产中介的职业操守告诉他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只得点点头，和路遥一左一右蹲下继续问到。
“奶奶，要不我们扶您坐下吧。”
“看您估计还要等很久，蹲久了容易血液不循环，到时候腿麻，跌倒就不好了。”
到底是做销售的，口齿伶俐，那位老奶奶这才抬眼看看路遥又看看袁耀莱，点点头，算是同意他们的意见了。
路遥和袁耀莱得了首肯，立刻一人扶住奶奶的手臂，微凉的皮肤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路遥手心，路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一看袁耀莱也是如此，但已经做了，也不好半途而废，只好忍住一身的不适，将老人扶道街边坐下。
一做完，袁耀莱就赶紧把路遥拉倒一边，语气里全是惊恐。
“小路，不对劲啊。”
“这奶奶身体怎么这么凉。”
“感觉一点活气都没有。”
路遥也心有余悸，他确实和袁耀莱有一样的感受，他手指触道老人黑色的衣袖之时，有一股深入骨血的寒气仿佛自带目标。从身上的五脏六腑里游走，直至走到心尖，那股寒冷简直是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
路遥回头看看老奶奶，此刻的老人的兜帽已经重新戴严实，结结实实的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袁哥，你别多想了，估计就是早上露水重。”路遥安慰道。
袁耀莱很明显不信这个说辞，只连连说见鬼了，用手掌搓搓手臂，企图用摩擦生热驱赶寒气，此时正值夏季，再更深露重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深的寒气。
路遥解下身上的外套给袁耀莱披上，说自己给他买杯热豆浆就好了。
袁耀莱点点头。
等到路遥跑到唯一一家开门的早点店，买完了热豆浆，回到了原地，袁耀莱却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个老太太依旧坐在路边。
路遥环顾四周，依旧没看到袁耀莱的人影，就跑过去问老奶奶，
“奶奶，有没有看见和我一起的那个朋友啊？”
黑衣奶奶微微抬起头，露出她那张皱纹纵横的脸。
看见了。
她慢慢说。
那他去哪了，路遥继续问。
黑衣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笑。
他去跳舞了。
说完，整个人像是漏了气，迅速的干瘪下去，没多久，原地只留下了一堆散落的衣物。路遥见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豆浆也随之掉落，滚烫的豆浆汁散落一地。
有鬼啊—
终于路遥找回了自己声音，他开始惊叫，随后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那只手冰凉的毫无生气，路遥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愣愣的站在原地，在自己的手接触对方手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回笼，立刻开始挣扎起来，
那只手的主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成年男子的路遥毫无能挣脱的迹象，稳住了路遥后就在他的耳边轻诉。
那人说了一堆路遥听不懂的语言，吐出的气息冰冷而毫无感情。
低低轻吟的声音像是旅游大巴上听到的歌谣。
听得路遥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原开始清晰的道路也开始变得摇晃模糊，他昏睡过去了。
这一次，路遥又做了梦。
梦里有一只黄色如琉璃般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正静悄悄的注视着他，路遥感觉的到，就算是梦里他的后背也在直冒冷汗。
很快，他就满头大汗的从酒店房间柔软的床铺中醒来。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酒店里，一切还和自己出门前一样，隔壁的人声开始吵闹起来，路遥愣了几秒，掏出了手机，上面显示是8点整。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大部分商家已经开始做生意了，路上的人开始逐渐多了起来。
路遥犹豫的想，自己早上经历的是不是一场梦，他将电话划到导游那一栏，想要问问袁耀莱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巧合的是，有人恰好来敲路遥的门。
门外的人高声喊着路遥的名字。
路遥—
路遥却是一惊，因为他清楚的听出来，这是袁耀莱的声音。
说不出来的诡异，他只能愣在当场，直到袁耀莱不耐烦敲了几下门，就说自己先下去了，让他也早点下来，不然没有早饭了。
脚步声开始响起，路遥回过神来，冲出房间。
袁耀莱也被突然赶出来的他吓到了，停下了脚步，问他怎么了。
大概是路遥的脸色太难看，袁耀莱以为他不舒服，好心的说，要不，我给你带点吃的吧，你要是不舒服的话。
路遥青白着脸，摇头，他只是确认，这是袁耀莱本人，见的确是认识的人，并且毫发无损，好像没有经历过那件事，路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是做噩梦了。
他用手掌心揉了揉额角，说自己没事，只是没休息好，头疼。
袁耀莱也不疑有他。让他好好休息，先下楼了。
回到房间坐下，路遥像是跑了八百米，整个人颓唐的倒在床上。
等他恢复了情绪，才收拾了衣服打算下楼吃饭，但一个发现却让他的心又猛然揪了起来。
他看到自己浅色的牛仔外套上沾染了点点奶白色的汁液。
凑过去闻了闻，浓郁的豆子和奶味涌进鼻腔。同时也让路遥的汗毛直立。
那件事是真的，不是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