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妖市（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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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反手攀住寂玄的臂弯，瞧着寂玄不太好的脸色，心下咯噔，急急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那道剑气上的杀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禾想看看寂玄有没有被剑气伤到，可没等她有所动作，就感觉自己的掌心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润。
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苏禾颤微微地抬起手，果然，她的整个手掌上全是殷红色的血。
属于寂玄的血。
“你、你是傻吗？！”苏禾眼眶蓦地红了。
谁知寂玄竟还有心情笑出来，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细细描摹起苏禾的眉眼，将里面的关心和红意，刻入心间。
“弟子无事，不过师尊要是能让弟子靠上一会儿，就再好不过了。”
啊？
苏禾愣了下神，不等她反应过来，寂玄的身体重量就已经压上来了。
苏禾下意识想要接他。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寂玄俊美中透着苍白的脸快要靠上她的肩膀了，苏禾一颗心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救命，叫她怎么忍心拒绝这样一位破碎美少年的贴贴呢？
苏禾被迷得有些晕晕乎乎了。
不料这时，一只长臂冷不丁地从侧方伸过来，横亘进她与寂玄之间，打断了她的晕乎。
随后一道儒雅的声音响起：“在下这里有瓶治伤势的良药，还请寂仙友收下，莫要同我客气。”
庄行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瓷瓶，很大方地前来送药。
“……”
空气安静了一瞬。
寂玄盯着庄行手上的瓷瓶，漆眸倏地暗下来：“不必。”
他直起身，一改方才面对苏禾时的柔弱，目光寒凉，瞥向庄行。
庄行对上寂玄的目光，脊背莫名爬上一丝凉气，叫他的心头下意识紧了紧。
站在他面前的不过只是位十七岁的少年，可为何面对这少年，他竟然有些……
嗖！
一道灵力突然从寂玄的指尖射出，射向旁边还坐在椅子上的谢昕。
谢昕万万没料到，寂玄会对她出手，且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应对，颈侧的一缕发丝就被寂玄瞬间削断了。
发丝飘飘忽忽地落地，落到光洁的地砖上。
谢昕全身僵硬，瞳孔骤缩。
刚才，就差一点，这灵力只要再偏差一点点！她现在就是具尸体了！
寂玄始终没有多看谢昕一眼，含笑的双眸只注视着庄行，温言道：“庄仙士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义妹，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令妹的头发了。”
礼貌的语气，毫不掩饰的杀意。
庄行捏紧手上的瓷瓶，向来儒雅的面容这会儿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少年。
“寂仙士说得是。”庄行应道。
二人之间紧张的气氛，苏禾就是再怎么心大也察觉出来了。
她赶忙打圆场：“那什么，我徒弟受伤了，我先带他处理下伤口。”
说罢，苏禾拉上寂玄就走，去找云千黛。
至于庄行递来的药，苏禾没收。
一来寂玄明显不喜欢庄行，她当然不能替寂玄收下，二来庄行是外人，苏禾也不信任对方。
苏禾把寂玄往云千黛身旁的椅子上一按，再抓着寂玄的手臂放到矮桌上，对云千黛道：“师姐，快帮他看看伤势。”
“好。”云千黛应声，仔细检查起寂玄手臂上的伤。
庄行看着这一幕，很难想象，刚才那个眼神里透着彻骨杀意的少年，这会儿竟乖得像个木偶人一样，任由苏禾摆弄。
“主子……”菡月悄声提醒绯岚，“那个少年的血……”
绯岚点点头，目露复杂：“和我料想的一样。”
果然如此！
菡月神色激动，差点抑制不住：“那主子我们……”
要不要把他抓来？
可惜后半句话菡月没能说出口，被绯岚一个凌厉的眼神止住了。
菡月这才惊觉自己差点说错话，连连低头认错：“是下侍失态了。”
现在大堂上人这么多，她不该说这些的，不然坏了主子的大事，她几条命都不够赔。
绯岚叹息，她自然明白，菡月一心都是为了她好，就是做事情的性子冲动了些。
绯岚没再怪罪于她，脸上很快恢复成先前的和缓，对堂下众人自责道：“怪我，没有将拔剑的禁忌告知于你们。”
