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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旧友 “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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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仪,”刘亚书站在大门口接卢瑞仪,见到她就迎上去。
卢瑞仪乖乖的叫了一声,“奶奶”跟着她进了卢宅。
“奶奶年纪大了,总是想你,”刘亚书拉着她的说边走边说,“你上次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这要不是过年都见不到你。”
卢瑞仪听了皱眉,“是孙女不好,应该常回来看奶奶。”
刘亚书听了笑呵呵的,“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情要做,我和你爷爷看了,也不中用了,生活起居还有佣人,不用常回来看我们。”
卢瑞仪双手握住她的手,“哪里的话,你和爷爷养我长大,看望你们是应该的。”
刘亚书笑眯眯的,“奶奶知道,瑞仪最懂事了。”
两人祖慈孙顺的走进屋里,徐峥峥和秦文带着东西跟着卢家佣人去了卢瑞仪的房间。
两人坐在茶室里,壁炉里的柴火静静地燃烧着,透过玻璃窗看到庭院里那些树儿草儿都萎了,只有几棵柏树还绿着。
卢瑞仪坐到刘亚书的对面,刘亚书边煮着茶边说,“这里这么多年了,都没变过,就是怕你那天回来了感觉到不熟悉。”
卢瑞仪垂着眸,似乎乖顺的听着,一双手在案下紧攥,把羊绒的黑裙都抓起了一道褶皱。
“爷爷的这些树养的很好。”卢瑞仪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刘亚书这才抬起头看向外面,“是啊,这些树他养了几十年,每年都亲自修剪护理,现在愈发的严重了,每天都要看看,修修剪剪,都快成了园丁了。”
“中式园林,讲究自然的不对称美,过分修剪失了灵魂。”卢瑞仪话里有些不满。
刘亚书沏茶边说,“可不是,你爷爷那个人有多固执你又不是不了解,你爸爸也劝他任由花草树木自由生长,适当的修剪灌溉就行了,但他还是改不了那个毛病。”
刘亚书把倒好的茶递给卢瑞仪,卢瑞仪放在桌上,“爷爷恪守规矩,修剪修剪也好,剪成西式园林,中西混搭,别有风味。”
“你啊,就别顺着你爷爷了,你看看他,”刘亚书指了指外面的院子,“修得四不像,可惜了这么好的树栽在他院子里了。”
卢瑞仪看着思绪飘远,“那奶奶还不是帮着修剪。”
刘亚书喝了口茶,“哪能不帮啊,夫妻一体若是为了个院子跟他伤了夫妻情分,这不是因小失大吗?”她放下茶杯,“再说了,他有的时候累了,我就说帮他剪剪,他去休息了,我也就不动了,给那些花啊草啊的一些生机。”
刘亚书看着卢瑞仪笑了,“其实啊。他也就是个老糊涂,那些树修没修,草剪没剪,他看不出来,我每次都跟他说我剪了,其实我都没剪。”
“是吗?”卢瑞仪也看着刘亚书,“我小时候看奶奶都剪的可仔细了。”
“是树,是花儿草儿的就有些枯枝烂叶,不剪掉就在树上白白的消费了营养。”刘亚书说完抿了口茶。
卢瑞仪不说话了,看着刘亚书,久久的梗塞,最终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那看似没变,却早已花开花落不知多少春秋全然不似从前的景色。
“今年的树,长得不错。”静默了许久,卢瑞仪欣然的赞叹。
刘亚书也再次看着窗外,点点头,“这些树都比以前长得高大许多了,也粗壮了。”看着看着,她不在笑,忧伤和遗憾爬上了她的面庞,“以后就算我和你爷爷都走了,她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卢瑞仪回过头来看着她,安慰道:“但是她们的年轮里都会有你和爷爷的影子,她们和你们是分不开的。”
刘亚书慈爱的看着卢瑞仪,卢瑞仪回她温柔一笑。
“对了,你既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和贺家一起聚一聚,这么多年没见了,还是给你贺爷爷拜个年。“刘亚书突然提到,给卢瑞仪添了一盏茶。
“贺家?”卢瑞仪思索了一会,“贺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刘亚书摇摇头,“在宅中养病,从不外出。”
“当年那件事对贺家来说应该不会动其根骨,贺爷爷何必如此?”卢瑞仪询问道。
刘亚书右手放到了台面上来,身体前倾,声音不自主的小了一些,“那件事后你贺爷爷发了很大的火,但好歹算是处理了,可是你贺爷爷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跟顶包的那家的女儿整日不清不楚。”
“怎么会?”卢瑞仪眼底滑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笑意,“当年不是送他出国了吗?”
“问题就出在这儿,”刘亚书敲了敲桌面,“都出国几年了,居然一回来就和那个姑娘在一起了,那个姑娘怎么可能安心和他在一起,这不自己开了个娱乐公司,没有一天过正经生活。”
“那他不知道吗?”卢瑞仪问。
刘亚书长叹一口气,坐端了,“这我们这就不知道了,这按理说外人都能一眼看出来的事,想必他也不会不知道。”
“即使这样,他也愿意?”卢瑞仪继续问。
刘亚书点头,“他走了以后,那姑娘吃饭都成问题,没办法,她只能剑走偏锋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姓赵的,拿了钱就开了自己的公司。”
“她们家帮了贺叔叔的忙,贺叔叔也不帮助帮助?”卢瑞仪问。
刘亚书摇头,“也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想的,接济一个小姑娘怎么着都不是问题,非弄得现在这个样子,贺家那小子估计心疼她的紧,做什么都愿意宠着她。”
“一个女人,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再到站起来,不容易。”卢瑞仪喝了口茶,心生几分同情和佩服。
刘亚书看着她,过了许久悠悠问道:“你就不问问那个姓赵的怎么样了?”
卢瑞仪似乎突然想到,“那个姓赵的怎么样了?”
刘亚书眼神在她身上扫了扫,平静说到,“死了,癌症,留下一个女儿,现在应该也有20了。”
“嗯。”卢瑞仪应了一声,茶室里又陷入了寂静。
两旁的花架上的植物有了房租和暖气的保护已经不知道外面的寒冷,开的绿油油的,就像还在夏天。
刘亚书背后的博古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茶具,面前的一体式流水茶桌连接着靠近窗边的古法鱼缸,鱼缸里养着几条蝴蝶鲤,一看就知道是刘亚书喜欢的。
“对了,顾家呢?”卢瑞仪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