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最好看 同居的第一 ...
-
距离第一次去那家面馆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以来,辜晊最大的乐趣就是逗他前桌这座小冰山。
能令这位小“面瘫”做出些别的表情,这让他十分自豪。
不论是生气或者是些别的什么情绪,有些表情总还是能让这个人显的更鲜活些。
最近他打算内宿。
毕竟辜父辜母常年不在家,他一个人守着那座空荡荡的大房子,实在是有些无聊。
不如在学校逗他前桌这座小冰山好玩。
宁一的住宿条件非常好,是二人间
辜晊希望最好是能和谢清至在同一个宿舍。
而这一个月谢清至却是极为苦恼。
不论别的不说,辜晊这个人实在是太热情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花了好多年来学习怎么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他懵懂的,笨拙的学习。
怎么才算是正常的说话,小心翼翼的社交。
但可惜的是,在高一开学以前,除了在院长妈妈面前,他学习到的这些似乎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而高一一开学就遇到了辜晊这么个奇葩。
他好像被拒绝多少次也依旧不会累,经常拖着他出去吃饭,然后又说他请客。
谢清至也想尽办法想请回去,或者还些别的什么,但是辜晊每次都拒绝,给他的一些东西也总是也会出现在他自己的桌上。
这几天说是要跟他一个宿舍,已经死缠烂打了一星期了……
因为自身原因。
谢清至挺喜欢自己一个人住的。
但生活委员说,就算辜晊不去212,也有可能到时候人多了,会强制安排人员住哪个宿舍的。(辜晊要住宿的时间段住宿的人还比较少,可以自己选择宿舍,空的就直接住,有人的要经过同意,如果到时候人多了,那就是强制安排宿舍了……相信住过宿的都知道,基本都是强制安排宿舍T^T)
他想了想,还是让辜晊住了进来。
辜晊的话……总比那些不认识的同学好些吧。
……就当是还他了一点点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在辜晊又一次缠上谢清至的时候。
谢清至默默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辜晊激动的恨不得给谢清至一个熊抱。
然后看了看谢清至的小体格,感觉那上面简直就像写了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我、很、瘦、弱
只能半路硬生生的改为揉了揉对方软乎乎的面瘫脸。
嗯……手感不错。
辜晊再一次心中腹诽。
第二天 周六 七点半
辜晊兴冲冲的带着他那特大号的行李箱,敲响了男寝212的宿舍门。
谢清至瞬间惊醒,习惯性环顾四周。
想起来这是宿舍,然后……好像辜晊今天就会搬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头晕。
然后手软脚软的下床去给辜晊开门。
进了门,辜晊非常自然的揉了揉谢清至的头发,和他说了声早。
谢清至闷头说了声嗯。
辜晊见他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关切说:
“打扰你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谢清至有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嗯。”
然后还破天荒的加了句:
“不会打扰。”
然后就回到了床上继续睡觉了。
辜晊有些意外的单挑起一只眉。
wow……没睡醒的小前桌话都变多了呢~
还挺实诚。
他看着谢清至裹紧被子把自己团成了个球,紧贴着墙壁。
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而谢清至床上用品三件套都是黑白配色的。
辜晊轻声走向前,伸手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头,轻轻抚平那儿的褶皱。
他轻声说:
“睡吧。”
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着挺可爱一小同学,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这样的睡姿啊。
他作为他唯一的朋友,一定要好好照顾些他!!
辜晊在这一个月内算是发现了,这小朋友身边除了他一个,根本没什么其他人。
于是他在他心中坚定的默默立下了要好好照顾“朋友”的flag。
Flag立完,辜晊才发现……
谢清至枕着的所谓“枕头”似乎,是一个粉嫩嫩的糖果抱枕……旁边还放着一个陈旧的白色兔子小玩偶,看着有些年头了。
嗯……看不出来,他的小前桌,还,挺有少女心的?