“拔剑的禁忌？”苏禾不解。
还有这种东西？
绯岚点点头：“没错，这两柄神剑都自成剑气，是以拔剑时若用上灵力，会令它们误以为遇敌，剑气将自动发起攻击。”
呵，呵呵，真不愧是贪生怕死剑啊，够贪生，够怕死的，难怪千千万万年来，两柄神剑无人能拔。
就这贪生怕死的劲，能有人拔出来才怪了。
很好，苏禾的斗志被激发出来了：“城主，我要再拔一次！”
什么？
绯岚讶异，却见堂下苏禾，摆出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难道苏仙士找到拔剑的窍门了？
庄行试图劝说苏禾：“仙友，这两柄神剑的剑气锋利得很，你……”
“没事，我自有办法。”苏禾挥手，打断庄行的劝说。
本来她只是想走个过场的，但谁让这剑伤了她徒弟呢，她身为师尊，要是不给徒弟报仇，好意思做人家师尊嘛？
苏禾两手叉腰，回到青铜鼎面前，恶狠狠地看着鼎上的两柄神剑。
“敢伤我徒弟，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一柄剑！”
说罢，苏禾气哼哼地伸出手，两只手各抓住一柄剑。
百里居震惊，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师、师妹这是……想一次性拔两柄？！”
恐怖如斯！
云千黛忙着给寂玄治伤，听了百里居的话，不由停下来担忧地望向苏禾。
唯有谢昕，忍不住再次嗤笑出声。
可这笑还没落地，就被对面寂玄射来的眼神给截断了。
谢昕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到底不敢再表现出什么了。
苏禾左右手各抓住一个剑柄，当所有人都以为她要一起拔剑时，她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苏禾没再用力向上拔剑，而是将两柄剑一左一右地横向交叉。
这下别说庄行等人疑惑了，就是绯岚脸上也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苏仙士这是……”
苏禾忽视掉旁人的各种猜测，将两柄剑交叉后，再一个劲地按着它们，剑刃对剑刃，用力逼近！
不出她所料，随着剑刃的相互逼近，其上各自萦绕的剑气也跟同极磁铁一样相互排斥。
越排斥，苏禾越用力。
“贪生怕死是吧？哼哼，今天你们遇到我算你们倒霉了！看看到底是你们认输，还是我先毁了你们！”
神剑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苏禾说的话，两柄剑身竟齐齐颤抖起来，抖得连青铜鼎都被牵连，四只鼎脚跟地砖疯狂碰撞，堂中梁柱也发出剧烈的震动！
“大胆！还不快住手！”菡月急声喝止。
再这样下去，她真怕整个主楼都要被苏禾拆了。
但苏禾犟脾气上来，压根不理会菡月。
菡月没办法，只得求助城主，奈何城主这会儿居然看得入了迷，仿佛跟苏禾一块沉浸了进去。
菡月：“……”
就挺无助的。
看来只能她出手了，哪怕城主怪罪，她也不能坐视苏禾毁了神剑，毁了主楼。
菡月暗暗掐诀施法，想要逼退苏禾。
岂料她刚有所动作，青铜鼎上方，一团刺眼的光芒如同闪电一般，乍然爆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视野也随之短暂地茫然了一瞬。
好在这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到光芒暗下，青铜鼎以及梁柱都不再震动时，厅堂恢复原样，众人这才放下手，再次朝神剑看去。
这一看，令人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两柄千万年来都无人能将其拔出的神剑，此刻却脱离了青铜鼎，悬浮至半空中，剑光大甚！
那剑光似琉璃般华美，又似明珠般耀眼，落入每个人的眼中。
苏禾，竟当真将两柄神剑都拔了出来！
神剑在空中各自盘旋一圈后，接连落入苏禾手中。
苏禾再次握住它们。
虽然剑气依旧存在，但先前剑柄上那股冰凉的触感已经消失了。
苏禾恍惚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灵机一动想到的办法，居然真的有用。
刚还威风凛凛的神剑，甚至动用剑气差点伤了她，这会儿在她手里却乖巧得跟小狗一样。
苏禾神采飞扬，跑到寂玄和百里居还有云千黛的面前：“师兄师姐，小玄玄，你们快看，我拔出神剑了！厉不厉害？！”
还一次性拔了两柄！
百里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傻眼了，抬手攀上云千黛的手臂：“师姐，我、我莫不是在做梦？”
别说百里居，就是云千黛自己也有些没能回神，干脆顺势往百里居的手背上狠掐一记。
百里居“嗷”地一嗓子叫出来，连连收回手：“师姐，你掐我干嘛？”
云千黛这才确定，不是梦，阿禾真的把神剑拔出来了！
一时间，云千黛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师姐，你怎么了？”苏禾问。
