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瑶》缚墨

2、夜话 害怕，要瑶

　　林怀到了晚上都还是没能见到那贾大老爷，这入了门的第一天，就见着个大太太。

　　林怀开始还有些不安，但这大太太也不着急领她熟悉家里，也是没什么为难她的意思。一天下来，两人聊天喝茶，就像自家姐妹聚会一样，乐得自在。

　　大太太说话轻声细语的，用词都带着书香气，还告诉林怀许多新鲜事儿，听下来也不觉得枯燥。

　　林怀春楼出身，聊天时有些话题偏俗气，大太太也不以为意，只是用那双含了水的眸子望向她，时不时轻点头，竟也听得十分认真。听到趣处儿，眉眼弯弯，更显气质温柔了。

　　林怀看着那人儿粉唇和双眸，心都是酥麻的，觉得这比和春楼姐妹们打趣撩闲有意思多了。

　　林怀这下小狐狸尾巴又要露出来了，聊也聊不腻似的，也是故意把人在房间里留到了晚上，硬是要拖着再东拉西扯一下。

　　大太太鲜少与人聊得这么尽兴了，相聊的人有趣不说，她只觉得林怀微微上挑带着媚意的眼睛听到惊奇处瞪大的样子可爱极了——像懵懂好奇的小雪狐。

　　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烛光氤氲着暧昧的氛围。林怀脑子里还净是些黄污东西，怎么瞧着大太太都瞧不够，越来越入迷。

　　“笃、笃……”

　　叩门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屋内有些旖旎的气氛，二人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外一男音响起：

　　“小妈，你睡下了吗？蜡烛够不够用？我这还有煤油灯。”

　　林怀听着这不着四六的话，心想这继子也够龌龊的，仗着自己亲爹在病床上就来敲姨太太的门，估计挂墙上都不会老实。但同时又有些尴尬，毕竟这贾仕的亲娘——大太太就在旁边呢。

　　门外厚厚的窗纸在橘黄烛光晕染下显出一道模糊的倩影，朦胧暧昧的紧。贾仕又收不住自己的脑子，心猿意马起来：

　　他爹早就被他娘药了个半死不活，这姨太太可水灵着呢，那身段还玲珑着，还是春楼来的，玩一玩说不定滋味更好。

　　也没注意到门里尴尬的沉默，还以为是姑娘家害羞扭捏呢。又顿了一下，头脑一热就这么直接推门进来了。

　　结果没来得及瞧瞧那姨太太，火光一晃，一个烛台朝着他的下身就丢了过来，那力道可是一点都不轻。

　　贾仕狼狈躲开，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见自己亲娘柳眉竖起瞪着他，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去祠堂跪着。”

　　贾仕一下什么邪火都灭了，怕极了的模样，什么也不敢说，转身夹着腿的就跑开了，好不狼狈。

　　林怀看着这场面，惊讶于大太太的明事理：

　　她不怕贾仕真能占得到她便宜，只怕人心相污，毕竟这新旧混杂的社会，思想封建的人还是有的。

　　同时也没被这气势吓到，甚至被大太太扇巴掌的动作挠得心更痒了。

　　这温柔的人发起怒来，还怪有味道的。

　　大太太转身，只觉得这儿子丢脸，有些歉意的看着林怀。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自信大方也知分寸，如同冬日里明艳的太阳——温暖不灼人。

　　如果林怀是个乖的，她不介意分享秘密一同操持家里。

　　林怀发现大太太眼底的愧疚，脑筋一转，这厢马上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旗袍都裹不住的窈窕身材轻轻靠了过去，大眼睛向下垂着，语气都可怜兮兮的：

　　“瑶儿姐，他这么一闹，我都不敢住下了，今晚你陪陪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