或者说……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
由于谢清至还在睡觉,辜晊只好打消了铺床和整理生活用品的念头。
他略微思忖,又轻轻打开了宿舍门,出了宿舍。
等到一切动静都消失无踪的时候,还是有些神经紧绷的谢清至终于渐渐放缓了意识,渐渐进入浅眠。
他就像被天敌入侵了领地然后发现对方没有一会儿就离开了的野猫幼崽。
怕被天敌发现而没有自保能力的它只能悄悄躲藏起来,等待对方离开。
虽然谢清至不是野猫幼崽,辜晊也不是他的天敌。
但这是他的潜意识。
——只要他处于类似睡觉行为的时候旁边有人在,他会很不安稳。
即使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和暗示自己
“伤害你的那些人都已经死掉了,他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这是院长妈妈和他说的。
这些虽然他都知道。
但他控制不了。
院长妈妈请的心理医生是说,他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后来经过多年的调理,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得靠安眠药入睡。
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谢清至想到。
……
等谢清至再次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飘满了食物的味道。
嗯……闻着像阿满(一家很火爆的早餐店)那儿的小煎包和手磨豆浆。
好香。
看见谢清至睡醒慢悠悠的爬了起来,辜晊道:
“小清至你醒了?你是会找时间起床的,刚好我买了早餐,阿满家的小煎包和手磨豆浆,快去洗漱一下过来吃。”
啊,果然是阿满家的,阿满家的生意可好了,肯定排了很久的队。
谢清至也没推辞,说了声谢谢就去刷牙洗脸了,反正给什么东西辜晊他肯定都不会要……以后有机会得还。
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八点半。
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真好~今天这一个小时没有用安眠药~
这使得谢清至的心情十分愉快。
“你没有铺被子什么的吗?”谢清至注意到辜晊空空如也的床,咬着包子含糊的问。
辜晊的手油油的,强行忍住摸对方头或捏他脸的冲动,笑说:
“没,怕吵着你。”
啊啊啊啊,他怎么可以边吃东西边说话啊,脸颊鼓鼓的,说话声音也模模糊糊……太犯规了,好可爱。
辜晊心中土拨鼠尖叫。
谢清至不着痕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
“需要我帮忙吗?”
辜晊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似乎都不太会做家务……如果这样的话,他似乎可以帮一下辜晊。
差点一句“不用,没关系”脱口而出的辜晊默默咽回了话,把它敲敲打打改成了一句: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
“5555……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开玩笑!这可是认识谢清至以来他第一次提出帮忙哎!!
虽然谢清至之前也经常要给他钱,还给他买东西什么的,但他就是不想要。
但是……如果是这种报答方式的话,他真的!非常乐意!
谢清至猝不及防的被逗笑,连带着眉眼都弯成了带着笑意的模样。
“别闹。”
这都完全反了吧,到底是谁报答谁啊。
……算了,按照辜晊的说法,他也并不是很想以身相许。
既然辜晊想许就让他许吧……反正他是不会娶的。
……既然辜晊接受这种还债方式的话,那他就多帮点忙好了
谢清至小声说并腹诽。
辜晊怔愣地着眼前人失笑的模样,有些失神,这是他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看到谢清至笑。
真好看啊。
他想。
谢清至的身后是一团尚未成型的稀稀散散的晨光。
眼角眉梢都一并弯成了月牙,恍若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就连发梢都沾染上。
嘴角也弯起了弧度。
几乎给了辜晊一种眼前人终于鲜活了过来的错觉。
吃完饭。
辜晊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残局,丢到了垃圾桶里。
谢清至则是帮某辜姓残手人士铺被子去了。
……某辜姓残手人士正坐在旁边的一椅子上心安理得的喝着豆浆,看他的亲亲室友辛勤劳动。
好熟练啊,甚至熟练的让人心疼。
倒是希望他能不那么熟练。
不对……
这关他什么事啊。
好像也不对。
这应该归咎为对朋友的心疼吧……
算了,以后还是不要让他做这些事了。
辜晊想。
“你不收拾一下生活用品什么的?”
谢清至见他坐那儿半晌,双目无神的似乎在发呆,开口问。
“噢噢,好的,麻烦你了。”
辜晊骤然回神,乖乖去收拾东西了。
“没事。”
谢清至答。
9:05
太阳已经有些大了。
辜晊和谢清至终于整理好了所有事情。
谢清至跑去了阳台洗手,辜晊紧随其后。
推开门,就看见谢清至杵在阳台的护栏边,探着头往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洗了手,走过去站在谢清至旁边也探头往下看。
“What are you looking at?”[你在看什么?]
辜晊一时突然间兴致来潮用英语问谢清至。
“Look at the squirrel.”[看松鼠。]
谢清至也就着用英语回答。
“squirrel?”[松鼠?](晊)
“Yes, it's in the tree in the lower left corner of the small park downstairs. Do you see it?”[是的,就在楼下小公园里左下角的那棵树上,你看到了吗?](至)
辜晊凝神望去,确实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嘴里不知道在啃着什么果子。
没几秒他又收回视线,看向旁边正喝着牛奶的谢清至,笑道:
“Oh, I see it, it's really cute, but, you don't see.. Are you cuter than it?”
……
谢清至差点一口奶喷出来,但好在还是咽了回去。
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了声:“ No.”
辜晊没能憋住,埋头闷笑。
继而又抬头看向他。
嘴角的笑意未退,琉璃般的瞳孔里盛着的是太阳底下发着光的他。
“Okay, you're not cute.”
“你最好看。”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尘埃。
阳光穿过了树梢,透过了一楼的玻璃窗,在树荫下,在一楼自习室的地板,折射聚成了一簇一簇的丁达尔效应。
两人发丝纠缠。
沙沙一片嬉闹,尽是无言。