拔出神剑是件很开心的事，但师姐怎么好像要哭了？
云千黛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忙眨一下眼睛，将目中的热意逼退回去，笑着道：“没事，师姐就是高兴，以后咱们破落门派有神剑坐镇，定能世代延续下去，也不枉费师尊当初建立门派时，付出的一番心血了。”
想他们破落门派，整个门派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五人，这些年多亏有阿禾的修为震慑着，门派才不至于沦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
如今获得神剑，也是阿禾的功劳，说来他们做师兄师姐的真是感到惭愧。
云千黛很是欣慰地拍拍苏禾的肩膀：“阿禾，好样的。”
她拍得很轻，苏禾却在其间感受到了一份重量。
自来到这个世界，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是游离在外的，甚至连门派都没曾回去过，自然也没承担过什么责任。
可这会儿迎上云千黛又欣慰又期许的目光，她好像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与门派相互依靠的亲密感来。
漂泊孤寂的心有了实实在在的根。
百里居脸上也难掩激动：“我待会儿就传信给掌门师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苏禾一听，脑海里不由浮现起掌门师兄慕行涧的脸来，浮现起当初在上阳宗时，慕行涧犹豫再三，给她十块灵石的时候，脸上那肉痛的表情。
就掌门师兄爱财又抠门的劲，要是知道她得到了神剑，还是两柄，估计嘴角都能咧到后耳根去。
想到这，苏禾就忍不住弯起眉眼。
她下了某种决心，把两柄剑往前一递：“我现在灵力还没完全恢复，这两柄神剑放我手上也是浪费，师兄师姐，小玄玄，不如你们商量下，然后把剑分了吧。”
虽然内心深处还是很不舍的。
云千黛闻言，惊诧不已：“分、分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人人趋之若鹜的神剑，阿禾居然要拱手相让？
“说什么傻话呢？”云千黛满脸不赞同地推拒道，“你的灵力只是暂时没有恢复，真要说咱们门派谁最适合成为神剑的主人，阿禾，这人非你莫属。”
且不说神剑是阿禾拔出来的，就论真实修为，等阿禾恢复灵力，也是他们中最高的。
“没错。”百里居也道，“这两柄剑，阿禾你就收着吧，或者跟你徒弟寂玄分了也成，我先前听掌门师兄说过，寂玄的修炼天赋并不在你之下，以后门派的未来还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才是。”
要知道得到多少东西就得承担多少，比起挑门派的重担，百里居还是更喜欢和云千黛一起，游历人间。
既然这样，苏禾也不好勉强他们了，高高兴兴地把剑收下，想着等无人的时候，跟寂玄一起分剑。
这会儿绯岚等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是幻觉，两柄神剑是真的被苏禾拔出，属于苏禾的了。
比起神剑被拿走，绯岚更在意苏禾到底是怎么拔出来的，明明第一次拔的时候，苏禾并未成功。
想着，她便问了出来：“苏仙士可否帮大家解解惑，这两柄神剑究竟是如何……”
说到这个，苏禾就有点心虚，干笑两声才道：“其实也没什么，谁让它们敢伤我徒弟呢，我就想着非得要给我徒弟出口气不可，但它们是神剑，什么东西能伤得到它们？所以我思来想去，想到唯一能伤到它们的只有它们自己。”
这下绯岚算是听明白了：“所以苏仙士便想让它们互相攻击？”
“没错，谁知道它们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贪生怕死，就这么投降了。”
可不只能投降？不投降，它们的剑身就要毁了。
与其说是苏禾拔出的神剑，倒不如说，神剑是被苏禾逼的。
“我不服！”谢昕提声道，“她这根本不是凭借自己的真本事拔剑，而是使用了旁门左道的方式，这样不算！”
那苏禾也不服了：“你说不算就不算啊？夺宝大赛历来的规矩是谁拔出神剑，神剑就归谁，并没有规定拔剑的方式吧？”
苏禾毫不畏惧地回呛谢昕。
她不傻，从谢昕先前给她下套，引得神剑出手伤她开始，她就确定，谢昕这人没安好心，坏得很。
谢昕气得胸口起伏，还要再说什么，被绯岚打断。
绯岚道：“确实无人规定过拔剑的方式，苏仙士既驯服了这两柄神剑，它们自当归苏仙士所有。”
嘿嘿，还是城主明事理。
“不愧是城主，又美又讲道理，不像有些人，丑人爱作怪。”
“你！”
被暗指丑人的谢昕气死了。
此时外面的日头已过午时。
苏禾得了神剑以后，又跟众人在主楼留了会儿，直到绯岚乏了，大家才各自离去。
回到厢房用完午膳，云千黛和百里居向苏禾提出了告别。
他们多留半个月，本是为了陪苏禾拔剑，如今事情已了，得快点赶去北境，支援林清舟他们，共同对付魔尊。
苏禾知道他们肩负着保护九州的责任，尽管心里不舍，也要以大局为重。
“师姐，你们身上的灵石够吗？我这里……”
苏禾说着就想把装有一千灵石的乾坤袋拿出来。
百里居见状赶忙阻拦：“阿禾，我们做师兄师姐的哪能要你的灵石？那一千灵石你就自己收好。”
话虽如此，但……
“咱们门派不是穷吗？”苏禾直白道。
若换成别的门派，所有弟子每月都有一定的资源可领，可他们门派呢？太穷了，每个人都只能是放养式。
苏禾想着，若是要壮大门派，灵石就不能短缺。
云千黛好笑道：“门派的问题，有你掌门师兄操心，你和寂玄两个人只需要顾好自己就行了。”
说到寂玄，云千黛四下寻找一圈，才发现自离开主楼后，寂玄就不见了人影。
“寂玄呢？”她问。
苏禾回道：“寂玄受了伤，我让他先回房休息去了。”
原来如此。
云千黛点点头，不再多问了。
她和百里居在苏禾的相送下，往城主府外走去。
苏禾提醒他们一句路上小心后，便目送他们离开。
待到走出好长一段路，云千黛心中的疑惑才慢慢浮现上脸，问身侧的百里居：“你有没有觉得，寂玄有些奇怪？”
“奇怪？”百里居茫然不解。
云千黛点点头：“先前寂玄帮阿禾挡剑气的身法你看到了没有？我没探查他的修为，但也能看出来，他的修为定是长进了不少，按理，他应该能挡下剑气，不至于让自己受伤。”
说到这，云千黛又摇了摇头，觉得这么想也不对，毕竟谁会闲着没事，故意让自己受伤呢？
百里居心大，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只囫囵道：“许是他心急之下顾不上自己也有可能，人一着急，哪能事事周全呢？”
说得也是。
百里居又道：“总之不管怎么样，那孩子对阿禾是真心在意，有他在阿禾身边，我们也能放心些。”
云千黛点点头，不再多想了。
再说苏禾送走师兄师姐后，就独自回厢房去了。
她决定了，再在城主府留一晚上，等到明日早晨，跟寂玄启程出发去万妖谷。
反正现在身上有钱，说不定还能先在妖市游玩一番。
苏禾美滋滋地计划着，把一次性乾坤袋里的灵石取出来，收进自己的乾坤袋。
还有两柄神剑，也得找寂玄分一分，正好一人一柄。
剩下的装在小木盒里的彩头，苏禾先前不好意思打开看，这会儿回到厢房倒是可以拆盲盒了。
她满脸期待地缓缓打开小木盒。
随着木盒的盖子开启，一道清透的光亮从盒子里面照出来，照亮苏禾的眼睛。
苏禾嘴巴慢慢张圆了，忍不住惊叹出声：“哇塞！”
一块长方形冰种美玉，如水一般通透清亮，安静地躺在红色绒布上。
苏禾一时间都不敢伸手去碰，生怕自己污染了这块美玉。
不错，这趟妖市之行收获满满！
苏禾快乐地把东西都收起来，之后准备在房中睡个午觉。
一直睡到日暮西山，苏禾打开房门，外面的院子里已是落满了晚霞。
天边火烧云烧得热烈，几行飞鸟飞掠而过。
苏禾伸个懒腰，正奇怪都这个时辰了，城主府的下人们怎么还没送饭来，一道儒雅的身影忽地出现在院子门口。
“庄仙士？”
庄行拎着一笼食盒，亲自上门来。
他仍旧穿着白日里的那一身蓝白仙衣，于夕阳下翩翩走来，通身气度说不出地矜贵雅致。
跟林清舟有得一拼。
没想到一睁开眼就见到了美男子，这神仙日子再持续得久远些吧。
“苏仙士饿了吧？我来给仙士送饭。”庄行道。
苏禾高兴不已：“那多麻烦。”
说着麻烦，苏禾脸上却是眉开眼笑的，脚步“蹬蹬”跑下台阶，去院子里迎接庄行提来的食盒。
庄行扫一眼苏禾身侧，疑惑地问；“怎么不见寂仙士？”
苏禾随口回答道：“奥，他伤势没好，应该还在房中休息。”
说起来待会儿得端点饭菜去看看寂玄。
苏禾兀自想着，伸手去接庄行手里提着的食盒。
庄行却叹息道：“被神剑的剑气所伤，的确非同小可，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仙士也不敢大意，更何况寂仙士了，光有一颗护人之心，终究是不足。”
嗯？
苏禾伸出去的手一顿。
她听着庄行说的话，怎么越听越觉着不对味呢？
庄行话里话外，是在贬低寂玄修为不济、不自量力没错吧？
苏禾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庄仙士言过了，我徒弟受伤，与他修为是否高深无关，他只是因救我心切。”
说罢，苏禾深深地睨一眼庄行。
这庄行怎么还茶茶的呢？
庄行似是没料到苏禾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赶忙解释：“苏仙士，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何意？”
一道霜寒般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
苏禾抬头望去，正好瞧见寂玄冷峻的身影，被夕阳拉长到地面上。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早已站在了那里，手中同样提了一笼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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